《百年消寂》楚孤泽

60、藏刀 8-8

　　万之叶带万清回到万民堂，万清看着熟悉的面孔，终于让他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可他发现少了谁。

　　“师姐。”万清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

　　“怎么了？”万之叶笑着看他，可万清看出这其中有勉强的意味。

　　万清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强烈到让他难以开口询问。

　　万之叶怎么可能不知道万清想问什么。一般万清一回来定是万凭一直贴在他身边同他说话。

　　“师兄呢。”万清喝了口水后看着那水杯，问。

　　万之叶竟然有可笑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讪讪笑着，“没什么，就是最近我们又吵架了，樟濂你是不知道，你师兄居然‘离家出走’好几天了，真是……”

　　万清自然没有认真听，他拐弯抹角就准备问下一句，“那扶云呢？回来怎么也没见到他人？”

　　万之叶倒水的动作顿住，心又紧了，然后继续倒水，她背对着万清，故作轻松：“说不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天天惦记着人家呢，前些日子我便知晓了，只不过……“

　　万之叶一回头便看到万清走到了门口，她急忙问：“樟濂，你哪儿去？”

　　万清回头看她，说：“师姐，我去找扶云，你在这儿万事小心。“

　　万之叶直觉让她不想让万清走，总觉得好像以后就见不到了似的。

　　但她还是说：“早点回来。”

　　万清看着她点头，而后离开。

　　她望着万清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喝了口水。心说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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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州在无心山的南边，而曹醒带万凭去的地方是无心山的北边，处处都有高的山脉，连绵不绝，山川相连。

　　可万凭根本无心欣赏，曹醒就在他一边砍柴烧火做饭。

　　万凭问他：“雨生，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

　　跟个隐居士似的。

　　曹醒点头，手里流水般熟练的动作没有停，脸上的神情认真。

　　万凭无法克制地走到他旁边，吻了他的脸颊。

　　正在做饭的曹醒怔住，他看向万凭，万凭笑看他，纯真的笑让曹醒心跳加快，他装作无事，继续做饭。

　　嘴上问：“为什么突然亲我。”

　　“我也不知道。”

　　曹醒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认真做着饭。

　　万凭注意到，他已红透的耳。

　　万凭看破不说破地笑着，他坐回去，看着曹醒做饭，而后问：“雨生，如果还有下一世，你想做一个怎样的人？”

　　曹醒红着耳朵，反问他：“你觉得我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万凭思考着，道：“其实你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无所谓，那是你的选择，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曹醒点头，似乎记着了。

　　“那你呢，雨生？你觉得我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万凭很感兴趣，他问。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曹醒声音低沉着。

　　万凭愣住，他不知道曹醒居然说出这种话。

　　他们分别都沉默了一会儿，万凭想到了话题可以转移。

　　“我们何时可以回去？我还是想回去。”

　　曹醒将饭菜盛出来，端到桌子上，问他：“在这里不开心吗？”

　　他黑色如深潭汹涌着神秘浪涛，如暴雨前的宁静。

　　万凭说：“不是的，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姐了，我很想她。”

　　曹醒拿了双筷子给他，道：“先吃饭吧。”

　　万凭接过筷子，边吃饭边看着曹醒，曹醒注视回去，万凭又躲开，他扒拉了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又开始问曹醒：“行不行啊，雨生。”

　　曹醒面对万凭时好像总不能狠下心真的对他做什么。

　　“好，吃完这顿饭就走。”曹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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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风自从回到毓州就被皇帝任命去调查有关万民堂的事情。

　　后来程风就一直在情报处潜伏，为的就是专门盯着万民堂的动静，其他的一概不知。据程风浅层了解，这是一个宗旨为利民的江湖帮派。

　　皇帝在程风回来的几天后召见他，要让他见一个人。

　　“臣程风参见陛下。”程风作揖。

　　“免了。”皇帝语气轻松，甚至能用愉悦一词。

　　程风放下手，抬头看向身侧的人，是个男子，黑衣，身段挺阔，看样子，是个练武之人。

　　那人朝自己鞠躬：“小民万呈，字之闲。”

　　程风也点头致意：“程风，字袖明。”

　　皇帝发觉程风有了字，问他：“程爱卿何时取的字，朕怎未曾知晓？”

　　“禀告陛下，此乃小事，不值得让陛下挂心费神。此次前来陛下有何要事，臣定将尽心尽力完成。”程风的客套话说得越来越顺溜。

　　皇帝见他不愿意正面回答，也不追问，像是本就知晓这问题的答案，多余一问，根本不在意程风是否会回答。

　　“你身旁这位便是万民堂的堂主，方才也介绍过了，最重要的是，这位堂主已经决定弃暗投明了，他会告诉你万民堂的具体位置，你今日便可将万民堂的各位请到那个空荡无人的海边，那里有个山，地方也宽阔。”

　　“是。”程风道，他没有猜想皇帝矛盾的话语，看了万之闲一眼后错过他身侧，继续朝门口走去。

　　万之闲同皇帝行礼后也朝门口走去，跟上程风的步子，他喊道：“程大人留步。”

　　程风闻声停下，转头看到万之闲上前同他作揖，他则点头，询问万之闲万民堂的位置。

　　程风神情冷漠看着他，知道消息后道了声谢直接走开。

　　万之闲心虚紧张得捏着衣袖，身侧有人来，那人道：“做事很果断啊，万堂主？”

　　万之闲知道是谁，连忙弯着腰，“见过国师。”

　　曹国师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行礼，而是笑着，好似自言自语：“也是，要是你敢办不到，不也是死？”

　　万之闲立马跪下来，恨不得当牛做马证明自己衷心。

　　“万堂主怎么向曹某行这么大的礼？”曹国师仍然笑着，看起来很友善，“起来吧。”

　　万之闲站起来，曹国师道：“曹某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万之闲刚要再次行礼，曹国师又道：“今晚随我去海边的尸山。当然，你要是想逃走，我也不拦着你。”

　　“除非，你想早点死。”

　　曹国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