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消寂》楚孤泽

55、融化 8-1

　　清晨，太阳如金色的球在淡蓝色的天空边缘升起，平静安和，好像什么都未曾改变，好像什么都变了。

　　曹醒看着万凭睁眼，看到他的瞳孔在几秒后微微放大。曹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你醒了？没事就好。”

　　万凭只记得自己濒临死亡的痛苦和平静，那一刻万物都失去声音与颜色，很安静，就像现在，不，比现在还安静些，太阳初生，鸟雀啼鸣。

　　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深绿浅绿交杂的森林中，和曹醒一起。

　　“你没有走？”万凭的头涨得发痛。

　　昨晚他已将敌人全部杀光，可为什么曹醒没有走？难道那是假的？但又不通，如果真是假的，那那些前来争夺曹醒的人又是为何出现？

　　万凭望着曹醒，曹醒的眼神看起来与前些日子不大一样…

　　曹醒也看着万凭，很懊恼，可这样打破规矩的行径却又叫他痴迷，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复杂的想法充斥身体，想的不比万凭少。

　　此次前去无心山原是要拜求无心神仙，想让他给自己的命势讨些说法。

　　他在万凭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又使用了念力进行预知，让他激动的是，这次终于能够看见了。

　　可这结果不如一片黑暗来得心死。

　　预知里，万凭会死于一个女子之手，那女子叫…叫什么名字？

　　曹醒看不见了。

　　这能够算是改变了一些人的命势了吗？曹醒并未感觉到，他却对这种未知的事件有莫名的恐惧，可现在，未知的万凭却让自己像被施巫术一般被他吸引。

　　怪他吗？可做出这般抉择的分明是他自己，冥冥之中，自己不希望万凭死去。

　　可又想要责怪他。是万凭硬生生带着一团未知的危险与黑暗来到自己身边，夺走自己生命中的平衡和宁静，做出违反巫族的誓约。

　　曹醒看万凭，万凭被看得有些窘迫，转头说，“既然已经没有要害你的人，你也该走了，我该做的也已经做完了。”

　　万凭心中失落，抬脚要走，肩上被身后人按住，力道之大他无法摆脱，如果曹醒不愿让万凭离开，万凭心甘情愿待在他身旁。

　　万凭回头，曹醒眼中早已混沌着各种情感，犹豫、悔恨，愠怒、还有…爱恋？

　　曹醒开口，口吻不似从前，他直接叫他的名，“万凭，你欠我。”

　　万凭满头雾水，不知自己欠了他什么，看着曹醒，迟疑开口：“欠了什么…？”

　　曹醒没有解释，靠近万凭后，嘴直接贴上去，万凭眼睛微微睁大，他的头要后退，曹醒眼睛眯着，好似威胁，他便没有再退后，随后嘴唇有些疼，是曹醒在咬他的嘴唇。

　　万凭吃痛，曹醒才放开，而后继续问，“你知道欠了我什么吗？”

　　万凭心脏飞快跳动着，脸蛋微红，轻喘着气，曹醒冷着脸，复杂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万凭也没有选择用话语回答，直接啃上去，用着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炙热、激情回复曹醒。

　　等曹醒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早就被脱得差不多了。

　　曹醒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万凭动作隐忍又大胆，他回：“还债。”

　　曹醒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但还是忍着。

　　“我听一些人说，这里很……”

　　曹醒头仰着，万凭看见他白皙下巴，玉白脖颈。

　　方才就在他心灰意冷要离开之际，一个痴心妄想的念头便快速划过他的脑海——如果曹醒对他有意，那曹醒提出什么自己都可以答应他，曹醒想要什么他都能像包下所有樱桃煎一样全部给曹醒。

　　没想到，曹醒直接亲了他。

　　曹醒现在七荤八素、头脑发胀的时候想问万凭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看起来怪有经验的。

　　可接下来的动作让曹醒又打消这个念头，万凭问他：“接下来…怎么做？”

　　曹醒在一刻间很想笑。

　　“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曹醒问他。

　　万凭不好意思点点头，“所以我想问你，接下来怎么做……”

　　曹醒无奈笑着，但是手上的力度大着，他引导着万凭，“坐过去，面对我，打开。”

　　万凭照做，可感觉很不对劲。

　　事实证明，他只会脱衣服了。

　　曹醒发现万凭心思是当真单纯无比，难怪…预知中的他会被一个女子…想到这儿，曹醒想今日将他占为己有后便不让他见任何人。

　　曹醒饶有兴趣看着乖乖听话的万凭，他此时红着脸。

　　“以后做这种事情前都要让自己先放松。”

　　“知道了吗？阿凭？”曹醒抽回手，继续看万凭，“做给我看。”

　　万凭似乎挣扎了一番，开始像曹醒刚才那样对待自己。

　　这种羞耻让万凭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曹醒注意到，他也有点心热，靠上去，贴着万凭，嘴唇吻上。

　　万凭感觉身体的肌肉与神经都被曹醒掌控着。

　　万凭毫无防备。

　　……

　　万凭红着脸：“我没有忍住。”

　　曹醒倒不介意，再次上移，吻住万凭的嘴唇，面部最温暖的地方与另个人紧紧相贴、舔舐、吸吮。

　　曹醒的手也没有闲着。

　　万凭看着淡蓝色的天空，感觉自己似乎就要融在泥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