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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雾尽 ...
周末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厨房,林辰正踮着脚往保鲜盒里装蔓越莓饼干——是故迟雨以前偶尔会吃的那种,他查了食谱学了半个上午,指尖还沾着点面粉。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他赶紧擦了擦手迎出去,刚想笑,却看见故迟雨扶着墙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指尖掐着后颈的抑制贴,呼吸有点发颤。
“迟雨?”林辰慌了,赶紧跑过去想扶他,“你怎么了?”
指尖还没碰到故迟雨的胳膊,就被他猛地避开。“别碰我。”
故迟雨的声音哑得厉害,额角渗着冷汗,“信息素......有点乱。”
林辰僵在原地,鼻尖动了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酒味,是应玖的信息素。
混着故迟雨自己的丁香花味,缠在一起,却透着股让人心慌的滞涩。
他知道这是怎么了——临时标记的排斥反应,加上故迟雨这阵子总憋着情绪,信息素才会失控。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林辰转身要往药箱跑,却被故迟雨拉住了衣角。
“不用了。”故迟雨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过会儿就好。”他的指尖泛白,攥着林辰衣角的力道却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林辰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突然想起上周在故裴书房外听见的话——故裴摔了杯子骂故迟雨“不知好歹”,说“就算耗死也得跟林家绑在一起”。那时候他还在心里偷偷盼着,盼着故迟雨能慢慢妥协。
可现在看着故迟雨这副样子,他心里那点侥幸突然碎了。
“迟雨,”林辰蹲下身,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我们离婚吧。”
故迟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知道你难受。”林辰伸手,小心翼翼帮他把松了的抑制贴按好,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凉得像冰,“以前总想着,只要不离婚,我就能守着你。可我刚才看着你站在那儿......我怕再耗下去,你会真的垮掉。”
他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释然:“我喜欢你,不是想让你疼的。”
故迟雨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林辰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别跟故裴闹。”林辰帮他擦了擦眼泪,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离婚的事我去说。就说……是我觉得不合适。林家那边我也去说,我爸最疼我,会同意的。”
他站起身,把保鲜盒往故迟雨手里塞:“饼干你尝尝,不好吃我再学。”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走到玄关时,他又停住,回头看了故迟雨一眼,笑得眼睛弯了弯:“以后……要好好的。”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故迟雨一个人。他攥着那盒还带着余温的饼干,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让他松口的,不是强硬的争执,而是林辰这份软乎乎的、带着疼惜的成全。
傍晚应玖来接他时,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掉眼泪,吓了一跳:“怎么了?故裴又骂你了?”
故迟雨摇了摇头,把林辰说离婚的事说了。应玖愣了愣,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是个好孩子。”
“嗯。”故迟雨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欠他的。”
“以后好好对他就行。”应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离婚的事解决了,就好了。”
离婚的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林辰去跟故裴谈的那天,故迟雨在应玖的公寓楼下站了很久,晚风吹得人发冷,手里攥着的手机震了好几次——是林辰发来的消息,说“爸没为难我”“手续下周就能签”。
应玖下楼接他时,看见他指尖泛白地捏着手机,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别站在这儿吹风。”
故迟雨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红:“林辰他……”
“我刚跟他通了电话。”应玖牵着他往楼道走,“林父那边也松口了,说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做主。”
故迟雨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应玖的手。
他知道林辰一定在里面做了不少让步,或许还承担了故裴大半的火气,可那句“谢谢”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对着林辰的软和,他总觉得亏欠。
签离婚协议那天,林辰来得很早,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里面是晚晚的猫砂盆和玩具。“晚晚跟你惯了,”他把纸袋往故迟雨脚边放时,声音软乎乎的,“猫粮我买了两袋,放你公寓门口了。”
故迟雨攥着笔的手紧了紧:“林辰,你……”
“签字吧。”林辰打断他,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签完我还得去公园喂猫呢,昨天跟那只三花猫约好了。”
故迟雨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时微微发颤。墨水晕开的瞬间,心里像空了块地方,又像有什么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应玖在走廊等他,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没问什么,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腕。
林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相牵的手,轻轻挥了挥手:“应玖,好好对他。”
应玖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会的。”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应玖牵住了故迟雨的手,故迟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带你回家。”应玖的声音里带着笑,脚步稳稳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回我们自己的家。”
故迟雨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红酒信息素味,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次的泪不是委屈,是松快,是终于能把藏了好几年的心思摊开在阳光下的踏实。
应玖的公寓早就收拾好了。次卧被改成了猫房,墙上贴着故迟雨喜欢的电影海报,阳台摆着两盆薄荷,是他以前总说“闻着安神”的那种。
晚晚从纸袋里跳出来,在地板上踩了几个梅花印,最后蜷进应玖早就准备好的猫窝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故裴那边……”故迟雨坐在沙发上,看着应玖给晚晚添猫粮,还是忍不住提了句。
“我去说。”应玖擦了擦手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他无非是怕故家跟林家的合作黄了,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对接了几个新项目,比跟林家的合作稳当。”
故迟雨愣了愣:“你早就……”
“从你说要离婚那天起。”应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后颈的抑制贴——那上面的牙印早就淡了,却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印记,“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
故迟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应玖顺势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晚晚偶尔的“喵”声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几天,池逸泽拉着温舟遗、言振和顾铭洐来暖房。言振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终于能光明正大来蹭饭了!以前来还得躲着林辰!”
温舟遗在后面敲了他一下:“别胡说。”
池逸泽把手里的果篮往茶几上一放,凑到故迟雨身边挤眉弄眼:“小故,这下可算熬出头了吧?应玖那家伙藏了你这么多年,该罚他请我们吃顿好的!”
应玖正在厨房倒水,听见这话回头笑了笑:“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
顾铭洐靠在门框上,看着故迟雨眼里终于舒展的笑意,轻轻勾了勾嘴角。
那天闹到很晚才散。言振喝多了,被顾铭洐半抱着塞进车里,池逸泽和温舟遗走的时候,温舟遗特意回头跟故迟雨说:“林辰今天给我发消息,说在宠物救助站做义工,挺好的。”
故迟雨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他。”
人都走后,应玖收拾着茶几上的杯子,故迟雨蹲在猫房门口,看着晚晚玩逗猫棒。应玖走过来,从身后圈住他的腰:“在想什么?”
“在想……”故迟雨转过身,仰头看他,“以前总觉得好多事难,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
应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低得像叹息:“因为现在有我了。”
故迟雨是被后颈的钝痛惊醒的。不是腺体的反应,是那种埋在骨缝里的、带着铁锈味的疼——像很多年前,被皮带扣砸在后颈时的感觉。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应玖被他弄醒,伸手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他煞白的脸上,指尖抚过他发颤的肩:“做噩梦了?”
故迟雨没说话,视线落在墙角的阴影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眼里却炸开了无数碎片——是老宅子逼仄的储物间,他缩在纸箱后面,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外面是玻璃杯摔碎的脆响,还有男人粗重的骂声:“养不熟的东西!跟你妈一个德行!”
皮带抽在地上的声音很近,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哭,眼泪砸在布娃娃掉了毛的脸上。
“砰”一声,储物间的门被踹开。逆光里站着个瘦小的身影,是应玖。
那时候应玖才六岁,校服袖口还短了一截,却梗着脖子挡在他面前,声音发飘却咬得很用力:“不准打他!”
男人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就要去揪应玖的胳膊:“哪儿来的小野种?也敢管老子的事?”
应玖没躲,反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皮肉里:“我爸是谢寒!你要是再打他,我就让我爸来!”
谢寒的名字在那片老街区还算有点分量。男人骂骂咧咧地松了手,甩了甩胳膊走了。
储物间里只剩他们俩时,应玖蹲下来,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泪,擦得太用力,把他皮肤蹭红了一片。
“别怕,”他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等我再长大点,我就带你走。我们去很远的地方,再也没人能打你了。”
他还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水果硬糖,糖纸皱巴巴的,塞到他手里:“含着,甜。”
“迟雨?迟雨!”应玖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他低头,看见自己攥着应玖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
“我……”故迟雨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我想起来了。”
应玖的动作顿住了,眼里先是错愕,随即漫开一层红。
他没问“想起来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掰开——那里印着几道深痕,是攥得太用力留下的。
“是那个储物间,对不对?”应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发颤,“还有……那颗糖。”
故迟雨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现在的委屈,是很多年前憋着没敢掉的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想起后来应玖总趁放学绕到老街区,有时带颗糖,有时带本漫画,蹲在墙根等他,像只守着秘密的小兽。
他还想起七岁那年,男人喝醉了又要动手,是应玖翻墙进来把他拉走的。
两人在夜里跑了很远,跑到河边时都喘得说不出话。应玖按着他的肩,很认真地重复:“再等几年,我一定带你走。”
可后来故裴接他回了新家,断了他跟老街区的所有联系。
再后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忘了储物间的皮带声,忘了皱巴巴的糖纸,忘了那个总说“带你走”的少年。
“对不起。”故迟雨埋在应玖怀里,声音闷得发疼,“我把你忘了……我居然把你忘了。”
应玖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像被水泡过:“不怪你。”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摸着他后颈——那里有块很淡的疤,是当年被皮带扣砸出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消。“我后来找过你很久。去你家老街区,去你可能去的学校,都没找到。我还以为......”
他没说下去,可故迟雨知道他想说什么。还以为被丢下了,还以为那句“带你走”成了空话。
“应玖,”故迟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他,“你说过要带我走的。”
“嗯。”应玖点头,伸手擦他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现在带你走。我们早就走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天快亮时,故迟雨靠在应玖怀里,指尖捏着颗糖——是应玖刚才下床找的,也是水果硬糖,糖纸很新。
他含着糖,甜味慢慢漫开,跟很多年前的
味道一样。
“其实我后来偷偷去过老街区,”应玖突然说,“看见那栋老房子拆了,储物间也没了。我站在废墟上站了很久,总觉得能看见你蹲在纸箱后面。”
故迟雨往他怀里蹭了蹭:“以后不去了。”
“嗯。”
“我们现在就在很远的地方了。”
“对。”应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再也没人能打你了。”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照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故迟雨含着糖,听着应玖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埋在黑暗里的记忆,终于被晒暖了。
原来不是没人护着他,是护着他的人,从六岁那年起,就没离开过。
还有一章完结,今天放完,下一本开《夺命直播》[星星眼]后面这本还要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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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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