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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手滑了   翌日, ...

  •   翌日,白清竹起了个大早,他要去军营巡查军务。

      虽然他留有后手,也尽力补救,但改变不了昨天行动以失败告终的事实。他表面镇定,内心依然郁碎,为了抓幕后黑手,他不仅调动了所有白府暗卫,深入纥国,甚至丢掉性命,才换来了史虞山这名潜藏极深的细作信息,就连他也是冒着极大风险在琵琶苑弹唱,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钓鱼行动,如今鱼没钓到,饵还搞丢了,幕后黑手的目的更是边边都摸不到。

      然他不能放任自己在这种灰心丧气的情绪里,幕后黑手抓不到只是暂时的,而在不清楚敌人们的目的时,更应该牢牢抓住自己手上最重要的东西,幕后之人正是因正面对上白家军没有胜算,才使阴招。他只要守好白家军,便让他们无孔可入。

      他来到军营时,士兵们正在用早饭,白清竹先是审阅各校尉交上来的昨晚巡逻情况,自从知道军中有细作,他就重新改进了防务、防图布置、以及巡逻要求,不允许有人单独行动。也因此,这三个月军中没出现任何问题。

      接着白清竹又围着营地实地勘察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再安排今天的任务下发到每个士兵,即便没有战事,士兵也不能闲着。武器要随时保持在锋利的状态,护甲军装有破损的要及时修复,该去训练的训练,该巡逻的巡逻。

      确认都没问题了,就叫几个副将进营帐议事,商议巡边事宜。

      以前巡边都是固定时间,固定人员,固定路线。

      因为军中细作的关系,现在白清竹换了一种方式,时间、人员、路线全都临时商议决定,知道具体消息的便只有几个副将。

      此时在大帐中议事的只有前锋将领张棋、左将魏正檀、右将巍正楠以及参军刘承业,他们都是白清竹最信任的人。

      张棋五十多岁,是他爹年轻时从白家军提拔上来的军中老将,对白家军忠心耿耿,平时跟他们相处没有架子。

      魏正檀二十八岁,是巍正楠的哥哥,十五岁就开始在军营摸爬打滚,得他爹真传,人又成熟稳重,几年前被他爹提拔为右营将领。

      刘承业则是五年前朝廷委派而来,负责粮草等军需物资,人核心,时常关心士兵们的吃饱穿暖问题,五年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深得军心。

      见人都到齐,白清竹便道:“正楠,等会吃完早饭你带人去巡边。”

      巍正楠对他带人巡边没有异议,不过:“那我等午时过后再去。”

      白清竹随口问道:“有什么说法?”

      巍正用充满神秘的表情道:“午时我们的新将军就来了,我得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军营里谁才是老大。”

      白清竹有些头疼,巍正楠平时办事还是很牢靠的,战场上也骁勇,就有时不太正经:“你马上把你昨天带出去的兄弟带去巡边吧,十天半个月后再回来。”

      巍正楠一脸幽怨道:“这么急干嘛,再说巡边也不用十天半个月啊!”

      白清竹仍用没得商量的口气道:“那你就带林枭他们上山,去打猎也好,找草药也行,半个月后再回。”

      他们军营在不打仗时,经常安排人上山打猎,找草药,补贴军饷,不然光考朝廷发的,白家军根本过不了那么滋润。

      他深知司马煜的特性,睚眦必报,经过昨晚的接触,又多了一条特别难缠的印象,虽然他不一定知道山体滑坡是巍正楠他们所为,但司马煜这人,就不能以正常人思维去判断他。还是先暂避风头,等过段时间,万一他在这呆顺利了,就不追究这事了,再让巍正楠回来。

      巍正楠虽然跳脱,但对白清竹吩咐的事不会懈怠,不过白清竹见他在离营前把魏正檀拉到一旁窃窃私语了小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午时,司马煜的车队准时到达,白清竹带着校尉以上的军官列队相迎。

      司马煜坐在红鬃马上,身上的铠甲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金光,然这一身的威严仍然压不住他翘起的嘴角带来的那抹邪气。

      司马煜下到马来,白清竹走上前正要对接虎符,司马煜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手勾起他的下巴:“这位小蒋是谁,怎看着好生眼熟?”

      他动作太快,白清竹反应不急,距离的拉近让他说话间的气息尽数落在他额头上,他一抬眼便能看到他漆黑眼眸里的那抹若有所思。

      难道他发现了昨晚的那个哥儿就是自己,心思乱串导致白清竹一时忘记挣开他的手。

      还是身后的魏正檀把他向后拉了一步:“这是军师白清竹。”

      司马煜也不在逼近,只道:“原来是白将军府上的公子,以前倒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京城里的公子哥也分派系,平时也只跟自己派别好友们玩在一起。白清竹循规蹈矩,为人又比较严肃,自然跟司马煜这样的纨绔不是一派的。再加上司马煜早早便进宫伴读,和他们上学堂的不在一起,他们又不用上朝。在京十几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倒也正常。

      白清竹压下心里的狐疑,转移话题道:“请世子对接兵符。”

      在还没对接兵符,他没正式接掌白家军前,便不能叫他将军。

      司马煜眼里的若有所思虽未散尽,但他也莫名的不过多纠缠,白清竹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对接了虎符,一切没问题后,令兵击鼓吹号,旗兵负责将皇旗、司马煜的将旗插到营墙上,众人则带着司马煜边走边给他介绍军营情况,不一会儿来到练武场。

      一路沉默的魏正檀道:“将军,我们军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慕强,将军不如上去露一手。”

      说着,魏正檀便随意的从小士兵手里拿过一把弓,扬手一拉,根本不花时间准备和瞄准,轻易便射在二百步开外的靶子靶心上,信手拈来的一笔,果然不愧为白家军神射手之名。

      完了把弓递给司马煜:“将军要不要来露一手,顺便让这群兵崽子心服口服。”

      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激将的味道,司马煜是朝廷委派过来的将军,没有军功,只有个身份,在军营这个地方,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魏正檀平时成熟稳重,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白清竹一想,便知道肯定是早上巍正楠离开时不知道怎么求了他答应的。

      司马煜似乎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并没有立刻接过弓箭,只是一脸不屑的到:“你错了,军营里的规矩是‘军令如山’,而在这里,本将军最大,本将军说的话,就是军令,谁敢不服,军法处置。”

      训练场上的士兵确实一脸不服气的神态,军营要得到同伴的佩服和尊敬,靠的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他不过是出生好,一来就当将军,谁会服他。

      包括身后的几名副将、头目、将领、对司马煜的话都嗤之以鼻,但又不敢说出来,都望向白清竹。

      白清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司马煜却又道:“不过,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个面子。”

      说着便从魏正檀手里接过弓箭,也如魏正檀一样,不准备,不试弓,不瞄准,就轻飘飘的一拉,但在这里的人都看出,他这箭射出的方向,根本不会射中靶子。

      正在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准备嗤笑时,箭却穿过两百步外的靶子,直接射向三百步外的军旗旗杆上,军旗应声而倒,那是白家军的军旗,上面是一个白字。

      “不好意思。”司马煜放下手里的弓,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语气和神情明明没有半分歉意。

      且从这懒散的语气中,白清竹听出了一股故意为之的意思。

      司马煜又慢吞吞地道:“手滑了。”

      然后对身后的人道:“去把那旗插起来吧。”

      而他身后人拿着的是印着“司马”字样的军旗,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白家军,改姓司马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故意为之,更可怕的是,他的箭术比神箭手魏正檀还要厉害。

      随后几人又回到营帐

      白清竹给司马煜奉上军报、兵马册。

      司马煜却突然说:“这个不急。想必军师也知道,我本该昨天到达军营,然突遇山体滑坡,挡去了我来的路。”

      白清竹:“这自然灾害,不可避免,军营里没人会说将军,相信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司马煜却意味深长地道:“昨晚叫卫队挖挡路石时,却发现了一个秘密。”

      白清竹镇定道:“哦,发现了什么?”

      司马煜嘴角微勾,要笑不笑:“原来这山体滑坡,不是意外,却是人为的。”

      白清竹内心慌乱了一瞬,表面依然镇定道:“这,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

      司马煜饶有兴致的看了白清竹一眼,理直气壮道:“不管我是这么看出来的,总之有人对我不利,军师难道不应该去调查一番,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吗?”

      白清竹从善如流:“行,我让人去调查。”先稳住他,调查嘛,也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的。

      司马煜轻挑了下眉,嘴角漾起洞悉一切的弧度:“军师看着很没有诚心啊!”

      白清竹便道:“将军有什么要求不如一次说清楚。”

      司马煜意味不明地道:“你说,要是查出来是谁?该怎么处理呢?”

      白清竹反问:“将军想怎么处理?”

      司马煜眼神悠悠地停在白清竹身上:“看看看看,我就说军师没诚心吧。如果查出来,自然按谋害将军,延误军机论处,杀头之罪不为过吧。”

      话锋一转,又透着一股狠辣之意。

      白清竹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真的有证据,可,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兵,巍正楠和林枭两人同时出马,都说没留下任何痕迹,当是查不出来才对。

      但现在看司马煜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白清竹又有点畏首畏尾,不敢赌他们的命,司马煜就是个疯子,他说要谁的命,在这库西城,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了他。

      白清竹即没答应,也不好太过反对,便道:“不如先查出来再说。”

      这事现在只能先拖着,以后再慢慢跟他解释,如果他一心为朝廷,为边关百姓着想,白清竹便认下这个罪名又何妨。司马煜虽然疯痞,但,大是大非面前,事关江山社稷,想必他能分辨孰重孰轻,毕竟新皇也不是傻子,既然派他来接手白家军,想必有他的用意。

      司马煜闻言,嗤笑了一声:“不如我给军师提供个方向。”

      白清竹不明所以:“什么方向。”

      司马煜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白清竹面前:“我的人在那滑坡的废墟里找到这样一块令牌,军师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是白家军独有的名牌,每人身上都有,刻着士兵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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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真诚感谢各位收藏、评论、投营养液和投雷的小天使。因家中发生重大变故,暂时没时间更文,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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