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暮死［gb］》混沌不要放香菜

7、Chapter7 朝生暮死

　　—025—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程朝不是官，更没有其暴露身份背景，所以放火的不是她，是她被母亲分来的科研实验室一个新来的总指挥官，是个女性S级Omega。
　　听实验室混迹了多年却一直升不上去的老人在耳边总是说，她走后门进来的，并非正规渠道升职的。
　　程朝向来只看个人能力与成绩，不会跟着那群人给他人穿小鞋，只要她的能力能够匹配上她的岗位，怎么能算走后门呢？况且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一叶障目，这种眼光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身为程氏三代继承人的她自然是不会跟这帮老人同流合污，也是不会帮着这群老人一起玩职场霸凌的。
　　可俗话说得好，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程朝不跟着他们一起讨伐指挥官，他们就一起讨伐孤立她，似乎在跟她立威望。

　　程朝见了心底直发笑，她程朝是谁，怎么会任由一群实验室都出不去的底层Omega“教做事”呢？
　　程朝直接将情况一五一十地上报给那个女Omega指挥官。
　　但由于实验室人丁零落，且这个部门的员工异常难招，故而只得严惩不得赶人，程朝对这一规定表示并不能理解。
　　毕竟这在她眼里，跟重用叛徒没什么区别。
　　不过程朝现在只是个实验室的实验人员，并没有权力去质疑这一规定的推行，也不能贸然闹到母亲面前，讨论员工去留规定没有任何意义，不但不会升她的职，还会将她定在鲁莽行事的耻辱柱上，这对她的升迁路并没有好处。

　　于是，程朝选择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了他们的目无尊卑、以下欺上，也为自己的未来铺好了后路。

　　……

　　这个部门全名创新策略实验室，是程氏最底层的部门，负责ABO基因研究和生物科技开发工作，与Web3事业部、ESG可持续发展部、战略投资部三个部门统一被规划到程氏第五板块的新兴跨职能部门，在跟中上层环境与设备相差无几的办公区为程氏鞠躬尽碎、肝胆涂地，几个部门间的距离隔得不算远，尤其是战略投资部的，离实验室很近，十来分钟的事情，所以导致那个部门的员工经常过来串门，不是对接就是聊天。

　　按那天她在路清时手里掉落的文件来看，他本来也是那个部门的，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快升到ESG了。
　　那天，程朝在那些文件中眼尖的看见了关于部门投资详情与调岗通知，若不是她看他那一眼，他不会受无妄之灾被调到程氏酒店的公关部当陪酒Omega，也不会因此丢掉工作。
　　但程朝也仁至义尽了，给他临时标记缓解发情期痛苦不说，还帮他重新找了一份相对程氏来说较为轻松、工资也不低的工作了，虽然只是家花店，可倒也配得上他温吞缺根筋的性子，至少那里的性别歧视可比程氏轻多了，再说了，因为他这事她还难得跟母亲“对峙”了一回，她对他就更算不得差了。

　　程朝没再去过多管、过多去想路清时的事情，陷入工作。

　　也是从这天开始，程朝便一直埋在实验室里，快速了解上手实验室的工作，没回家更没看信息，除了私下处理了些谷允发来的文件、给程暮调了个营养师回去，就没怎么休息过。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只两周时间，实验室的所有项目就都被程朝全部记住并跟上大部队的进度，那个女Omega指挥官兴许是见识了她的手脚麻利，颇为赏识她，一下子就将实验室几个重要的实验项目交给她了，其中就包括基因融合项目。
　　这个项目很重要，是那些在实验室多年的老人花了好几年时间都对接不上的大单，可程朝却来了几周就接上了。
　　这让他们分外眼红，后门户和讨伐名单中也带上了程朝。

　　……

　　这个项目顾名思义，是以研究S级ABO生理基因并提取优异细胞融合进药剂或科技用品中牟取暴利的项目，不过S级Alpha相比战斗型的Beta与S级的Omega提取的细胞可少了太多，Omega是提取最多的，因为Beta的细胞并没有太大的研究价值，大多数Beta都是普通人，极少能有Beta像Alpha和Omega分出等级，所以研究的时间相对就比Alpha、Omega少很多。

　　这些项目内容让程朝立马就想起了S级Omega的路清时降级到B级Omega的事情，莫非……便是跟这个实验有关？

　　……

　　出于对此事认知范围超纲的好奇心，她向女Omega以请教之名试探了一下，问道：“导师，我想请教一下，这个项目有副作用吗？比如有没有一下子提取完被实验的ABO体内细胞导致变异降级，或者正在被实验中的ABO变异降级的案例呢？”
　　还没等女人回答、只是微拧起一些眉头时，程朝就为了让她相信她的动机是完全单纯的，在心底临时起草了一段借口，并补充给她说道：“实不相瞒，导师，我之前见过类似于这种实验就有些好奇程氏项目会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闻言，女Omega表示理解，摇了摇头，耐心地为程朝解释起来：“不会的，我们的实验项目是绝对安全的，实验前实验后都会有一系列的保护麻醉、营养补给措施之类的，因此不会存在你所说的问题，况且，个例并不能当做评判大众标准。”

　　程朝对于她说的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保护麻醉不代表是彻底脱离痛苦，营养补给也只是程氏应尽的责任。
　　他们的生死也无从知晓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所有实验的ABO可能都是没有知情权或者自愿权的，不过，这才符合她印象中程氏惯有的作风，他们最嫌麻烦，况且是这种麻烦流程还会违背ABO保护法的项目，既然要做，自然是要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做，能省去步骤就省，所以她想大概率是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因为早在四年前，她已经在悉尼见过类似的暗箱操作了。

　　那是一段叫人闻之色变的剔除运动。
　　当初接手悉尼那一年，正处于这打着为ABO未来着想的幌子实际却是利用ABO的血水骨髓堆积程氏未来的挂羊头卖狗的剔除运动的鼎盛时期，程朝自认不是什么正义良善之辈，可当知道了这所谓的剔除运动时，也难免感到一阵恶寒。
　　剔除运动就是筛选劣质基因做为公司低级产品的引子，为公司开拓市场奠定一定的基础，若是通俗易懂来讲，便是汽车的汽油，但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是物品后者是人罢了。
　　她不知道在她来之前那些人最后有没有活下来，毕竟程氏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干净利落，从来不会给人落下把柄。
　　她自然是看不到之前的档案的。
　　程朝来之后，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将这一运动压下，不让他们再这么明目张胆，可她为什么不连根拔起呢？因为那里还是程氏的企业范畴，并不是她个人独有的，而且，那时的她就一个免费稳固公司的工具、廉价的免费劳动力而已，她不能“忤逆”老爷子默许这一运动存在的初衷，不然就会得不偿失。
　　于是，她就只是将其压下去了。

　　“了解了，谢谢导师。”回忆结束，程朝回过神来，她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正在进行中的药剂实验上去。

　　护目镜上闪过各种颜色的烟雾，她手中稳稳拿着几支装满最新提取的药液漏斗，分别将漏斗中的药液安全滴入三角烧杯里，她和女Omega两人所有的目光都胶在上头，不一会儿，也“不负所望”地亲眼看见三角烧杯中的液体发生变化，新的药液与原来的药液成功融合，形成了新的颜色、新的药剂。

　　一旁的女人见状，欣慰地点头笑了笑。

　　—026—

　　由于程朝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对接工作，根本没怎么出过实验室，上司今个儿就直接给她提前下班了，四点就下了，先了他们好几个小时，本来按照平常的上班时间，应该是九点才下，但这对于她也不算什么坏事，这几天忙得连文件电子签都没时间签，全是交给谷允的，现在对接完工作应该就好些了。

　　临走之前，程朝顺走了一瓶药剂样品，这是在她还没对接之前调出来的，想来应该有最初的ABO提取成分，看看可不可以从中查出一些什么来，偷药剂调查是因为她记得基础生理课上讲过，ABO一旦形成第二性别，除了Beta，全身上下大到骨髓，小到细胞骨髓都会刻入他们各自信息素的味道，而信息素是AO最重要、最大的“情绪器官”，侵入型和柔和型所形成的信息素浓度和气息是不一样的，还会进而影响全身，其中也包括细胞，所以如果是柔和型，细胞上的信息素定是偏向愉悦的，如果是侵入型，就会相反，还会导致细胞出现多次分裂。

　　要是药剂里真的含有Omega或Alpha的基因的话，就一定能够从中查出痕迹来，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必须要搞清楚此事，说不定日后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027—

　　走出程氏集团的大门，冷风迎面而来，撞开程朝一根又一根发丝，谷允在程氏外面等候多时了，公司外都没多少人，除了一些来往的老总，基本很少有员工下班，她是第一个。
　　今天的天气还是阴森森的，湿气很重，层层叠叠的乌云遍布在头顶，让人心情都变得不美好起来。
　　程朝踩着白皮靴走向那辆劳斯莱斯，当视野中出现她的身影时，谷允下了车，从前车门到后车门为她开车，皮靴吱嘎吱噶的声音随风在耳边掠过，程朝走到了后车门，被她护着头坐了进去，随后，关车门的声音响起，谷允回了驾驶座。

　　程朝系好了安全带，脑袋靠在椅子上，按规矩，谷允应该是给她送回家，可今天似乎是有特殊情况，她并没有直奔别墅，而是询问了一句：“程总，是去Zorite还是直接回家？”
　　“Zorite出事了？”程朝听出她语气中的犹豫迟疑。
　　Zorite是程朝从大学就开始筹备资金、用了足足六年时间才建立起来并做进市场的科技公司，那里面包括她的奖学金、科技赛事奖金、设计赛事奖金、投资所得利润等等一系列资金，由于备受程氏监控，程朝创业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躲过了程家人的眼睛，由此才比市面上那些企业的创立慢了好几倍。
　　谷允点了点头：“……回程总，是的，我们有几块开发地的钱收不回来，据说那边的合作商似乎是找了下家跑路了，下家是当地的龙头，做地下交易的，具体情况还有待核实。”
　　“这是……想跟我玩黑的？”程朝挑了挑眉，又问：“傅允呢？她不是负责跟进这几块吗？”
　　谷允回答：“傅助理……已经被那些人抓了，而且还要三百万的赎金，前几天因为您工作太忙，就没说这件事，想着私底下解决，可这件事涉及到的势力实在是太过繁杂，今天实在是拖不住了，才来询问一下您的意见。”
　　“狮子大开口啊。”程朝一脸波澜不惊，甚至还平淡的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去那边看看，让我亲自去会一会。”

　　“是，程总。”说着，车子就启动了，巨大的引擎声混着窗外的风声一同袭来，程朝将车窗按上去。

　　车内被开了暖气，温度调得有些高，暖烘烘的，惹得程朝脖侧都冒起些薄汗来，她查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还没处理过的文件，查看完后想起了从程氏顺出来的一瓶药剂。
　　鉴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这段时间堆积的公务分走了些许注意力，暂时性抛之脑后了，大概处理完后的此刻方才想起，连着路清时降级的事情一起想起来了，于是她转而吩咐起谷允来，她道：“对了谷允，我这里有一瓶药剂，你改天找个人透析一下里面的成分，然后做一张成分表出来，以及，查一下路清时身上从四年前到现在发生了什么，尽快。”

　　“是，程总。”谷允没有多问其中缘故，只是再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