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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怎么,你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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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复习期间,陈恒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就连无聊的政治学习都免了,终于有了完整的周末,褚境山带他去新房看装修。
工人正在刷第二遍油漆。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整个市场,包括周围那些不算熟识的散工也都知道了这俩人的关系。
“褚老板,今天有空过来。”其中一个工人给他们搬凳子,指着墙上的漆面说,“现在颜色有点深,干了以后就好看了。”
陈恒里外的打量着,驻足在了书房,“小山,这个飘窗,怎么砸了?我还想买个毛毯,能在这晒太阳,看书呢,为什么砸掉?”
飘窗是刚砸的,碎水泥块还没清理,周围几块铺好的瓷砖也都坏了,跟空出来的位置都要重新铺贴。
说话的工人看了眼褚境山就去外面继续干活了。
褚境山把他拉到墙边站,“嗯,不是说要加个投影吗,然后又不想改之前的设计方案,所以,换了换思路。从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投影,但书桌会影响视觉,如果挪到飘窗的话,书架的前面还可以放两个小沙发。”
电影真的是可看可不看的,但陈恒需要备课,写教案,有时还得批卷子,这样一改……“书桌太小了,只能一个人用。”
“你用。”褚境山笑道,“我哪都行,以后都给你用。”
装修到这个地步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这件事让陈恒有点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不是源自一个飘窗。他跟褚境山说,“快放假了,我有大把时间的,家具得认真挑挑。”
“嗯。”褚境山应着,并没有在意。
陈恒去了主卧量尺寸,褚境山来到外间,问刚才那个工人,江湛有没有来过。仔细听会发现,他有意的压低了声音。
那个工人叼着烟,咧嘴笑,好像知道褚境山会这么问,“他留话,去出差了。”
褚境山的心里生出一丝的喜悦,仅仅是一丝足矣暖遍全身,那种被偏爱的感觉太让人着迷。
他跟陈恒去吃了午饭,然后陈恒回家,他去了市场。
下午市场人不多,只有二楼有几波人在参观。
姚琛靠在门框上瞅他。
“你瞅啥?”
“瞅你咋滴!”
褚境山露出邪魅的笑,“怎么,你弯了?”
“滚!”
随着姚琛一声中气十足的滚,整个楼上,3秒之内,空调,电灯,循环扇,除湿仪器等等的用电设备,一下子全停了,虽然是白天,但北面,特别是无窗的地方,还是很暗。
“你没交电费?”问这话的时候,褚境山已经站了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咱们这种地方那电费都是预付,怎么可能没钱给停电。”
褚境山驻足,姚琛也驻足,俩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褚境山,“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只干一件事,拿手机录视频。”
姚琛只点头。没电,监控自然也不能工作了。
四环边本来都是农村,多年的开发发展这才有了现在的摸样,但拆迁后以前各村里的人还都在,大部分都被分配到个单位干点清闲的工作。建材市场在最早的一批规划里,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用水用电都是曾经的村委改良后的居委会在管理,十里八乡的,哪个村上还没几个坐地户,这些人臭味相投,所以,不用想,这事跟刘师傅脱不了干系。
俩人刚到大厅,孙师傅正好小跑着过来,急吼吼的划开自己手机,“刘,刘长发出来了,你们看,他约我喝酒,要么就是怀疑我,要么就是想打听点消息,这电,肯定是给咱下马威呢。”
姓刘的这么快出来他们倒是不惊讶,关系扯上关系,利益加上利益,不足为奇。
几波客人被带着送出了门,褚境山站在厅外看了看远处还在施工的工地,近处餐馆,加工厂,物流园都亮着的灯,对孙师傅说,“你找借口回了他吧,不用去。”
姚琛安排完事情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后面院子的工人急赤白脸的大喊,着火了,小仓库着火了......
后门旁边有两间平房,以前晚上值班人住的,后来监控四通八达也就不值班了,这两间就成了仓库,乱七八糟什么不用的都往里堆。
几人闻声赶紧跑过去,好在后院有一个卫生间,水是现成的。
褚境山先喊着现场的几个人提水灭火,姚琛边报警,边跑着往楼上去叫人。
火是停电以后着的,警察来了以后,看现场情况已经控制,象征性的问了几句就走了,一般这种事情是没个结果的;但天气越来越热,大太阳一照就是一天,所以来的早的员工就会把车停到楼后面,晒不着太阳,也不会每天下班后开车就蒸桑拿,烫腚,正好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的清清楚楚,褚境山把水桶一扔,跟姚琛说,“琛哥,咱们小仓库存的都是从海南进来的板材,这下好了,赔大了,麻烦你把货单发票都找找,看看咱们到底损失了多少钱。”
“哎吆,这下不少,都是钱啊,我这心脏,快,快来个人扶我进去。”
刘长发赔了夫人又折兵,褚境山本以为他会先找自己要钱,多少弥补一下,没想到,他真是狠急了。
供电公司安排人来检修,当天夜里才恢复了用电,褚境山在办公室凑合了半晚上,过凌晨,姚琛回来,他才从市场离开。
那辆被大修过的车褚境山没再开过,放在离小区还有一条街远的路边,这边这条街两侧有画好的车位。这个点回来,小区肯定停满了,正好也过来看眼旧车,找好车位,停车,熄火,下车,褚境山过来用手机照明看了看车内,用脚踢了踢轮胎,确定没问题,收起手机过马路。
刚才还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突然窜出一辆机车,黑车,黑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听轰隆隆的刺耳声,裹挟着夏夜的热风,呼啸着冲了过来,为了加大撞击的力度,驾车的人站了起来,直直的碾压。
褚境山反应飞快,抱头闪身,但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倒,滚到马路边,撞在了一辆车的车轮上。腰背剧痛,骨头像是裂开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褚境山觉得自己叫的声音很大,但他耳朵里像是有万马齐鸣,一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挣扎的想起身,但手指头都动不了,好在机车的目的是撞人,不是杀人,轰隆隆狂飙远了。
不知道多久,反正脑袋上流的血已经糊住眼睛了,褚境山才哆嗦着掏出手机,“艹,苹果手机就是牛逼,这样了还完好无损。”他在心里嘀咕,然后先拨了110,又拨了姚琛的电话,最后才打给了陈恒。
褚境山从医院醒来,先看到的是陈恒,一双眼又红又肿,他想说话,一张嘴,脑仁都疼。
“啊,小山,你醒了。”陈恒握了握他的手,急忙摁响了床头的铃,“医生,醒了,他醒了。”然后转过头来看褚境山,“你可吓死我了,终于醒了,医生马上来。”
褚境山没什么大碍,皮外伤比较多,最严重的就是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休息。
警察来问过话,说是,骑摩托车的人挡的太严实,暂时还没找到。
“这孙子,真不是个人,你放心,这账必须讨回来。”姚琛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我找好了人,tm的,弄他们,他们这帮人案底比土坯都厚,肯定不敢报警。”
陈恒:“我也去。”
“别闹。”褚境山一说话,牵动浑身每一个细胞,“嘶,你们俩干什么,□□火拼啊,老土。”
“你咽的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没说就这么算了,刘长发干了这么件得意的事,他能憋的住?”
这个时候,市场更得有人看着,姚琛走了,陈恒拧了热毛巾给褚境山擦脸,擦手,“小山,这事我上次不该多嘴,是我害的你,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他们拿我出气。”
褚境山没有怪他的意思,可不论什么事,陈恒都是一副我为你入地狱的姿态,这点就会让人很不舒服,“这是工作上结下的梁子,原因有很多,不要再说了。”
“哦,那你住院的事,不让你爸妈知道吗?或者跟小云说下呢?”
“不用。让他们知道,我只会死的更快。”褚境山侧了侧身子,不想再说话。
陈恒收拾了水盆,弯腰亲了下褚境山缠了纱布的额头,“我回去给你做点吃的。现在是7点,我最多八点半就能回来。”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身上传来的痛感更加清晰,就跟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躺久了就想动,可一动就钻心的疼,褚境山就烦躁,没有敲门声,门直接就被推开了,他以为陈恒又回来了,正想装睡,却看见穿着深蓝色工服的江湛。
“嘶,啊!”褚境山有点得意忘形,竟想坐起来。
“别动。”
江湛扶着他躺下,顺手掖了掖被角,盯着他额头上有点渗血的纱布看了好一会。
“江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褚境山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起,刚才的烦闷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劫后余生的惊喜他很满意,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看到了暗恋已久的女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
“工人。”江湛说。
原来如此。这件事市场上干活的人肯定都知道了,在新房装修的工人自然也知道了,那江湛能知道就不奇怪。
“那你特地来看我的?”褚境山自顾自的说,“我很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见到你,就很开心。”
江湛干咽了一口,避开了有点灼人的视线,“我听工人说了点经过,不确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境山捡着重点说了事情的原委。
“你拿自己当靶子?万一有意外哭都没地方哭。”江湛突然变的很严肃,口气严厉,“你有几条命,万一那个骑车的失了手,你还能活着吗,真是胡闹,想弄他,有一万种法子。”
“哎呀,怎么还气上了。”褚境山开始了惯用的不要脸招数,“我哪有那么傻,我真没想到他会狗急跳墙,意外,真的是个意外。这光天化日的,他们还真敢闹出人命啊。”
“闭嘴。”
“江湛,江总工,大设计师?”褚境山又想起,被江湛推了回去,“哎呀,师兄,你干嘛啊。”
“让姚琛把录像和仓库的账损报表都给我。”江湛挣开他,起身到窗边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