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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真是个老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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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已经下了门帘,姚琛冲着斜对面的办公室吆喝了一声,话还没落地,人已经到了电梯口,咔哒,电梯门自己开了,姚琛:“啊,哦,设计师,又赶饭点来了啊。”
“不是,我今天是吃了过来的。琛哥,他在吗?”江湛问。
“好说,在呢,我领你过去啊。”姚琛又回头看一眼江湛,心道,连个玩笑话都不会开,褚境山是怎么跟他玩到一块的,真是个老色批,光看脸。
“褚老板,大设计师来了。”
褚境山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T恤杉被抻的往上撺了一部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他没信姚琛的话,摆摆手,“大设计师哪有空到这小庙来,您呐,赶紧滚吧。”
姚琛嘿嘿的笑,“行啊,瞧见没,大设计师,他背地里尽说你瞎话呢,还给他装修,埋个地雷炸死他。”
这听着就不像是假的了,褚境山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湛。
“怎么着,你们聊,我先撤了。”
姚琛侧身想出去,忽然听江湛说道,“那我也一起走吧。”
“别,我开玩笑的。”褚境山就跟才反应过来一样,一下堵在了门口,“你不能这样的,我又不知道你来。”
姚琛咧咧嘴觉得牙疼。平时他们俩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都开,但姚琛就是觉得褚境山跟江湛说话单独一种感觉,描述不出来,反正怪怪的,他砸吧砸吧嘴,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原来,江湛是会开玩笑的。
“江工,这附近还有一家卖包子的店也老好吃了,下次记得空着肚子来。”姚琛笑着跟江湛摆了摆手,转身拉下脸,推开褚境山出了门。
褚境山拿出准备了很久的杯子,笑道,“新的,洗过了,泡你的大麦茶。对了,你怎么来了?”
“从工地回来,正好路过。”
江湛刚才倚着办公桌站着,他绕过去坐在了办公倚上,“可以用下电脑吗,我告诉你书房怎么改。”
这是个肯定句,因为他已经用电脑打开了两张图。
“我从网上查了型号,投影仪的话没必要非得用幕布,只要光线条件允许,投到白墙上也很清晰。”江湛的手从鼠标移到屏幕上,食指随着方位移动,“书架镂空提高10公分,中间的位置放置投影仪,投对面的白墙,这样就不用改动书架原有的设计。然后是书桌,我仔细看了图纸,书房的飘窗是可以砸掉的,把书桌挪到这个位置,腾出空间,买一组小沙发背靠书架放,看电影也比较舒服,只不过,还是会有一个问题。”
褚境山弯腰站在后面,一只手搭在座椅上,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量,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各种想法翻飞,只听江湛在讲话,但讲的什么,一概不知,“嗯,这样,很好啊,很好。”
“什么很好?我说还存在一个问题。”
褚境山,“啊,什么?”
江湛略重的呼出一口气问道,“这个书桌,平时是一个人用,还是你和你男朋友两个人一起用?”
褚境山本能的不想提到有关陈恒的一切,但一开始江湛就知道他有男朋友,显而易见,这个房子将来要住的人也必定是他和他的男朋友,那这样问再正常不过了。
是或不是的一个问题褚境山思考了半天,江湛就静静的等了半天,“一个人。”
“那还好,因为飘窗这个位置只能放的开一张单人的书桌,尺寸我会重新发给你。”江湛不再看他,关掉了电脑,“好了,我先走了。”
正想着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褚境山看到江湛的左手背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刚才他一直用右手,左手是故意放在了桌子底下。
“你的手,处理下再走吧。”
“不用,已经不流血了。”
“我这里经常搬搬抗抗的,磕碰经常的事,酒精药水纱布创可贴都有,你等着。”褚境山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搬出药箱,熟练的找到酒精和棉签,抓过江湛的手,单膝着地,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就在马上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热嘘嘘的吹出了一口气,“不疼,我轻轻的。”
江湛下颌的肌肉动了一下。
周围的血迹都已经干了,褚境山就用纱布沾了酒精慢慢的擦,“怎么弄的?”
“围挡工地的铁丝网划的。”
伤口不算深,但跟手背一样长,褚境山换成棉签,把血迹彻底清干净,然后用纱布缠上,打了一个死结。
“谢谢。”江湛在暖黄色的光线下垂眸。
整个楼里的活物只有他俩,空气安静的可怕,褚境山知道,他此刻应该松手,应该大方的站起来,但他的腿仿佛生了根,长进了钢筋混凝土里,他想让江湛感受到此刻他剧烈的心跳,他的手微微用力,“这就完了?上次饭局上的人情还没还呢。”
暧昧的呼吸交错,泛起层层涟漪,内心的防线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江湛抽回了手。
褚境山换的新车江湛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格外的强调,“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你也是,还有手别沾水。”
俩人往相反的方向走,褚境山开的很慢,从后视镜看着江湛那辆车平稳的过杆,在路口停顿,然后切进车流,上桥。他在想,江湛好像不止一次的让他开车注意安全,并不像是巧合和礼貌。
派出所的那个早上,褚境山就觉得江湛似曾相识,像是只看过,但却刻在了心里某个地方的那种感觉,要具体说,又说不出来。
褚境山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整个前车报废,但他命大,当时整个忻州地区特大暴雨,燃油箱底漏油,都没起火,而他被一个路过的车给及时救了出来,七八分昏迷的状态下,他只记得那个人当时穿一件军用的雨衣。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吗?可如果不是,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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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的这天,余茉莉给褚境山打电话,说是包了粽子,让他回家去拿。
“妈,超市有卖的,我想吃就买,您不用操心了。”
“你这孩子,这是我亲手做的,那能一样啊,更何况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吃过午饭褚境山就回去了,他想避开褚守成,没想到,褚守成竟然在家,“爸,妈,给你们带了点火腿和蜂蜜,蜂蜜是姚琛从老家拿回来的,冲水喝美容养颜。”
“哎,好好,我看看。”粽子余茉莉已经装好了,放在餐桌上,她接过蜂蜜,借机看了一眼褚守成。
褚守成放下手里的报纸,好模好样的说了句,“坐吧。”
这是褚境山从小到大,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人话之一。
“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鸿门宴啊?”褚境山看了眼沙发,但是没坐,不屑道,“直接说事吧,咱们之间不兴这一套。”
褚守成把报纸啪一声压在茶几上,想发火还得忍耐着,确定控制住了脾气才开口,“小云非要买无人机,说是要进北山去探险,那个地方不确定性太大了,我们不放心,到时候你跟她一起去吧。”
“我说呢,就这几个粽子也不是白拿的。”
余茉莉脸上有点挂不住,她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但除了褚境山就算有再多人跟着他们也不放心,所以,只能这样。
“何止是不确定性大,北山那个地方专业的探险队都不敢轻易进去,她逞什么能。”褚境山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扔到了茶几上,“我还没活够呢,不去。”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褚守成站了起来,指着比他高出一头还多的褚境山,“你有什么资格说不?你带着这种丢人现眼的病见天的跟男人在外面鬼混,我们还能让你登这个门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说不。”
“哈哈,真是笑话,你以为我愿意登这个门,哪次不是你们求着我来?”
褚境山从客厅走到餐厅,从餐厅顺着走廊挨个屋里串。
“你干什么,褚境山你干什么?”褚守成喘着粗气跟在后面,那架势像是要冲上去打一架,余茉莉只能从后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让他冷静。
最后,褚境山大摇大摆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舒服的翘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爸,现在这个家里,每一个地方都让我这个自带病毒的人污染了,有本事你就一把火点了,没本事你就忍着。”
“你,你这个畜生!”褚守成真的要动手。
“老褚,老褚。”余茉莉时刻拉着他的胳膊真是有先见之明,“老褚,今天我们是要讲小云的事,让我跟小山说好不好,我跟他说。”
也许是小云的名字打动了褚守成,让余茉莉推着他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多待一秒都让人窒息,褚境山毫不留恋,余茉莉一直追到楼下,“小山,小山,这个你拿着,真的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给,给你那个朋友。”
褚境山猛的一回头,看到余茉莉凄唉的看着他,他想起,小时候,余茉莉也是疼过他的;但可能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是个异类,是个不能正常承欢膝下的存在,可,这并不是褚境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