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男他不想当万人迷啊！》野原呆

38、第 38 章 理想城的秘

　　许云衍怒气冲冲买早餐的样子，特别像一只被气炸毛的小猫。

　　他将一碗瘦肉粥和营养液塞到沈淮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微动：“隔壁那个，我给他买了肉饼，暂时不会饿死。”

　　沈淮弯唇一笑，“你真好，小……”

　　“许”字还没说出口，许云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走进一片凌乱的厨房，“叮叮咚咚”的响声大到恨不得把房顶掀了，完全是在拿可怜的包子泄愤。

　　沈淮面不改色喝粥，任由任性许大少发出的噪音震穿耳膜。

　　胃部有暖流穿过，将整个身体烘得热融融的。沈淮依靠在床上，托着腮打开光脑，目光扫过直播平台密集如蚁的红点，视线微凝。

　　昨晚21:30直播间人数从几百人骤然提高到20w，之后的每分钟都在稳步提升，直到22:00，观众已经接近千万，突破承载量后直接让平台服务器崩溃死机，全网集体强制下播。

　　粉丝一夜之间从几千直接暴涨了五十几万，【垃圾城人形怪物】的词条霸榜全网热搜。

　　沈淮扫了眼评论区的讨论，大多都是分析这个怪物是用哪种类型的虚拟科技模型做出来的，也有专业博主第一时间发布视频开锤：【众所周知，最低档的直播资格可是要20万星币起，而且只能在理想城购买，如果这位主播真的是他口口声声说的垃圾城人，这些都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再看这一帧，他用什么干掉的这个怪物？手表炮台！这可是理想城近两年的科技产物，就连理想城的普通居民也未必接触得了……所以我断言，这位主播七方来财昨晚的直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更大胆猜测：他一定是被隐藏富豪高捧的资深演员，用剧本骗取流量！】

　　这条视频的点赞量已经到了30w+，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沈淮“卧槽”一声，差点也以为自己是个演技精湛的高手了。

　　沈淮大号小号的评论区都已经被冲烂了，骂他造假、骂他欺骗感情、让他道歉退网，骗子滚出大家的视线。

　　大号更是接到了官方提醒：【您的账号受到大量举报，经检测有作假嫌疑，请您自查并在三日内改正，否则系统将封禁你的账号，禁止关注、评论、直播以及提现。】

　　沈淮一脸懵逼。
　　——让他证明什么？证明异化者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虚构的？在垃圾城这么显而易见的常识，还需要费力向这帮生活在温室里的观众证实，哪有这么荒诞可笑事？

　　等等……不对，重点是，为什么理想城没有异化者？

　　他开始以为是因为理想城有武力压制，但看起来，异化者完全是垃圾城的产物。

　　沈淮并不觉得异化者手上的武器和嵌在肌肉组织里的金属片来自于垃圾城。那些材料的利用率极高，不仅适配于制作高科技产品，甚至可以镶嵌义体，绝不是理想城淘汰的产物。

　　那么异化者的来历，一定和理想城密不可分。

　　想到这里，门外的动静停了。沈淮从卧室里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恰巧看见垃圾桶里堆成小山一样，被压成纸那么薄、面目狰狞的包子尸体。

　　沈淮啧了一声：许云衍这是把包子当成他了，还是当成林汜了？

　　好感度高起来的主角攻下手真狠。

　　许云衍将补充的墨水和纸张塞入纸箱，面无表情搬到门口，经过沈淮时从上至下警告似的睨了他一眼。

　　沈淮乖巧地笑了一下，躺回床铺。

　　“这几天的摊位你不要管了。”许云衍搬完箱子，拍了拍掌心的浮灰，冷声走向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小脑瓜的沈淮，“乖乖养伤，不要乱跑给我添乱。”

　　“知道了。”沈淮黏糊糊地应了声，“小许，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许云衍瞧着沈淮这故作客气的模样，就知道他有要事相求，眼尾微勾，“说。”

　　“我是想问……关于异化者。”沈淮眉头蹙成一小坨，愁眉苦脸的，“一直以来，你都用猎杀它们的方式夺取金属，是不是因为那些金属的材质质量更好？”

　　许云衍的神情在两秒内从怔愣转向明显的严肃，他的眼眸跟着沉了下来，浮浮沉沉落在干涩的地板上。

　　他从上了锁的柜子深处抽出一本书，那是许云衍从地下黑市淘来的，黑色封皮还用塑料膜将边边角角都封了一层，看着是个稀有的宝贝。

　　他冷寒俊美的脸微凝些许，翻开一页丢到沈淮怀里。
　　“第12行。”他声音又冷又硬，“异化者身体里的金属是一种特殊物质，名字叫做Helios Alloy，俗称赫金，是一种纯度极高的珍贵金属。”

　　沈淮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页，即便有些字生僻导致阅读吃力，但结果显而易见。

　　——赫金是理想城上城区能源塔、反重力交通和气候控制系统的核心，是支撑理想城运行的基础载体，没有它，理想城的科技系统将会全面崩盘。

　　赫金运用范围极广，不仅于军事管理方面取得巨大成效，还在20年前首次运用在义体中，成为义体与脑机接口的关键接触层，与人类神经形成低延迟同步，几乎没有排异反应。

　　简单来讲。
　　——它很珍贵，根本不该出现在垃圾城。

　　沈淮合上书，舌尖顶了顶上颚，“这些异化者，到底和理想城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许云衍手指一翻，变魔术一样从手心里变出一块正方形金属，银色的，像极了铁，在阳光照射下泛着血红色弧光。

　　大拇指指腹摩挲过表面，他眯了眯眼，压着声音说：“这块金属沾了血太久，已经有了锈迹。也就是说，昨天那些异化者存在了不短的时间了。”

　　沈淮凝视那块【赫金】，眼前忽然一亮，拍了下脑门腾地站起来，“我见过它！一年前在贫民窟的垃圾场！”

　　许云衍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在沈淮的左腿上，恰如一块尖刺戳破沈淮不适时的激昂情绪。他悻悻缩了缩脖子，又回到被窝乖乖将自己裹成鹌鹑。

　　“所以，你可以陪我去一趟吗？”沈淮可怜巴巴地对着许云衍眨巴眨巴眼睛。

　　许云衍无情拒绝了示好：“伤好了再说。”

　　“明天，就明天嘛！”沈淮双手合十，朝着许云衍拜了拜，“我时间不多，哪怕让我死的明白也好呀！”

　　“谁说的？”许云衍眉头一拧，“你不瞎折腾的话，这点伤还死不了。”

　　沈淮：“……”
　　我说的是直播间，他说什么呢？

　　沈淮软磨硬泡，许云衍死活就是不肯答应明天和他去贫民窟，义正言辞说着什么贫民窟的空气和湿度不适合伤口愈合，给沈淮说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是一副“伤不好就不会放行”的老家长做派。

　　沈淮知道许云衍这个犟种怎么劝都没用了，努了努唇，“好吧。”

　　撒谎。
　　沈淮的小心思在飘忽不定的视线里暴露无遗。

　　从第一面起，许云衍就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沈淮果然下定了决心去贫民窟。

　　沈淮本来已经放弃从许云衍这里入手，乖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却发现许云衍紧紧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放松戒备的意思。

　　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云衍垂眸看了沈淮许久，目光在他的脸和被子之间来回挪动。

　　他根本不可能放着沈淮这副样子到处乱跑，一旦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沈淮很有可能失血过多死掉。

　　说来可笑，沈淮自己都不担心，他倒像是一个忙着操闲心的外人。

　　许云衍垂在两侧的手掌蜷缩了一下，抬步走向门口，将已经堆好的箱子搬回到客厅。

　　沈淮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过了平时出发的时间近半小时。

　　“小许？”
　　沈淮有点呆。

　　“这两天休息。”
　　许云衍四平八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虽然没什么情绪，沈淮却敏锐get到了对方就是要监视他。

　　“我……”
　　沈淮消耗着脑细胞想劝劝许云衍，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许云衍眼底一沉，立刻想到了隔壁的林汜。

　　刚才给他送早餐时，闷闷沉沉的林汜突然开口问沈淮是不是在他家。

　　这两个人互相担忧的表情登时令他胸口燃起一抹无名火。
　　林汜有什么资格质问呢？他不过是沈淮在路边捡的一条狗，什么都不是。

　　许云衍将手里的箱子随意叠在角落，抬手烦躁地松了松衬衫领口，面色冰冷地一把打开大门。

　　一双淡蓝色双瞳透过缝隙与许云衍四目相对，他握着门把的手还未松开，只是不耐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江鞘。”
　　许云衍平静地说出眼前人的名字，尾音拉得很长。淡紫色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像结了一层薄冰，但又在身后惊喜的叫声中化开。

　　“江鞘！”
　　沈淮躺在床上拼命朝门口的青年晃着手打招呼，“你怎么来啦？”

　　“知道你受伤了，来看看你。”江鞘朝着沈淮腼腆一笑，随后没有一丝表情地对上许云衍的视线，“方便我进去吗？许先生。”

　　古怪的敌意让许云衍眉头一皱，但又想到沈淮上次解释“两人都是0”的事，紧蹙的额头些许松懈，他让开一条缝隙，“可以。”

　　江鞘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卧室坐在沈淮的床侧，泪眼汪汪地攥住沈淮的手。

　　“在直播上看到你受伤，我吓坏了，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赶紧赶过来，还好你没事……”

　　许云衍从门口路过，瞧着江鞘与沈淮亲昵的动作，指节微微不悦地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