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男他不想当万人迷啊！》野原呆

31、第 31 章 许云衍的逆

　　或许是出于没有道具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公共play足够刺|激，沈淮这次的体验相当之好。

　　如果第一次的贺璟渊是3分，那这次沈淮愿意给他打4.8分。

　　不过为了满足此男的xp，沈淮还是会装装样子，在过程中挤出几滴眼泪来。

　　出乎意料的，贺璟渊竟然低头吻掉了他的泪花，用嘶哑又克制的磁性嗓音低声问：“痛么？”

　　沈淮泪眼婆娑回看着他，抽了抽鼻子然后摇头。

　　表演精湛，简直将一只受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可怜小猫演得绘声绘色。

　　此男果然更兴奋了，眯着深眸，十分愉悦地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下。

　　沈淮的思绪被疼痛侵染，手指下意识攥着贺璟渊的上臂。

　　贺璟渊吻了吻少年身上的红痕，轻笑一声，“沈淮，你真是越来越乖了。”

　　沈淮大口吞咽着空气，胸腔因为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耳边热气带来过电般的酥麻混合着被劈开的痛楚差点让他尖叫，沈淮硬是压下了本能的退缩，强迫自己迎合贺璟渊的力量。

　　这种想退却不敢退的神情，对贺璟渊来说无疑是最有力的推手。

　　日料店随着时间流逝，地面上撒上一层金光，七百多平的空间鸦雀无声。
　　运货的店员轻声走动，对包厢里的声响充耳不闻。

　　沈淮又哭又抖，几乎快昏过去，贺璟渊绷紧下巴，眼里交织着满到快溢出的侵占欲与疯狂，像是在看一只被自己彻底钉死在陷阱里的猎物，让他承接这场专属于他的狂风骤雨。

　　良久，贺璟渊打开包厢门，拿起托盘里早已准备好的、剪裁极其挺括的黑色Thom Browne西装外套，将身上那件被沾染的马甲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贺璟渊关上门的刹那，店里立刻开始了撤收工作。工作人员连同清洁机器人手拿一桶无味医用级消毒液，用纯白色纤维布沿着大理石的天然纹理仔细擦拭。
　　哪怕一滴酱油或米粒的痕迹，一片落下的紫苏叶碎屑，都被迅速清理到专用的废弃物收集袋中。

　　整个过程严丝合缝，除了物品轻微的碰撞声外，没有任何活人呼吸的杂音。

　　偌大空间内，每个人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和无痕，这是为贺氏工作的基本素养。
　　沈淮除外。

　　他此时正捧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碟握寿司，小口小口咀嚼，赞叹着米粒和鱼肉微弱甜腥味融合的美味。

　　补充体力get√

　　电梯门一开，银行经理就拎着一桶油和一串用麻绳串着的红肉跑到沈淮面前。
　　“沈先生，之前的事多有冒犯，您千万不要见怪。”经理讪笑着，将手里的东西往沈淮怀里塞，“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

　　沈淮仰起脑袋假装没看到。
　　“那件事是贺璟渊安排的，本来就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外。”沈淮拍了下他的肩膀，“工作加油。”

　　银行经理神色一怔。

　　距离摆摊还有一个小时，沈淮赶到了摊位前等候，没想到许云衍也已经到了。

　　他抬起一个箱子，一边整理物品一边随口搭话，“今天这么早？”

　　许云衍面色淡淡，“我时间充裕，提前过来早做准备。”

　　沈淮傻乐了一声，“害，你大可以等我来一起分担的啊，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

　　许云衍：“我可不确定你会准时来。”

　　沈淮：？？
　　等等，这哥们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

　　沈淮眨了眨眼，又大大咧咧贴了上去，“我跟你约好的时间，就算飞也得飞过来啊！是不是？”

　　许云衍没说话，手里拿着的全新相框发出“嘎吱”脆响，应声碎裂。

　　他将相框扔进垃圾桶，“残次品，报废。”

　　沈淮：“……”

　　从准备到开张，全程许云衍的态度都堪称诡异。直到客人陆陆续续涌了上来，沈淮被挤到一边，才逐渐进入状态。

　　傍晚，沈淮送走摊位前的最后一位客人。

　　今天的文创产品一扫而空，许云衍的背包都被星币撑得满满登登。

　　沈淮一脸兴奋，“小许，我们这次……”
　　许云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捧着箱子擦身而过。

　　“小许！”
　　沈淮追上他。

　　许云衍脚步一顿，在沈淮直勾勾的注视下还是将身体侧了些角度。
　　“有话直说。”

　　“你还在生气？”沈淮凑到他面前，“因为上次我说不能抛弃林汜的事？”

　　“那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不打扰我的生活，想收留谁收留谁，就算你善心大发，收留十个流浪汉在家，我也管不着。”许云衍扯了扯嘴角，像是不屑又像在暗讽。

　　“十个？我倒也没那么夸张……”沈淮小声嘟囔。

　　两人相顾无言，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许云衍才打破了平静。
　　“等天再暗些司机就要离开了，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浪费时间。”

　　“我只是想说，”沈淮连忙拿起一个箱子跟在许云衍身边，“我们像之前一样工作不好么？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得罪你吧？你怎么……”

　　许云衍停住脚步，忽然冷笑一声。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么？”他看向沈淮，“因为我厌恶你。”

　　沈淮惊愕，“厌恶我？”

　　“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厌恶你，你不修边幅、毫无边界、眼界低下，更重要的是……”
　　许云衍在沈淮的注视中忽然噎住，转头又加快了脚步。

　　“嗯？小许，你还没说完呢。”
　　被当面吐槽后一脸懵的沈淮盯着许云衍堪称“匆忙逃窜”的背影，完全一头雾水。

　　车窗半开，冷风混合着微臭的气息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许云衍坐在阴暗的一边，表情跟杀了十年鱼一样冷酷。

　　沈淮揪着衣角，紧张兮兮的，“小许……”

　　“闭嘴。”许云衍冷冷道。

　　沈淮：“……”
　　他转头对着玻璃检查是不是哪里不小心留下什么吻|痕，被许云衍这个恐同狂魔看见了。

　　——明明白白净净的！完全被衣服遮住了！

　　沈淮气笑了，“等我把任务进度刷完，就把许云衍这毒舌的嘴缝上！再把他的小追追剁掉，反正他不是洁癖么！”

　　这话显然超越了系统的理解范围，它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忍住。】

　　照常安置好货物后，许云衍面无表情就要关门，沈淮手比脑袋快，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角。

　　“干什么？”
　　许云衍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那些，我有认真想。”沈淮低下头，眼中闪过几分庞然无措，“你说我不修边幅，眼界低下，我承认，也会努力改正。我现在每天都有洗澡，仔细涂沐浴露，经常换洗衣物……至于眼界，我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的。”

　　许云衍冷冷勾了勾唇角。
　　“你知道什么叫毫无边界吗？”

　　没等沈淮回答，许云衍就淡定补充：“我要休息，你却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放，这就叫边界感模糊不清。沈淮，你觉得我和你很熟吗？”

　　沈淮迷茫，“我们……不是朋友吗？”

　　“谁跟你是朋友。”许云衍转开视线，“充其量算得上合作伙伴。”

　　沈淮闻言，脸色一变，瞬间焦急起来。
　　“你是因为上次的话生我的气？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解释清楚……”

　　沈淮着急地上前一步，却被许云衍一挡，完全被隔在了外面。

　　“你说的很清楚了。”许云衍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今天出门，是去见你男朋友吧？他知道你在家里养了另一个男人吗？他又知道你……”

　　许云衍话语一顿，“我厌恶肮脏随便的人，所以沈淮，别说我们是什么朋友。”

　　他长睫颤动了一下，紫色眸子说完这句话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陡然凝固成冰霜。

　　沈淮呆呆地看着许云衍。
　　——这哥们都不用看电视了，完全可以自己脑补一部年度大电影啊。

　　“小许，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就在许云衍甩手要关上门的刹那，沈淮小鸡仔一样嗖地钻进缝隙。

　　情急之下，沈淮左脚拌右脚，直接扑了上去。

　　“砰！”
　　沈淮跌进许云衍怀里，两人以交叠方式一声巨响倒在了玄关处。

　　许云衍压根没想到沈淮能出这招，在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和温热的触感时，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气，顺着皮肤相碰的位置一寸一寸往旁边蔓延，像一粒粒细小的蠕虫钻进沈淮的每个毛孔。

　　沈淮顾不得这些，撑起身体，将许云衍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被迫只能听他说话。

　　“江鞘不是我男朋友，我和林汜也没有你想象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因为身体常年未被人碰触，皮肤表面被压制的触感让许云衍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浸满冰水的毛巾，拧紧后渗出冰碴。

　　这感觉令他头皮发麻，瞬间渗透一层冷汗，衬衣贴在皮肤上，随着胸肌富有弹性的线条起起伏伏。

　　他偏头看向玄关的镜子，嘴角生理性抽搐了下。

　　简直就是条被扔进冷藏室，濒死的鱼。
　　他想到。

　　鸡皮疙瘩爬上了他每一根手指，每一根指骨，许云衍太阳穴猛地抽搐了下，眼前的情景扭曲混乱。

　　“滚开。”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从嘴里挤出来的字。

　　与此同时，系统的好感度暴跌预警也在沈淮耳边尖叫。他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从心底到每一根汗毛都因为紧张黏上一层湿意。

　　——他踩中了许云衍的逆鳞，按照系统的提醒，他应该连滚带爬从对方身上滚下来，乞求许云衍的原谅。

　　结局也清晰明了：许云衍顺理成章把他赶出去，好感值暴跌至谷底，几个月来吭哧吭哧的攻略进度彻底报废。

　　沈淮咬紧牙关，既然左右都是扣好感度，不过是高低的区别，他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压着他的力道更紧了。

　　他伏在许云衍耳边。

　　因为沈淮彻底突破范围的靠近，许云衍的肌肉系统彻底宕机，身体小幅度抽搐着，皮肤泛起异样的白。原本清冷的面容扭曲到一起，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丝，连每日打理的发型都被沁上冷汗而贴在额间，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滚……”
　　他的声音虚弱极了，明明说着狠戾的话，紫眸却蒙上一层水雾。

　　把许云衍压到身下，又弄成这样，沈淮恐怕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了。

　　此刻沈淮手心湿润一层，五指分开用指腹抓住地面，盯着许云衍的眼睛，说出在内心腹诽已久的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喜欢男人，江鞘也是……”

　　话音刚落，许云衍条件反射般弯了下腰，蜷缩着干呕了一声。
　　“闭嘴——”

　　自身骨骼肆无忌惮地发出磨合生，数不清的黑白记忆碎片混合着轻微的钝痛感从细胞蔓延出来，神经变得迟缓，连基本的推开动作都无法完成。

　　……太恶心了。
　　碰触恶心，画面恶心，就连自己也……

　　许云衍生出强烈的冲动：想冲进浴室，用钢丝球将自己被沈淮碰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搓下来。
　　好脏，受不了。

　　眼见着许云衍被自己的脑补魇住了，沈淮索性捧着他的脸。
　　“但我和江鞘，只是朋友，因为我们都是……下面那个。”

　　四个字落地的瞬间，玄关原本凝滞的空气被某种高压电流瞬间击穿，许云衍惨白的脸在阴影处一滞，那种僵硬已经不是简单的惊讶了，而是颠覆世界观的会心一击：“什么？”

　　为了让解释更精准，没有偏向性，沈淮特意在光脑找了更全面的BL体位科普。

　　莫名其妙的知识就这样塞进许云衍的大脑，他微张着嘴，世界的声音在耳膜的快速震动下一瞬间消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连男女如何那般都不清楚，现在为什么要听沈淮解释，还附加两根手指的比比划划？

　　半小时后，许云衍终于勉强搞懂了沈淮和江鞘的关系。

　　“所以你们其实都喜欢……1？”

　　许云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圈子里的人要用阿拉伯数字取代体位，但为了不羞耻地说出其他代词，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形容。

　　沈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青天大老爷啊，你终于懂了！”

　　许云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先入为主：他在得知沈淮喜欢男人后，竟主动将沈淮和身边所有人联系起来。

　　这太低俗了，不像他。

　　许云衍揉了揉眉间，“你先去那边。”

　　沈淮连忙起身，刚站起来一半，一直半跪着的小腿因为长时间用力猛地抽搐了下，他闷哼一声，跌坐在旁边。

　　许云衍也并不好受，被压着的左腿完全没了知觉，酥酥麻麻的酸意骤然蔓延半个身子。

　　“下次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许云衍的声音因为酸涩带了几分嘶哑，听不出以前的声线了。

　　沈淮将头埋到胸前，委屈地“哦”了一声，实则撇了撇嘴：大哥，不这样扑过来你真的会把我扫地出门啊！

　　他再度印证了对许云衍的攻略方法：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好了。”许云衍不耐烦的说，“门在那里，你再不出去，小心我真的用手表把你射成齑粉。”

　　沈淮被吓了一跳，打了个冷颤后骤然站起来，靠着单条腿跳到了门口。

　　似乎被沈淮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触动道，许云衍指尖在地板上点了点，“今天说厌恶你的事，别往心里去。”

　　沈淮都一只脚蹦到门外了，终于回神，“……欸？”

　　他刚要回头，这时，自己家里的铁门“嘎吱”一声推开，已经被沈淮抛之脑后的林汜，此时正抱着一根硕大的骨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伸出脑袋看他。

　　“沈淮，我饿了……”

　　“咚！”
　　屋里的许云衍也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向门口时脚步不稳，188的个子直接撞到白墙上，洒了一地墙灰。

　　“我也饿了。”
　　许云衍面不改色地扑了扑头顶上的白灰。

　　沈淮瞧着许云衍，将信将疑地查询后台里许云衍的好感度——19.8，居然没到负数！

　　沈淮还没来得及乐，楼下住户就打开窗户怒吼。
　　“谁家缺德的，都快晚上了还这么大动静，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