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64、黛玉的作词 芳官“康有

　　难道就放弃追求她啦？嗯哼。

　　林黛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熟料穆莳却说：“我会再抛一次。”

　　趁林黛玉生气之前，他赶忙又补充了句：“开玩笑的。”

　　“哼！”林黛玉扭过头去，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楼上，王阿姨和紫鹃正趴在窗户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王阿姨说：“我看这小伙子还行。”

　　“行在哪儿？”紫鹃问。

　　“能让咱们黛玉高兴，就行。”王阿姨欣慰地说：“你看宝宝多开心呀，我好久都没有见她像今天这样笑过了，真希望她未来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开心。”

　　紫鹃说：“可是宝玉来的时候，她也很开心呀，还有上回带霍钧一起回来那次。黛玉她心善，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人笑，除非别人故意冒犯，她才会冷脸。”

　　“那不一样。”王阿姨只是摇头，说：“虽然都是在笑，但那不一样。宝宝是我从襁褓里亲手带大的，我能看得出来。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自从黛玉上小学后，她就很少在人前喊她“宝宝”了，宝宝长大了，她怕她听到这个称呼会感到没面子，不好意思。可是在私下里，她还是习惯性地给她叫宝宝，她尝试过改正，可是总也改不掉，稍一不留神就顺嘴秃噜出来了。

　　在她眼里，黛玉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小小软软的宝宝，无论长到多大都不会变。不管是谁，只要能让她的黛玉宝宝开心，她就喜欢谁，就开心。

　　还得是阿姨啊。紫鹃暗叹：她果然还是没有王阿姨了解黛玉，看来以后得加把劲了。

　　穆莳这次的假期和此前一样短，但他从黛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他告诉黛玉：“这次回去，连队里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安排我们做下潜任务了。我打算趁这个时间申请一下明年的硕博连读，希望顺利。”

　　“一定会的。”林黛玉说：“我上个月拜访穆伯伯的时候，看到你发表在内参上那篇关于核动力潜艇配合航母作战的论文了，写得真好呀，连陈师长看完都夸赞说耳目一新，实操性强呢。你的科研能力很出色，申硕肯定没问题。”

　　“你看到啦？”穆莳没想到穆周居然会把那个拿出来给林黛玉看，顿时微微有些面红：“那是我去年写的了，有些观点比较幼稚，可惜当时没有意识到。”

　　林黛玉笑说：“人总是要慢慢进步的嘛。其实我也是，去年我也写了篇论文，当时觉得挺好，现在回过头来再看只有一种感觉——惨不忍睹。我就在想，我以前怎么那样呢，可真会敝帚自珍啊，放到现在只恨不得把它烧掉，权当从来没有写过那篇文章。”

　　穆莳听完也笑了，想不到两人居然会在写论文这件事上有这么多共同语言。

　　“唉，苦命的大学牲啊。”林黛玉叹气。

　　可惜只是成为了大学牲还远远不够，未来还要成为研究牲、博士牲。她和穆莳，虽然研究的方向不同，但谁也别想逃得掉。

　　等等，那样的话，她和他加起来，岂不就集齐了六畜？林黛玉为自己的这个联想感到一阵牙酸。

　　这也太悲催了，听起来就很命苦！

　　穆莳这次在家呆足了五天，几乎每天都跟林黛玉形影不离，看得穆荀几个牙痒痒，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霍钧更是建议再拉一个没有穆莳的四人小群，被林黛玉无情否决了。

　　“鬼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再拉一个没有潇湘子的小群。”她说。

　　霍钧急忙指天发誓：“绝对不可能！你才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灵魂，没有你哪成呢。”

　　“是吗？难说。”林黛玉毫不客气地给予痛击。

　　穆荀出来打圆场：“别聊这个了，最近我们学校的烤鹅腿可火了，等到晚上我请你们尝尝，味道还不错。”

　　“真的假的？”穆菎不信：“就你那无情铁舌，喝口豆汁儿都能品尝出美味，从你嘴说出来里的好吃，我一个也不信。”

　　“就是那家用绿色蔬菜汁腌制的烤鹅腿吗？”霍钧有所耳闻，说：“我总感觉看起来像是放馊掉的，还是别吃了吧。”

　　“好吧。”穆荀不再坚持。

　　无论如何，话题总算是被他岔开了。

　　五天之后，穆莳假期结束返回学校时，林黛玉也已经写好了初版的歌词。

　　她坐在钢琴前，对着曲谱先是自弹自唱了一遍，修改了几处不太琅琅上口的字眼，然后才把改正后的稿子发给了贾宝玉。

　　潇湘子：完工！[耶][开心]

　　怡红公子：oi！这么快[惊讶]
　　怡红公子：妹妹辛苦[奉茶]我马上发给制作人过目。

　　潇湘子：好的，如果要修改随时联系我。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贾宝玉的电话打来了：“妹妹，制作人说了，作词完美！和曲子完全契合，不需要修改。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真是太棒了！”

　　“你们的曲子也很好。”林黛玉说。

　　她一看到曲子就知道蒋玉菡为什么对之前好几版歌词都不满意了，这首曲子实在是太妙了，旋律既通俗又不失优雅，还带着浓浓的古风禅意，音节一响就很抓人，是可以拿金奖的水平。如果歌词水平没能跟上的话，的确很可惜。

　　“我有一种预感，这首歌一旦推出，一定能让你们的女团再火出一个level。”她对贾宝玉说。

　　贾宝玉“嘿嘿”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和林妹妹通过电话后，他带着这一版歌词和制作人的评价来到蒋玉菡办公室，向他表示派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蒋玉菡同样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看完歌词后，他陷入了沉默。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他戏曲行当出身，以专业眼光来看，这版歌词抑扬顿挫，极富音律美感，和歌曲的旋律简直太搭了。更重要的是，还很优雅，诗一样的语言，意境高远，很符合他目前对女团的定位。

　　这就是他想要的歌词，甚至比他预期中的更好。
　　很难想象居然有人如此懂得他的需求。

　　而如此完美的歌词，居然是贾宝玉带来的。这才是令他陷入沉默的原因。

　　自从他在贾宝玉这里榨不出资金了之后，他就算计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一脚把人踢掉。可是现在，他又从贾宝玉身上看到了新的价值。

　　踢，还是不踢？
　　蒋玉菡正在艰难地做着取舍。

　　贾宝玉见他皱眉不语，误以为他是对歌词不满意，忙说：“琪官哥哥，这词是我林妹妹亲笔写的，你觉得哪里不好只管说，我们再改就是。”

　　蒋玉菡抬头看向贾宝玉：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有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通天人脉。

　　还是留着吧，万一哪天就有用呢？就像这次一样。

　　想到这里，他眉宇间的阴郁瞬间散去，说：“已经很好了，不用再修改。我只是在思考，该由谁来唱第一句比较合适。”

　　贾宝玉一听，不假思索地说：“芳官啊，她嗓音条件最好。”
　　开场第一句，肯定要用优美嗓音吸引关注嘛。

　　蒋玉菡点点头，这倒是和他想的一样。他说：“那好，她唱第一句，c位就定她了。”

　　“不不不，c位不能是她。”贾宝玉急忙说：“c位必须是龄官。”

　　“为什么？”蒋玉菡不明就里，微感讶异。

　　贾宝玉莞尔一笑，说：“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让最漂亮的站c位，让唱歌最好听的唱第一句，这样我们才能稳赢啊。”

　　原来如此。
　　蒋玉菡懂了，还挺有道理。他说：“那行，就按你说的，去安排吧。”

　　芳官和龄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赋予了重任，还正在叽叽喳喳地在练舞室打闹呢。

　　十二个女孩子里，就她俩还正在读高中，年纪相仿，玩得也最好。两人这次打闹，是因为龄官不小心看到了芳官的试卷，笑得前仰后合：“大家快来看啊！看芳官在试卷上写了啥。”

　　她举着试卷，灵巧地躲开芳官的“追捕”，亮给其他十个姐姐们看。

　　“龄官，你坏！”芳官气急败坏：“快把试卷还给我！”

　　龄官转过身来，对她说：“那你说，康有为在戊戌变法中组织了什么事件？”

　　“公车上书？”耦官边说边看向芳官的试卷，顿时乐得大喊：“不对！芳官写的是、是——”

　　“公交车上书！”

　　“噗哈哈哈哈哈……”

　　“芳官，你怎么这么有才！”

　　一字之差，离题万里。所有人险些笑岔了气，眼泪都飞出来了。

　　芳官的脸顿时变得比关公还红，又羞又臊：“我那是笔误，笔误！”

　　“哦，笔误。”龄官说：“看来你在考试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着交卷后坐公交车哦～小童鞋。”

　　“我才不坐公交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写成那样了。”芳官辩解。

　　耦官说：“咦，我忽然想起来，芳官本名是不是就姓康？”

　　“是啊，和康有为是一家人来着呢。”龄官冲芳官吐了吐舌头：“这都能写错，略～给你开除康家户口本。啊，不对，既然耦官姐姐说你有才，不如就给你改名叫康有才吧。我宣布你就是康有为的一生之敌——康有才！”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康有才。康有为肯定想不到自己百年之后，竟也能遭此一劫，大敌康有才正在这里等着他呢。”菂官笑得打滚。

　　耦官则默默掏出手机，将通讯录里芳官的备注改成了康有才。

　　龄官一看，立刻跟上：“我也改！”

　　“我也。”

　　……

　　“你们都太坏了！”芳官气得想哭：“不许给我叫康有才，听到没有？好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