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63、十二钗 “如果我就

　　当穆莳怀揣着澎湃的心情来到林黛玉家中时，却发现有一人比他更早到来。

　　是贾宝玉。

　　选秀节目结束后，他成为了十二个成团的女孩子们的代理经纪人。现在，他正和蒋玉菡计划着要为女孩子们量身定制一首热歌，以巩固名气。

　　他想拜托林黛玉为这首歌作词。

　　林黛玉颇为纳罕：“怎么就突然想起我来了？”
　　歌词？她可从没写过。

　　贾宝玉看了眼默默侯在一旁的穆莳，说：“妹妹，虽然你是理科生，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现在曲子已经有了，就差填词了。琪官之前找了好几个名家作词人，但写出来的成品都有点……不伦不类，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戏曲和古风。妹妹，你获得过古诗词大赛的冠军，你肯定懂，拜托拜托。”
　　说着拉起林黛玉的胳膊晃了晃。

　　穆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为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感到恶寒。

　　可看黛玉妹妹的神情，似乎……并不讨厌？难道说，她——就喜欢这样的？
　　穆莳被自己的这个猜测震惊到了。

　　他假想了一下自己在黛玉妹妹面前做出这番动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矫揉造作了，他一辈子也没有这样过。可是，如果黛玉妹妹喜欢的话，那他、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活成任何她喜欢的样子。

　　林黛玉并不知道贾宝玉惯常的一个亲昵小动作，就已经让穆莳“误入歧途”。她思量着说：“如果你们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对了，你们的女团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已经许久不曾关注这个了。

　　“十二钗。”贾宝玉说：“一共选了十二个女孩子，团名就叫十二钗。”

　　十二钗……
　　林黛玉笑说：“真好听，又独特，难怪你们要出古风歌。我尽量试试吧，不过不保证包君满意哦。”

　　贾宝玉喜出望外：“只要妹妹你肯同意，我就心满意足了。真是太好了！”

　　他又说：“其实不光是团名，就连女孩子们出道的花名也仿的古风呢。”
　　老板蒋玉菡花名琪官，所以旗下女孩子们的花名也就随了他：芳官、耦官、龄官、菂官……很有些曲艺花旦的味道。

　　“你们这个创意不错，难怪能火。”林黛玉想到前阵子学校同学们砸票追星时的火热劲头，不由暗赞蒋玉菡当老板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很能抓住追星人的胃口。

　　这不，一下子就火了。

　　大概明白了他们想走的路线后，她向贾宝玉要来了曲谱，准备对曲填词。

　　贾宝玉事情办完，本来想走，一看穆莳纹丝不动，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他开始赖在林妹妹家里，各种撒娇扮痴，亲昵示好，恨不得整个人粘在她身上。

　　林黛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目光瞥到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穆莳后，瞬间明白了贾宝玉的意图，顿时哭笑不得，小声对他说：“干嘛呢你，故意做给人家看啊？”

　　“嗯呐。”贾宝玉点头，直言不讳，“我妹妹是那么好追的吗？就要给他添点堵。”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林黛玉问他。

　　“我知道，我是茶艺大师。”贾宝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叫一声“卧槽！”：“妹妹，你该不会还真、真……”

　　喜欢他吧？
　　贾宝玉实在说不出口这句话，心里头酸溜溜的，奔腾过一万句“为什么？”

　　不是，凭什么？！

　　他承认这个穆莳是有点小帅，人也还不错，一直都挺靠谱的，可是——可是那可是林妹妹耶！是他最喜欢的妹妹耶。天下好男儿那么那么多，区区一个穆莳，凭什么？

　　贾宝玉酸得冒泡，恨不得原地化身万年醋缸，酸死所有觊觎他林妹妹的人。

　　林黛玉感受到他醋意下满满的关怀，脸上绽出微笑：“我呀……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喜欢就喜欢了，她没想那么多。

　　她喜欢穆莳，比喜欢穆荀霍钧水溶……多得多。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相比跳脱的宝玉，穆莳他更像一个真正的哥哥。沉默，话不多，往那儿一坐就会让人觉得：这，是哥哥。
　　是她理想中的哥哥。

　　许多人都喜欢喊她妹妹，可只有在穆莳面前，才会真正让她觉得——哇，原来我是妹妹啊。

　　是可以天真可以娇气可以肆意可以惹麻烦可以没那么懂事不用体贴照顾别人而是被关心被照顾且毫无心理负担的……妹妹啊。

　　“原来我也不是完全不向往特权的啊。”林黛玉心想，妹妹两个字，就是她向往的一种的“特权”。
　　尽管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真的那么做，但她希望自己能够拥有。

　　霍钧说，他喜欢和她玩，因为只有在她、在他们面前，他才可以重新做回小孩子。她想她也是的，她也喜欢这种可以无忧无虑重新做回小孩子的感觉。

　　她的一生有99%的时间都需要兀自坚强，出了任何事，都需要自己来扛。她当然有能力扛得动，可是，仅有的那1%的快乐时光，就让她留出来给自己吧，留给自己的私心，和情感。

　　至少还有这1%的时光，让她也可以很幼稚，可以没那么坚强。

　　她想要的“特权”，就这一点点。

　　喜欢，就是喜欢了，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她才不要想那么多。这是内心告诉她的答案，她决定遵循。

　　林黛玉朝贾宝玉狡黠一笑：“也许，我就是喜欢哥哥呢。”

　　就像穆荀和穆菎，明明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她亲近穆荀却比亲近穆菎更多，不就是因为穆荀身上的哥味儿更浓么。

　　那她最喜欢穆莳又有什么不可以？还有谁比他更像大哥吗？在她认识的人里。

　　贾宝玉却吓了一跳，顿时连连摆手，说：“妹妹，你可别吓我。我的取向你是知道的，你不能喜欢我。”

　　林黛玉：“……”

　　“我指的是一种感觉，不是真的哥哥啦！”

　　穆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兄妹俩以“商量歌词”为由在阳台嘀咕了好一阵，期间不知贾宝玉说了什么，竟惹得黛玉妹妹皱眉跺脚。

　　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干脆眼观鼻鼻观心，耐心等他们说完。

　　紫鹃又为他新换了一杯茶水，他站起来双手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紫鹃的视线来回在他和林黛玉身上穿梭，闪烁着兴奋。等她端着托盘将冷掉的旧茶送回茶水间后，被一脸八卦的王阿姨拉住问：“你说穆家那个小伙子，他是不是想追黛玉啊？”

　　“谁知道呢。”紫鹃坏笑着说：“也许吧。”

　　“嗨！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伙子啊，从我们一开始住进大院里的时候就居心不良了……”
　　王阿姨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而另一边，林黛玉和贾宝玉则已经说完了话，回到了客厅。

　　林黛玉刚准备张口向穆莳说声“不好意思”，就见贾宝玉走到穆莳跟前站定，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以后，我是你哥。”

　　噗——
　　林黛玉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在喝茶，不然一定会被呛到。

　　穆莳惊异过后，忽而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见了，冲他微微一笑。

　　穆莳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真的是他以为的那样吗？不是他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贾宝玉提出想走。他已经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必须回公司一趟，跟蒋玉菡说一声。

　　林黛玉便叫上穆莳，顺势送他下楼。

　　送走贾宝玉后，两人却并没有重新回到楼上，而是在小区的花园里散起了步来。

　　林黛玉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看起来心情极好。穆莳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良久后才迟疑着说：“你……都知道？”
　　知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什么？

　　林黛玉背着手，回头，眉眼含笑：“这还用猜啊？谜底就写在谜面上。”
　　她体态轻盈，蹦跳着走路时的样子，宛如一只灵动的小兔，从内而外散发着灵气。

　　穆莳回想起当年林教授还在时，她就是这样无忧无虑蹦蹦跳跳地跟在爸爸身边的。那时的她好快乐啊，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孩，不用背负这么多，不用思虑这么多。她只需要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如此纯粹地快乐过了。

　　穆莳感到眼眶一阵酸涩，心中泛起一阵汹涌的痛。他抿了抿嘴唇，强压下这种情绪，说：“那你……”

　　“我也一样。”林黛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心中所想就是我的答案，不用猜。”

　　“为什么是我？”穆莳下意识地问。

　　林黛玉说：“刚刚宝二哥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只能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开心就好。”

　　“我能令你开心吗？”

　　“那当然啦，不然呢？”林黛玉好笑地看着穆莳，暗暗记下他此刻羞涩不自信的模样——实在太罕见啦。

　　穆莳说：“其实我来见你之前，去了一趟医学博物馆。”

　　“你去哪里做什么？”林黛玉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狐疑。

　　“我想见一见叔叔阿姨，征得他们的同意。”穆莳坦言。

　　“那，他们同意了吗？”

　　穆莳点头：“应该是同意吧。我跪在他们面前抛了一次硬币，是正面朝上。”

　　抛硬币？
　　林黛玉忍不住说：“万一是反面朝上呢？你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