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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的委托 你敢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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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瑟兰亚看着抵在自己手腕伤口上的细长指甲,或许失血过多,竟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但也可能是真的中毒了。
他扯了扯手腕,一时间竟然没扯动。
缓缓抬眼看向明显比刚才精神不少的安妮,没什么好心情的说:
“你又不是蛇,也要学故事里的蛇恩将仇报么。”
虫化者是背叛原初虫母的产物,死亡才是唯一结局。
虫族可没有人类那种多余可笑的,名为“道德法规”的束缚。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眼前这虫化者失望失落的目光,竟会退缩,竟会愧疚,竟会心慌意乱。
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安妮动了动眼皮,嘴唇蠕动:
“……为什么救我?”
或许是才清醒不久,声音有些怪异的喑哑,瑟兰亚还是连蒙带猜,才能猜明白她是在说什么。‘
“救人不需要理由吧。”
瑟兰亚哼笑一声,见她心神动摇,连忙趁机将手腕拽了出来。
又眼疾手快,朝她滞空的胳膊上甩了一下,轻微“啪”的一声,一条金属圈已经死死卡在她的手腕上。
安妮立刻要去扣掉这条金属圈,但还没碰到,就听到对方慢悠悠的说:
“别乱动,这可是最新研发的电击环,你如果强行拆除,会把你直接电成焦炭也说不准。”
果然是卑鄙可耻,只会阴谋诡计的帝国人!
安妮对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
“你是想把我当狗拴起来驯养吗?!”
“那样的话我会直接去宠物店找真正的小狗。”
瑟兰亚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握的留下一道紫红色的痕迹。
和割开的伤口相比,很难分出来到底哪个更可怖。
都病重到这种地方了,力气竟然还这么大。
瑟兰亚朝伤口贴上绷带贴,揉着手腕站起来,自言自语道:
“我可没把虫子当成狗的代餐驯养的爱好。”
军校不正是把虫子当成玩物豢养么,安妮冷笑一声,帝国人果然是喜欢撒谎的生物。
她伸手握着那只金属环,想强行取下又有担忧,思索一番,看向一脸呆滞在旁边装木头的陶特,泫然欲泣道:
“陶特,你不是说要帮我找个医生么,为什么找来的人要禁锢我的自由,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医院。”
“我,你,学弟啊——”
“你现在去医院也来得及,但你敢去吗。”
陶特话才来了个头,就被瑟兰亚打断。
面对安妮充满幽怨的目光,瑟兰亚倒是相当淡定:
“ 你的虫化污染度太高,任何一家正规医院接诊你,都会把你遣送留守院,我是看在学长面子上才不把你上报系统,但你如果沦为虫族傀儡祸害民众,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但你既然这么抗拒,我也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机会,取下电击环把你上报系统,或者,你带着电击环,只要不使用C级以上虫化异能,或者虫化度不超过百分之五十,仍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你如果违反上述情况之一,这条金属环就会自动释放电压,并自动发送警告给我,我可以直接把一切抄送系统。”
这算什么自由。
安妮撇开眼睛,嗤笑说:“你这么怕担责任,大可以一开始就不治疗我。”
瑟兰亚耸了耸肩:
“没办法,拿钱办事是我的准则。”
啊,不说差点忘了——就是从陶特口中知道军校S级的蜂目虫化者可以用钱收买,才同意让他试一试的。
但陶特既没有说这个虫化者的精神抚慰能力,竟然能抚平失去原初虫母所带来的精神失衡,也没说这个虫化者如此狡诈。
“帮我找个人吧。”
安妮又抬头看向瑟兰亚,开口说:
“既然你拿钱办事,那帮我找个人,找到他,我会支付你一大笔钱。”
瑟兰亚露出怀疑目光:
“你不是还在恨我——要我找的人不会是个杀人魔吧。”
安妮被他的联想逗笑:
“我可和帝国败类没什么交往兴趣,这个人——是我离家出走的表妹,只知道她好像是和一个叫豪斯·罗宾的人在交往,很喜欢铃兰花,这个人还送她一枚限量徽章,喏——”
安妮朝瑟兰亚扔过去一枚徽章。
瑟兰亚可不敢轻易接下,任凭徽章落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才躺平在地面上,露出铃兰花的图案。
徽章瑟兰亚并不陌生,是帝国银行前两年推出的花卉主题纪念徽章,全帝国限量五千枚。
安妮看着他这幅戒备的样子,叹气道:
“谁让你说我不能使用虫化能力,那就只能拜托靠谱的人帮我去找了。”
瑟兰亚思索一番,还是决定接下这个委托。
无论是什么用意,自己暗中先调查一番总是没错。
不过——
瑟兰亚环顾一周,有些怀疑的看向安妮:
“可是你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
安妮笑了一下,伸手理了理自己垂在身前的发丝,语调轻松的说:
“如果你不放心需要定金,三天后我会让陶特替我先送一万给你,到时你再开始调查也不迟。”
瑟兰亚摸出一张手帕,将徽章包裹着捡起来,不忘补充说:
“我可不保证有结果,只能尽可能收集线索,而且就算没什么结果,定金也是不退的。”
“无所谓。”
安妮哼笑一声,说完这句话后,就躺回去地上闭眼睡觉。
瑟兰亚总不好继续打扰她睡觉,转身走出阁楼。
陶特左右看了看,也跟着瑟兰亚离开。
在他们离去之后,安妮却忽然睁开眼睛,面部轮廓极速扭曲异化。
但只异化到脖颈,手腕处就传出隐隐约约的电麻感——
她暗骂了一声“爱耍手段的帝国人”,才放弃异化,重新变回来原来的样子。
望着结满蛛网的屋顶,安妮心情平静下来,又重新回忆起来刚才被治愈时的场景与心情。
能治愈失去原初虫母之源生痛苦的血,绝不是普通虫化者那么简单——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伸出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失神自语:
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