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的黑红顶流变成虫母后》青朱

12、蚕3 好奇

　　当博瑞亚斯一路疾驰赶到瑟兰亚定位所在，看到的就是巨大的白茧笼罩在一片旷野中。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警员和虫化者，但无论是枪炮还是虫化者的异能，都伤害不了这巨大的白茧。

　　认识的人见到他来，和见到救星没差别，一叠声的说是S级虫族暴动。

　　博瑞亚斯担心的不是S级虫族暴动，而是瑟兰亚的定位就在白茧中。

　　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开启了最终形态虫化。

　　现在平静下来，确认瑟兰亚没有危险，因虫化而起的精神紊乱立刻反扑回来。

　　完全虫化对他而言宛如酷刑，尤其旁边还站着长时间给予他信息素安慰的人。

　　此时此刻，他的精神海好像发生海啸一般波涛汹涌，那不仅仅是脑海欲/望，而是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想要信息素的抚慰。

　　但看瑟兰亚现在的状况……
　　他拂去了自己握着他的手指，脚步踉跄的走到了那死去的虫蛾旁边。

　　博瑞亚斯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摸出一只烟点燃。
　　——那是一种能够比拟信息素，来抚慰精神紊乱的烟草，在瑟兰亚来之前，他很多时候都是靠这东西来遏制信息素紊乱。

　　气味相当苦涩辛辣，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这个味道难以接受，还是强忍着精神紊乱的感觉更痛苦。

　　不过，也许就是这种味道，才能强迫发生精神紊乱的虫化者冷静下来，不要被暴乱的精神胁迫，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坏事。

　　烟雾袅袅升起，苦涩辛辣的味道直冲脑域，让博瑞亚斯霎时间清醒不少。

　　他沉默看着瑟兰亚跪坐在那虫蛾旁边，将一团一团的蚕丝往尸体上覆盖。
　　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改变了，比如……
　　以前瑟兰亚可从不会对虫族尸体有这么大兴趣，至少不会这么悲伤，像是什么珍贵的同族死掉一样。

　　但过往瑟兰亚和他一起出任务，对付的都是各种战斗系虫族，而不是虫母。
　　还是S级虫母——或许，这就是瑟兰亚刚才为什么害怕到发抖的原因。

　　虫族对虫母的服从，畏惧，以及死亡的悲伤，那是生来自带的本能。
　　就算是他，刚才也受到情绪波动。
　　但他不会为虫母的死亡难过。

　　就像是现在，博瑞亚斯内心一片平静，刚才因虫母暴动被引发的情绪波动已经消失无踪。

　　不过，他也不会阻止或自责瑟兰亚为虫母之死悲伤就是了。

　　但沉默的时间太长，就会转化为一种诡异的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博瑞亚斯主动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果然是虫母，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外边聚集不少虫族，都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像是虫母下达了什么禁止行动的命令一样，不过，虫母不应该是被护卫起来的么，怎么这里没见任何护卫，只有虫母独自作战。”

　　“它是主动脱离种群的虫母。”
　　瑟兰亚低头看着眼前的虫蛾尸首，闷声回答。

　　虫蛾的躯壳也足有两米多长，那不是瑟兰亚随便挖个坑就能埋葬的，况且，这么大的变动，也不可能随他的新一，直接将虫蛾就地埋葬。

　　瑟兰亚也只能将那些蚕丝堆在虫蛾身上当做收敛，途中自虫蛾身上掉下来一张轻飘飘的纸张，只有寥寥数语言，一眼扫过就能看完，却看的瑟兰亚心惊肉跳。

　　怔了一会儿，才将那张纸折了起来收好，然后站起来转身看向博瑞亚斯，几次欲言又止，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是最恰当的。

　　最终，他也只是轻声询问：
　　“如果我告诉你，它有人性，不喜欢虫族的氛围，所以才背叛虫族，尽可能做一个普通人，只是命运还是找上了它，你相信吗？”

　　真正想要询问的，究竟是相不相信这句话，还是后不后悔杀了一个亲近人族的虫母呢。

　　博瑞亚斯盯着他看了半晌，缓声回答：
　　“或许会让你不开心，但我也不想隐瞒你，瑟兰亚，在杀虫这件事情上，我从不会后悔，也绝不会犹豫。”

　　瑟兰亚闭了闭眼睛，心中隐隐作痛。
　　又听见博瑞亚斯说：
　　“S级虫母，被发现了要么死路一条，要么被送进实验室进行各种实验，那不会比死亡更轻松，瑟兰亚，你觉得身为虫母，会愿意为了活下去，自愿成为人类的试验品吗？”

　　当然不会。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条。

　　瑟兰亚猛地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心情，若无其事的掠过了这个话题：
　　“你怎么过来这里？”

　　博瑞雅思也没继续纠结，闻言挑了挑眉，提醒他：
　　“我和你说过，要回来交报告的。”

　　虽然他说的日期还要再过一两天，但反正在外面也没什么事，早点回来陪瑟兰亚调查找人也不是不行——幸好早回来了。

　　博瑞亚斯不给瑟兰亚反问机会，接着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一起，怎么自己先来了。”

　　“只是想过来先踩个点而已，谁知道突然暴动。”
　　瑟兰亚随口给了一个答案。

　　抬头看向眼前的小白楼，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查看一番，至少看看现在的豪斯·罗宾是什么状况，还在不在小镇。

　　十分钟后，就找到了豪斯·罗宾的身影，他被裹在一个厚厚的白茧中。
　　如果不是一个白茧放在卧室内太过突兀，而且检测到属于成人的生命迹象，瑟兰亚会以为豪斯·罗宾已经被转移走了。

　　说起来，今晚发生的一切也算声势浩大，如博瑞亚斯所言，外面的人都被惊动包围过来，怎么小镇里没有人出来，总不能全都睡死过去了吧。

　　在接连进入三家查看后，答案不出预料的浮现出来。

　　无论推开哪一扇门或窗，看到的都是白茧吊着人。

　　“怪不得我来的时候没感觉有其他虫化者的影子，这里完全成了薇薇安的巢穴，每个人都被它视作自己的子民保护起来，外面那层白茧，也许就是隔离虫族的屏障。”
　　瑟兰亚若有所思：
　　“而一旦在这个镇子中显露丝毫的虫化迹象，就会被她捕捉，然后绞杀。”

　　博瑞亚斯顺着他的猜测说下去：
　　“这么说，你是在这里用了虫化能力，被它发现所以暴动。”

　　瑟兰亚随口回答：
　　“算是吧。”

　　博瑞亚斯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接话：
　　“所以，是使用了多大的虫化能力，才让她应激到这种程度。”

　　瑟兰亚耸了耸肩：
　　“蜂针啊，差点为自保损耗一枚蜂针，这可不像是你那些利刃随时能长，用一根少一根的，懂不懂。”

　　博瑞亚斯笑了一声：
　　“就是懂得蜂针有多珍贵，才更好奇，过去无论任务多么艰难，或者论坛有关你的讨论有多不好，你都能忍住不用蜂针，它到底怎么得罪你——或者你们到底产生什么争执，才到这种地步。”

　　瑟兰亚歪头看向他，神色戒备起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审问我一样，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和它有什么往日恩怨之类的东西吧。”

　　“只是想问个清楚而已。”
　　博瑞亚斯停下脚步，专注地看向他：
　　“疑问的种子一旦埋下，不得到解答只会在日后长出更大的疑窦，或许会被利用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也不一定，我不想和你在以后生出嫌隙，至少，在有关虫族的问题上，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永远是毫无芥蒂，最佳契合的同伴，所以倒不如现在就事论事说个清楚。”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张纸里，本来想回去再给你看，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现在给你看吧。”
　　瑟兰亚将一封信甩给他，随后扭头就走，径直朝着那已经从外面打通的缺口走去。

　　博瑞亚斯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远，难得生出说错话的懊悔。
　　他的本意并不是怀疑瑟兰亚，只是真的难以理解虫母为什么会突然暴动，他相信瑟兰亚绝不是轻举妄动，或者会故意挑衅，弄巧成拙的人，但……算了。

　　博瑞亚斯低头，一眼就看完了那张纸的内容——

　　【想要获得什么就要用什么弥补才行，想要保全你爱上的第一个珍贵之人，那就杀掉你遇到的第一个陌生之人。
　　亲爱的，命运从不仁慈也不饶恕，逃避只会带给你更沉重的教训。
　　当你看到这封信，应该明白，命运已经找到你了。】

　　无数人忙着拆除巨大白茧，更有无数看热闹的人站在外围，甚至有人驱车赶来。

　　道路上停靠着各式各样的车辆，一辆各方面都中规中矩的黑色车辆藏匿其中，引不起任何人的主意。

　　副驾驶车窗半降，足以将白茧和众人的讨论声传到车内。
　　也将坐在副驾驶车位的人像暴露出来。

　　带着一副宽大墨镜，有银白长卷发，妆容娇媚精致，服饰华美修身——正是委托瑟兰亚过来找寻薇薇安的安妮。

　　或者，阿南西。

　　此刻，阿南西托腮看着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白茧，感慨道：
　　“自由只是更快的通向死亡啊，亲爱的虫母大人，这才是命运的真谛。”

　　后车窗完全封闭，完全看不清坐在后排的人长相如何，只有光芒闪烁而过时，显露出他银紫的长发与锋利薄凉的眉目。
　　声音更是阴森森的：
　　“我很好奇，你究竟派了谁去，才能让它选择这么激烈的死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