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编号K》格莱维特

27、第一个圣诞节

　　日上三竿，李丹渐渐苏醒。视野逐渐清明，但她全身像蚕茧一样被束缚住，Klaus缠得她无法动弹。好不容易从缝隙里腾出手，一点点扒开他紧搂自己的手臂，慢慢爬出被子。

　　站在浴室刷牙的李丹，右手拿着牙刷，左手扶腰，小腹倚靠着洗手池龇牙咧嘴，实在是不能回想昨晚到底有多疯狂。她知晓Klaus并没有平时看起来那样乖巧，但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不知节制，拉着她一次又一次......

　　正愤愤刷牙的李丹身上一沉。他从后拢抱住她，借着手长脚长的优势，按着这个姿势拿起牙刷紧贴着她开始刷牙。

　　李丹透过镜子看向他，裸着的上半身肌肉分明，睡眼惺忪但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垂头闭眼刷牙也要靠着她的头，像个顺毛的大狗，这一切都是这样美好静谧，要是他的牙膏没滴在她身上就更好了......这一幕刺激了她，想到昨晚类似的种种荒唐，气得她给了他一肘击。

　　“滚。”

　　他被怼得一激灵，睁开眼委屈地看她，像被冤枉的孩子。

　　李丹吐出漱口水，给自己擦干净，伸手轻拉衣领，密密麻麻的红痕尽数显现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面对她的怒视，Klaus自知理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像是没看见犯罪证据一样，自顾自刷牙，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李丹。

　　这般无赖样子她昨晚见过不知多少次，李丹在他又一次贴上来后，照着他身前的红点处用手一拧。

　　“嗷~”

　　才不管他怎么嚎叫，迈开腿就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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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后，两人牵着手在镇子中心逛街，买一些圣诞用品。

　　镇上的街灯挂满了纸星灯和旗帜，孩子在橱窗前看木偶。广播里传出德语的《O Tannenbaum》，空气里混着烤栗子与香肠味。

　　怕冷杉树上有虫子，他们只买了花环、纸星灯和一些红绿配色的蜡烛。

　　两个人忙前忙后装饰这不大的小家，暖黄的灯光映衬着随处可见的花环丝带，窗边的纸星灯闪着微光，蜡烛的火焰摇晃着，像在呼吸。

　　外面时不时有烟花的砰响声，屋内两人团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捧热红酒，Klaus鼓捣着收音机把天线调得忽长忽短，终于接收到音乐。伴随着热闹的歌曲《平安夜》，李丹窝在他怀里，不时吃几口姜饼，内心平静地迎接着圣诞节的到来。

　　他们散漫地坐在地上，跟随着音乐摇晃，酒气氤氲，身处温暖，她甚至可以透过毛衣感受到他心脏的震颤，原来他和她一样期待着这一天。

　　伴随着《平安夜》的旋律，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圣诞——那时她只能端坐在家族宴会的长桌旁，连笑容都要计算角度。现在，她窝在Klaus怀里，姜饼屑落在毛衣上，也无人责备。没有宏大的家族盛宴与交际的声音，没有时刻拘束自己规范言行的紧迫。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反而更有家的感觉。

　　00：00

　　屋外响起此起彼伏的烟花声，照亮这个大雪覆盖下的烟火小镇。

　　“老婆，圣诞节快乐。”

　　低沉且温柔的话语在耳边传来，李丹笑意融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心中的暖意与幸福快要溢出身体。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圣诞节，以后还会有更多。

　　外头的烟花一朵朵绽开，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才是她一直追寻的安全感——不是以爱为名的牢笼，不是命令，而是一双始终握紧她的手。

　　这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何尝不是他的？

　　从前他们一家三口蜗居在夏洛滕街。即使在圣诞节，父亲也从未忘记酗酒。那个充满幸福气息的节日里，温暖的家中却总是弥漫着争吵的味道。

　　在他眼里，除了餐桌上多几杯苹果汁，这一天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直到遇见李丹，这一天才第一次有了意义，所有的祝福才有处可去，有人可寄。

　　若这样的幸福要以不断重返冰冷的实验室为代价，他也心甘情愿。只要还能遇见李丹，一切苦难都不过是幸福的前奏。

　　Klaus紧紧搂住她，嘴唇轻贴在她发顶，闭上眼，一滴泪滑过低落隐没在她浓密的秀发中，慢慢融入她的身体。

　　“我爱你，丹。”

　　喑哑的声音入耳，李丹笑意更浓，她靠在他怀里，听见两颗心在雪夜里几乎要融成一处。抬起十指相扣的双手，轻轻亲吻他的手背：“我也爱你。”

　　烟花在窗外炸开，光影照亮他们紧扣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