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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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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睡得很累。
在梦里,她无论怎么挣扎,手脚都被无形的束缚压着。她想抬手,手臂却像被钉在空气里,连一丝挣动都显得徒劳。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呼吸也变得沉重。
就在这重压下,她慢慢睁开眼。
眼前有一盏昏暗的灯光,模糊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
渐渐清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而她整个人被牢牢困在Klaus怀里。
他双臂像铁链般环着她,胸口紧紧压着她的背,一条腿横跨在她身上,将她完全囚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里。
她试着推他。可手臂找不到支撑点,推开的力气小得可怜。Klaus沉沉地压着,纹丝不动。
她皱眉,低声唤:“Klaus。”
一声,两声。
他毫无反应,呼吸沉重而炙热,毫不留情地扑在她的脸上。
那气息烫得让她心慌意乱。
紧贴的体温顺着他们相接的地方快速扩散,把她全身都点燃似的逼迫着。
李丹忍无可忍,终于喊出声:
“Klaus——!!”
他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身上打了一个颤抖地机灵,随后起身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亚麻色的头发被睡得凌乱,几根发丝紧紧贴在侧脸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道:“我去睡觉了。”
说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李丹瞪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片刻。
她看了眼钟表,已是凌晨十二点。
屋子四周一尘不染,地面微微泛着湿光,显然被仔细拖过。她揉了揉额角,困意依旧汹涌。迷迷糊糊地洗漱完,便回房睡下。
然而,她不知道。Klaus根本没睡着。
送走画室的人后,他回到屋里,第一眼便看到沙发上熟睡的李丹。
她侧靠在椅背上,呼吸安稳,唇色柔和,那副模样让他心口深处的某个角落彻底松弛下来。
他笑着靠近她,低下头,在她的鼻尖呼出的气息里贪婪地徘徊,他用力吸入,把她吐出的温热气息偷进自己的肺腔。
现在他今天最幸福的时刻。
没有外人,没有噪音,没有那些令人厌恶的目光和插话。只有她,安静地睡在这里,只属于他。
他反复咀嚼她的呼吸,盯着李丹的眼神炽热,不想浪费他们之间的每一秒。
然后,他才缓缓起身,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可每收拾一处,他的心里都在暗暗骂人。
......他讨厌外人闯入他们的二人世界,讨厌他们霸占丹的时间。
......他更厌恶那些人让她花力气买菜、下厨伺候这群人。
连他都舍不得丹做这些事,他们凭什么?
想到弗兰克,他眼底的火愈烧愈旺。
那人还让丹开车带他兜风,他算个什么东西?
难道只是因为长得好看?
他拖着拖把的手指猛地收紧,关节泛白,低头看沙发上的李丹。
她的头因重力搭在沙发的椅背上,向后垂落,颈线纤细,唇微微翘起。这样的姿势,就像在无声地索吻。
他呼吸一紧,整个人俯了下去。
唇瓣轻轻触上那抹温热。
刹那间,仿佛所有平静的血液被点燃。欲望像野火般席卷,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撬开她的齿关,把她的气息、她的ti液,狠狠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要身体里有属于李丹的痕迹。
他要她的气息,她的唾液,她的味道,全都刻进自己的血肉和灵魂。
Klaus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野兽,喉结滚动,眼里闪着暗光,疯狂和渴望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最后,他猛地抽身,踉跄着逃进浴室,冷水泼在皮肤上,浑身战栗。
出来时,他赤裸着上身,发梢滴水,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入腰际,随手披上睡衣,身上带着和李丹同款的沐浴露香气,重新走到沙发前。
他轻轻把她抱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肩头,任由她浅淡的鼻息洒在他颈侧。
空气里散发着李丹的味道,比任何香氛都要浓烈,像那杯她递给他的热可可,甜,却能灼热地烫入喉咙。
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小心翼翼地调整她的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而自己,也闭上眼假寐。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这让Klaus的内心泛起无比的安宁。
好想再亲她。
李丹在梦里隐约察觉,身体微微挣扎。
那细小的动作却意外摩擦到他,让他全身瞬间僵硬,欲望的快感冲上脑海,他几乎要窒息。
她轻声呼唤他,他装作听不见。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应声,她会怎样。
直到她逼不得已喊出那声急切的“Klaus”,他才故作茫然地睁眼,装模作样地走回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他笑了。
她的声音,她的慌乱,她的挣扎,都让他心底的某种黑暗欲望被彻底点亮。
他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她在屋子里的声响。
她检查四周,洗漱,关灯,那一切都被他清晰捕捉。
KLaus闭眼回味方才的触感,心口涌起一种危险的满足感,即使余生都在逃亡,只要能这样拥着她,他也愿意。
可想到弗兰克,他心里又躁动。
那家伙眼神从见到丹起就紧紧黏着,吃饭时还故意吸引她的注意。
不行。这样的聚会,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尽快结束画室生活。
他起身,点亮书桌上的灯,从抽屉里取出那片纸,上面写着“李丹”两个字。
那是她亲手写在画板上的,他趁她不注意,用剪刀裁了下来。如今,他一遍遍摩挲,像抚摸她的人。
下午她外出买菜时,他就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被苏珊娜打断。
她说他不负责任,说他冷淡,说她不要再喜欢他,甚至擅自坐在丹买给他的床上,还敢倒打一耙。
那一刻,他想,如果是丹未经允许坐在他床上的话,他绝不会生气,只会高兴到发疯。
如果不是丹坚持要他去画室,他才不会和这些幼稚的小鬼多说一句话。
所以,他冷冷回了一句:“我和你不熟,乔安娜。”
故意叫错她的名字,看她愤怒离开,他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
别人起哄他和丹是姐弟,他不会当众反驳,但会当场冷脸。
可在丹面前,他从来不会冷淡,只要她在,他的血液就会一直燃烧。
如果可以,他想对她负责。
要是她不是思想开放的高知就好了。那他亲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求婚。
他盯着钟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指尖摩挲着“李丹”两个字,他又拿出草纸和钢笔,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
仿佛每多写一次,他和她的联系就更深一层。
他甚至学会了她名字的发音。若不仔细听,已经几乎与她相同。
这样被她影响的感觉,被她带着起起伏伏的心绪,让他觉得很不赖。
她聪明、冷静、理智、清醒,却也会害羞,会恼怒,会露出让人心颤的可爱模样。
这样的丹,谁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