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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给兔子摘草 所有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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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特定的野菜都是平时感觉随处可见的,但是你真的去找时却又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程锐出门时还想着要给他家的兔子准备晚饭,都是苦苣菜。可是当他顶着斗笠走进春日的细雨里去,发现平常在路边就能看到的野菜们都消失了。
于是只好采了一些青草和一些人能吃的野菜,比如蒲公英之类与苦苣菜长相差不多的。
蒲公英也会流出白色的乳汁,对于兔子来说,生吃起来应该大概和苦苣菜差不多吧。蒲公英的叶子从根部长出,像莲座一样散开,叶片有圆圆的锯齿形状,但是即使错认了也没有关系,和它长得像的另外几种野菜也都无毒。
春天的蒲公英已经抽出了开花的中空花茎,十分好认。
苦苣菜的叶子长在杆茎上,叶片的齿状会比蒲公英的尖锐许多,而且植株高度比蒲公英高出非常多。
但是现在这两种特定的野菜在野外都很难一次性找到大片生长在一起的,倒是有不少青草长在一起。
春天的青草刚刚抽出柔绿的叶片,那只幼小的兔子也爱吃。
由于下了雨,还有夫郎等着他回去吃晚饭,所以程锐不打算走得太远。
春雨细密,有人常用牛毛来形容它,陈瑞只带了斗笠出门,并没有带蓑衣。因此采摘野菜时只能直直地蹲下身去,免得雨淋到弯下身时斗笠遮不到的部位。
因为是给兔子采的,所以陈瑞没有将蒲公英的根拔起来,这样的话就比较简单了,蒲公英的根系发达,很难用手轻易扯出来。
而苦苣菜的茎秆柔韧,陈瑞出门没有带刀,所以只掰了些叶子下来。青草则很简单,叶片既不柔韧,还有些脆弱,很容易就能拔起很多。
家里的兔子还很小,只是刚刚能自己吃草的程度,所以食量也不大。程锐大概估计着它一两天的食量,随便拔了一些,便往家走去。
而今天拔来的新鲜兔子草,还不能喂给小兔子,因为兔子的肠胃实在娇弱。沾了雨水的野草如果直接喂给它,怕是明天就会得到一只死得梆硬的兔子,和一个要哭不哭的夫郎。
见程锐终于回来,却还停不下来要去厨房把摘来的野草给兔子晾干,韩月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夫君,你不觉得你有些太溺爱这兔子了吗?”
程锐点点头,确实是有些溺爱这兔子了,但是是夫郎先把它接到家里来的。
哥儿挑选了一片比较大的苦苣菜叶子擦干了,喂给小兔子,程锐把锅上已经煮沸的汤端到厅堂里。
“月儿,不要再和兔子玩了,快来吃晚饭吧。”
谁在和兔子玩啊?他是在喂兔子。
两个人的晚饭非常非常简单,就是一锅青菜豆腐汤。豆腐被油稍微煎过一下,表皮均匀泛黄。菜叶被切成了细丝,快出锅前才撒进去的,还十分鲜嫩。汤里放了些姜丝驱寒,一口喝下去,春天的寒意就都变成热汤的温暖。
程锐端了火上蒸好的腊肉回来,顺便把刚从厨房带的勺子递给夫郎。豆腐只需和鸡蛋一起煎了,再淋一些酱汁便会很好吃。春天鲜嫩的菜叶直接清炒就足够美味。
但是夫郎喜欢吃饭的时候泡在汤里吃,所以这豆腐和菜叶就做了豆腐白菜汤。
蒸熟的腊肉晶莹剔透,油脂的香气和肉的香气混杂着腌制和熏制的复杂气息,不需要其他的调味品,味道也很丰富。一口咬下去,配合着米饭,就是对辛苦的一天最好的犒劳了。
尤其是这腊肉还用了他们家特制的秘方腌制,即使放到酒楼里卖,也是一盘不错的特色菜。
晚饭过后,兔子乖乖在草垫上团成一团,耳朵乖顺地卧在雪白的皮毛间,韩月伸手轻轻揉着它眉间的皮毛。
“小兔子,还是你的日子过得好,你吃完饭都不用洗碗的。”
程锐看向一边在和兔子玩耍、也不用洗碗的夫郎,笑了一下。
兔子还很小,吃饱了就睡着了。韩月站起身来,趁程锐去倒水,把他们的灶台稍微收拾了一下。
晚饭后睡前这点时间依然是小夫夫二人读书写字的时候。程锐自从上次在杏园亲自看了药材的情况后,发现原本想将药材都做成药丸的想法行不通,又在钻研其他的办法。
乡下请郎中麻烦,一是郎中都住得远,二是乡下人不一定每个人都有钱请郎中。如果能在家自己处理一些小病,或者有预防这些小病发生的思想,那么很多时候很多疾病就可以提前避免,并且能够避免小病拖成大病的悲剧发生。
最好是像林岑福那样,食药同源的思想能够推展开来,这样大家上山时遇到自己需要的药材也能带回来了。
这是一件既繁琐、回报也不丰厚的事情,但对他来说又很必要。
且不说他来到这里是因为系统要收集由他带来的幸福值去提升改善这个世界的进化方向。光是回想起他们家,他的夫郎这家原本勤劳富裕的人被疾病拖垮的样子,他就很难再对这个世界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程锐在想着自己要如何与杏园合作,做到他想做的事,夫郎今天却没有在好好写字。
韩月在画他们的小兔子。一只小兔子呆呆地从洞里钻出头来,被两个男人抓住。
两人笑呵呵的,随后一个男人扛着花树,将这兔子抱到了镇上。
兔子最后被交给一个兴高采烈的哥儿,他们一家都很高兴,给兔子和家里新买的小狗做了窝。
小狗在学兔子蹦蹦跳跳地走路,可是兔子却不能学小狗那样哼哼唧唧地叫,只好努了努唇瓣,生气地在角落里吃草。
然后下雨了,兔子在窝里睡得很安稳,却被一个湿漉漉的哥儿抱到屋里。
湿漉漉的哥儿抱着被他染得湿漉漉的兔子,被家里的男人笑了。
男人给夫郎收拾完,又去任劳任怨地收拾小兔子,再分别给他们做饭、割草。
……
兔子的故事就到这里戛然而止,程锐拿着手上的画只看着夫郎。他们睡前这点时间,夫郎竟然画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故事,虽然笔画很简单,每一步都只简单地勾勒了几笔,但却十分传神。
可爱的夫郎,可爱的兔子。
“月儿,你画得好好看。”
“真的吗?”
该写字的时候,韩月却偷偷开小差在这里画兔子,原以为程锐会说他两句,没想到却得到一句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很高兴。
他知道他画得很有趣,之前安安也说过,可是他之前那样的家庭要活着都很困难,还说什么没用的画,现在程锐教他写字这样更重要的时候他还在画这些没什么用的画。
“夫君,你不会觉得这些很浪费纸,也很浪费时间,不是在做正事吗?”
程锐还在赏析夫郎的大作,看着那抱着小兔子可爱又可怜的哥儿,心里都软得快要化了,却听见夫郎这声不太自信的发问,不由得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那月儿画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喜欢,画得好,画了之后,自己看了会高兴,也希望看到的人也高兴。
韩月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爱自我否定了,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一开口就贬低自己的话,程锐会用其他办法让他改口的。
“那……那你喜欢吗?”
夫郎怯怯地看向他,眼里却很期待得到认可,程锐用力地点点头。
“当然很喜欢,月儿画得很好,而且把我也画得很好看。”
程锐说这种自夸的话从来不害臊,哥儿踮起脚去把自己的画拿回来,却被男人拉住了手。
韩月一看,程锐指着他画的苦苣菜和蒲公英。
“怎么了?”
他自问画得还可以,今天画的也算正常的水平,程锐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两个东西指出来呢?
“月儿,画得好好看,很逼真。即使不认识这两个菜的人,见了你的画去找,也能在草里面把它们找出来。”
程锐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想法,但是现在还不算明朗,只好拉着夫郎说,自己也要学画这样的画。
但是一向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全肯定的夫郎,却罕见地有些迟疑起来。
之前安安也说要跟他学画画,可是无论他怎么教,那些很简单的东西,安安都听不懂,但是也许程锐是不一样的呢。
哥儿抱着很美好的期待,铺开了纸,慢慢把笔蘸湿,要教程锐如何先学会画最简单的兔子。
画兔子十分简单,韩月想了一下画什么样的兔子,又想起刚才兔子在窝里乖乖团成一团睡觉的模样。这样的兔子不需要画四只脚,耳朵也不需要立起来,很简单。
于是韩月就俯下身,把刚刚刮匀净的笔尖又转了一圈,露出里面的毛锋来,在纸上一点一点勾勒出了一只蹲在地上、圆润毛绒的兔子。
这兔子似乎在睡觉,长长的耳朵搭在柔软的皮毛上,闭着眼睛。
韩月画完之后看了一下,十分满意,他刚刚特意画得很慢,程锐应该看明白了吧,毕竟他这么聪明。
“好了,夫君,你来试一试?”
程锐拿着笔,有些发懵,他来试一试吗?
但是夫郎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对他有信心。程锐回想着刚才夫郎第一步是如何把笔锋理顺,顺出那些能画出皮毛纹理的杂毛来,慢慢在砚台上转动着笔尖,然后慢慢画出那些小毛絮的模样。
却没见到夫郎的眉头越皱越紧。
程锐不知道在画什么东西,圆润的兔子被他画得干瘪拉长,尤其是最后的眼睛和嘴巴画得不像兔子,而像一只很肥的大老鼠。
画完,程锐也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就这样错得离谱,却见韩月接过他的笔,将笔尖重新顺拢,在他画的“兔子”后画了一条细长的尾巴。
这条尾巴就像画龙点睛似的,程锐终于看明白自己刚才画了什么,居然是一只长着长耳朵的大老鼠。
说实话,这实在有些太刻薄了,程锐看着还拿着笔的夫郎有些挫败。
“韩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哥儿看向夫君失去光泽的眼睛,抿了抿唇,找了一张新的纸来二人一笔一笔交替画着。

大家可以尝试养一下兔子,尊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