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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种白花树 春雨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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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夫郎和兔子都没事,他们带回来的白花树被淋得湿润,正好可以种到他们的院子里。
春天是移种树苗的好季节,随着气温的升高和水分的增加,树木的根系开始旺盛生长,在这个季节将树苗种下去十分符合植物生长的规律。
早上没有再下雨,二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带着白花树的树苗来到了后院,后院离房子远,种树下去多少年也不担心会对房子有损坏。
种树比种种子麻烦,种种子只需要撒在土里就好,而种树之前要将树根里不健康的根系修剪一下。
“月儿,这树根我们要不要把周围的部分砍掉?”
林岑福挑的树苗都很健康,根系发达,韩月蹲下去仔细看了几遍,但是也不确定。
“我觉得,不用吧?”
夫郎也不太确定,程锐自己是觉得不用的,但是小夫夫两个人都拿不定主意。
“月儿,要不我们剪一半?”
剪一半的树苗的树根,另一半不剪,倒是个好办法,不论要不要剪,最后都有一半活的。
“我来帮你。”
哥儿找了剪刀来,却见程锐取了斧子来。
“你要砍树吗?”
虽然都是些小树苗,但是根系还有些粗壮,用剪刀怕是不好剪,他索性提了斧头来,可是夫郎的表情好像他要干什么大事一样看着他。
“不种了,全砍了。”
程锐顺着夫郎的话,作势要砍向树干,哥儿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在配合他演戏。
“月儿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哥儿闻言,弯下身特意把树干又给程锐摆好了些,方便他砍,程锐只好自己把树根挪过来。
比起单纯的播种而言,种树坑要很深,这样树苗的根系才能很好地舒展开来,不至于僵苗。
挖地程锐已经很熟练了,韩月知道男人不会叫他出力气,自己站到一边去了,只见男人双脚岔开,腰背发力,锄头便深深地挖进地里,手腕绷紧,再手臂一带将锄头上的土全部带出。
这么重复几次,一个不小的坑便出现在眼前,松软的泥土堆在一边,韩月挑了一根他很看好的白花树树苗递给程锐。
程锐没有伸手去接,退后一步把土坑让出来,意思很明显,叫夫郎亲手来种第一棵树苗。
夫夫成婚半年,程锐的意思不用说韩月也知道,笑了一下,也没拒绝。树苗被哥儿放在土坑的最中央,夫郎回头问他有没有放好,程锐走上前来,点点头。
“我现在把土弄回去。”
刚刚刨出的土十分松软,轻易就能用锄头扒回坑里,程锐向四周均匀地回填了一些土后看向夫郎,韩月轻轻将树苗提起来一些,以便树苗的根系在土壤里更好地舒展。
回填的土将树苗固定在他们想要栽种的位置上,接下来回填土的工作就简单了很多,只要往里面扒就行了。
土坑不算太深,但是挖出的土却很多,回填了一半之后,二人左右围着树把回填的土踩得严实了。
“夫君,这个土一踩过,变得好少了。”
刚才还很蓬松的土,似乎已经无法全部放回去了,但是被这么一踩,就又能继续往里面放。
程锐笑了笑,继续把剩余的土拢进坑里。
树苗就这样重新被固定在土地里,程锐提水来时,夫郎正蹲在地上用手去压紧树苗根部的土壤,有些莫名地可爱。
“月儿,要不要给你点水?”
程锐这话什么意思?韩月看看自己脏脏的手,点点头,他要洗手的。
见夫郎点头,程锐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成全夫郎和稀泥的想法。
“干嘛把水倒在地上啊?”
韩月以为程锐叫他洗手,没想到却是把水全倒进土里了。
“啊?”
程锐看着夫郎摊开脏脏的小手,埋怨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夫郎的不一样。
夫夫二人一愣,也明白对方原本的想法了,笑起来。
“程锐,你是小孩子吗?还要和水玩泥巴!”
被夫郎一笑,程锐也不恼,笑嘻嘻朝着夫郎倾斜了木桶,露出桶底还剩余的一点点水。
“还有水呢!”
韩月才不理他,那点点水只够打湿手,根本洗不干净。
几颗树苗都种好了,也围着它们浇了水,韩月看着他们今天种下的树,小声念叨。
程锐凑近了才听清楚夫郎在说什么。
“小树苗乖乖长大,给我们家长白花吃。”
哥儿的愿望简单又朴实,很轻易就能实现,春天温度高,又雨水丰沛,很适宜植物的生长,他们种的树苗一定能好好长大的。
树种好了,但是因为已经有不少枝条开了花,所以还需要修剪掉这些已经开花的枝条,减少对树干营养的消耗,利于树苗积蓄力量重新在这里扎根。
而这些修剪下来的白花就成了午饭的材料之一,午饭很简单,是去后院摘了些稍微大些的菜叶来,不是整个地将一棵菜拔起,而是转着摘了几片叶子下来,这样还没有长大的菜就能继续长。
程锐在洗菜,而夫郎做好饭后就到他旁边挑了些不好的叶子来喂兔子。
兔子昨天放在厨房里养的,早上起来发现它已经在地上留了不少小豆豆了。
“月儿,这兔子你想就养在厨房吗?”
正在给兔子喂菜叶的哥儿手里的动作一顿,早上来他们的厨房被这小兔子拉了很多黑色的屎球球,程锐虽然没说话,但是给兔子铲屎的时候表情很臭,他们早上出去种树的时候厨房的门也一直开着散风的。
可是这个兔子真的很小。
兔子吃着菜叶,乖乖地咀嚼,还时不时抬眼看他,似乎在谢谢他,哥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程锐久等不到夫郎的回答,也知道他又对着兔子心软了,想了想,想起家里有个好东西。
“月儿,你既然担心再下雨淋到它,那我们给它的窝做一个很大的斗笠怎么样?”
很大的斗笠?
韩月捧着手心里小小的温软的兔子,转身看向程锐。
很大的斗笠岂不是会把他们的小兔子盖住?这样一想,这好像是捕鸟的陷阱。
斗笠不难做,而且下午又下起雨来。
下雨了不方便外出,韩月只好跟着程锐在家里给兔子做斗笠。
兔子窝的稻草扎得很密实,其实并不会轻易漏水,但是既然夫郎担心,那他就加固一下兔子窝的防水工程。
要重新制作一个斗笠并不容易,因此程锐取了家里破旧的斗笠来加工。
以这个旧斗笠为基础,搭几根长的竹子做延长的支撑骨架就能把小斗笠变大,再在这骨架的基础上编竹篾就会很简单,不需要夫郎动手也行。
屋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是竹子被破开的声音,韩月看着动作已经熟练的男人,想起之后程锐跟着他学做竹篮的时候了。
他从小到大跟着父亲们学了很多东西,从家务到农活,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听说这些都是哥儿应该要会的东西,不然的话,到了别人家去会被笑话。
可是程锐不会笑他,他会的东西,程锐就会夸他,见他辛苦,程锐就会自己学了替他,那些说哥儿要做的事情,在程锐这里都不存在了。
春雨绵绵,兔子最后到底是没被冷酷地养在外面,程锐做完斗笠后又在厨房划了一小块地方给这只深受夫郎宠爱的兔子。
“月儿,我们在家的时候,它就养在厨房里,我们出门的时候再把它放在院子里养怎么样?”
程锐早上多嫌弃这只兔子,韩月是知道的,现在见男人这样退让,韩月抱着兔子,握着它的爪子跟男人道谢。
“小兔子谢谢阿爹呀!”
什么阿爹?程锐轻轻弹了一下兔子空荡荡的脑子,摸了摸它的耳朵,这兔子早上把厨房弄得到处都是排泄物,除了能看见能扫走的兔子屎外,不知道还有没有没有清理干净的兔子尿呢。
虽然有些嫌弃这兔子把自己待的地方都拉了一遍,但是还是要给它割草。
兔子很娇气,养在家里很容易一下就死了,因为它们的肠胃和神经都很脆弱。
林岑福抓兔子给他的时候,就说了很多林岑业养兔子失败的故事,不是吓死了,就是吃的草沾了水死了……
因此程锐早上清理厨房之前还是叫温柔的夫郎把兔子哄出去了才开始打扫的。
兔子最爱的菜是一种会流出白色汁液的野草,叫做苦苣菜。苦苣菜很好找,而且生得很大棵,像他们家这样的小兔子只需要一两棵就能喂饱。
兔子肠胃娇弱,采来的野草必须新鲜干净干燥,所以晚饭前程锐取了斗笠来要出门。
“月儿,米已经在锅里煮了,菜也备好了,我现在出门去给这兔子找一点草回来,你如果饿了就先自己做饭。”
“我们不能把后院的菜叶喂给它吗?”
临近饭点,外面还下着雨,韩月不明白程锐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去给兔子摘野草。
“它不喜欢吃。”
程锐摇摇头,这兔子娇气又挑剔,嫩的菜叶喜欢吃,老的留到后面吃,最喜欢吃的还是会流出汁液的苦苣菜。
你管它喜不喜欢吃,你怎么这么溺爱它。
哥儿看着戴好斗笠的夫君有些不情愿地送他出门,程锐明明是不太喜欢这兔子的,为什么现在还要给它特意摘野草来。
灶上的饭慢慢透出香气,兔子乖乖窝在自己的草垫上,韩月把半熟的米舀出来,过了水,又倒进竹甑子里蒸。
热气慢慢腾出,雨丝渐渐细密如晨雾那般,拢住饭点乡间的烟火,叫离家的人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