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67、朝露待日晞

　　晨光透过纱帘，在安全屋的料理台上投下蜂蜜色的光斑。秦昭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培根，突然腰间环上一双带着纳米机械凉意的手。

　　"火候过了。"沈知微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她握着秦昭的手腕轻轻翻动锅铲，这个动作让秦昭想起她们第一次在安全屋做饭的场景——只不过现在沈知微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枚金色与银丝缠绕的戒指。

　　林巧巧赤脚跑进厨房，发梢还翘着睡出来的呆毛。她踮脚把一颗鸡蛋塞进秦昭手里，蛋壳上居然用蜡笔画了个笑脸。

　　"妈妈煎。"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边缘那圈荧蓝比三个月前淡了许多，只在情绪激动时才会明显。

　　鸡蛋滑入热油的瞬间，蛋清竟自动凝结成心形。秦昭挑眉看向偷笑的沈知微，后者无辜地眨眨眼："纳米机械的分子级操控而已。"

　　阳光小学的入学申请表在餐桌上摊开。"家长信息"栏里，秦昭的钢笔悬在"母亲"二字上方，墨水滴落晕染开一小片蓝。

　　"写啊。"沈知微用叉子戳走她盘里最后一块培根，"刑侦队长连这个都怕？"

　　林巧巧突然举起蜡笔，在表格空白处画了两个并列的卡通头像：短发警徽的是秦昭，长发戴眼镜的是沈知微。女孩郑重其事地在旁边写下：【妈妈1号&妈妈2号】

　　校长办公室的茶烫得反常。秃顶的老头推了推眼镜："根据规定，需要提供收养证明或者......"

　　"或者这个够吗？"沈知微打开平板，国防科技部的金色徽章全息投影浮现在茶杯上方，"特别监护权，由钟表匠亲自签发。"

　　返程的公交车上，林巧巧趴在窗边数云朵。秦昭突然发现女孩手腕内侧浮现出极淡的纹路——不是蛇杖，而是一棵微型圣诞树，树下站着三个火柴人。

　　"什么时候有的？"

　　"今早醒来发现的。"林巧巧用蜡笔在车窗上画着同样的图案，"梦见姐姐用星星给我盖章。"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突然组成探测模式，扫描结果显示：那些纹路是量子标记残留形成的特殊生物荧光。

　　淋浴间的水汽氤氲成暧昧的暖雾。秦昭帮沈知微拆卸左臂的神经接驳器，纳米机械在皮肤上流动时带起细小的电流。

　　"钟表匠说长江底的量子异常点还在扩大。"沈知微仰头任水流冲刷脖颈，喉间的疤痕泛着淡蓝微光，"像某种......胎动。"

　　秦昭的指尖停在那个与她自己心口完全对称的伤痕上。三个月的休养没能消除伤痕的量子共振，每当林巧巧能力波动时，这两处旧伤就会同时发光。

　　"疼吗？"她突然问。

　　沈知微转过身，带着水珠的睫毛近在咫尺："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时......"

　　记忆重叠在蒸腾的热气里。秦昭吻住她之前，瞥见镜面上有三个唇印——两个成人的，中间夹着个小小的、带着蜡笔痕迹的。

　　花洒突然自动调成暴雨模式。门外传来林巧巧得逞的笑声和跑开的脚步声。

　　凌晨三点十七分，秦昭被右臂伤疤的刺痛惊醒。

　　林巧巧的卧室门缝渗出蓝光。推门看见的景象让她的血液凝固——女孩悬浮在离地半米处，周身环绕着由蜡笔融化形成的金色星环。更可怕的是床头那支崭新蜡笔，正在自动在墙上书写：

　　【找到第七研究所的圣诞礼物】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如银雾般包裹住林巧巧。接触瞬间，她的左眼突然变成全机械态，投射出全息影像：二十年前的圣诞夜，年轻的沈岳将某个金属匣子埋进孤儿院地窖。

　　影像最后一帧，匣子上的生物识别锁清晰显示着两个名字：
　　【秦昭&沈知微】

　　晨光穿透窗帘时，林巧巧的异常状态已经平息。但三人早餐的橙汁杯底，都沉着颗微小的金色星砂——那是昨晚星环的残留物，在阳光下闪烁着不祥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