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66、终局之诗

　　长江第三水文站的警报声刺破黎明。秦昭盯着卫星云图上那个正在形成的漩涡——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完美圆形，中心点正好是当年孤儿院的旧址。

　　"宙斯权杖启动程序已锁定。"钟表匠的全息沙盘上，七个红点组成北斗七星阵列，"他们要用林巧巧的能力重构物理法则。"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在修复舱表面流动，勾勒出希腊字母"Ω"。她刚完成72小时的神经接驳，左眼还残留着数据流的蓝光："不是重构......是格式化。"

　　林巧巧趴在观测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小太阳。窗外，逆流的鱼群正组成某种斐波那契螺旋。她的黄金王冠放在控制台上，内部嵌着的银色星星与秦昭伤疤的脉动完全同步。

　　"姐姐说......"女孩突然转头，瞳孔里的荧蓝光晕如潮汐涨落，"要下雪了。"

　　监测屏上的温度曲线陡然暴跌。秦昭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真的变成了雪花——六边形冰晶中心，全都有个微型蛇杖标记。

　　通往漩涡中心的路上，积雪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每走一步，秦昭右臂的旧伤就更亮一分，仿佛皮下埋着微型星云。

　　沈知微突然抓住她的手："等等......"

　　她的纳米机械在雪地上组成全息图——孤儿院的废墟上，十二台脑波放大器围成环形，中央悬浮着通体漆黑的棱柱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棱柱表面浮现的面容，赫然是年迈的周维生。

　　"那不是机器。"沈知微的声线绷紧，"是笑笑的克隆体经过......"

　　"生物冶炼。"秦昭胃部抽搐，想起实验室那些空培养舱。

　　林巧巧的蜡笔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林笑笑最后的记忆投影：

　　【克隆体们手拉手跳进熔炉，液态金属包裹她们时，所有人都在唱圣诞歌】

　　漩涡中心传来低频震动，积雪腾空形成倒流的暴风雪。秦昭的伤疤突然灼烧般剧痛，沈知微的纳米机械不受控制地飞向黑棱柱——
　　就像铁屑奔向磁极。

　　"它在吸收量子链接！"沈知微跪倒在雪地里，左半身开始透明化，"秦昭......放手！"

　　秦昭反而握得更紧。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道陈年疤痕："巧巧，来。"

　　小女孩的手掌贴上疤痕的瞬间，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 秦昭的深蓝

　　? 沈知微的银白

　　? 林巧巧的金黄

　　光芒交汇处，暴风雪静止了。

　　黑棱柱发出的超声波让秦昭的视网膜脱落。她在血色模糊中看见沈知微分解成无数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林巧巧的王冠碎裂，金液在空中组成保护罩，却被棱柱轻易穿透。

　　绝望之际，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童谣：

　　"圣诞树下雪花飘......"

　　所有飘散的光点突然定格。沈知微的声音从量子层面直接传来："写下去。"

　　秦昭福至心灵，用染血的手指在雪地上续写：

　　"姐姐藏好不许笑"

　　血迹发出荧蓝光芒，雪地浮现出她们七岁时玩捉迷藏的影像。黑棱柱的攻击竟被这段记忆偏转了！

　　林巧巧突然笑了。她捡起半融的蜡笔，在血迹旁画了个笑脸。

　　三重光芒再次爆发，这次形成了更惊人的景象——

　　? 每片雪花都映出她们相处的片段

　　? 呼啸的风声组成沈知微哼过的摇篮曲

　　? 甚至黑棱柱表面都开始浮现圣诞树图案

　　"现实......在被改写......"钟表匠的惊呼从通讯器传来，"你们在创造新的量子叙事！"

　　沈知微重组身形，纳米机械与黄金液融合成闪耀的战甲。她吻了吻秦昭血肉模糊的指尖，然后指向黑棱柱底部——
　　那里有个用红头绳系着的微型控制器，正是当年林笑笑戴过的。

　　秦昭的子弹与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同时击中红头绳。

　　黑棱柱崩裂的瞬间，漫天飞雪全部变成透明晶体。每个晶体内部都封存着一段被"捕梦网"偷走的记忆：

　　? 孤儿院的圣诞派对

　　? 变电站爆炸的真相

　　? 无数实验体儿童的哭喊

　　最震撼的是最大那块冰晶——二十年前的圣诞夜，年轻的沈岳将注射器里的蓝色液体换成生理盐水，对监控比了个"V"。

　　林巧巧踮脚触碰冰晶。所有晶体同时融化，释放的记忆如洪流冲向四面八方。已经半溶解的黑棱柱里，传出林笑笑最后的耳语：

　　"要幸福啊......妈妈们。"

　　朝阳终于穿透云层。沈知微的纳米机械与黄金液凝结成戒指，套在秦昭无名指上。林巧巧把剩下的金液捏成小星星，郑重其事地放在两人交握的掌心。

　　"这是契约。"女孩学着沈知微的语气，"要痛一起痛。"

　　远处，新雅典的基地正在自毁的烈焰中崩塌。而第一缕真正自由的阳光，正温柔地吻在她们伤痕累累却紧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