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55、归途

　　越野车在雪地里甩出一道弧线，秦昭的指节攥紧方向盘，后视镜里，杨锐的身影逐渐被暴雪吞噬。

　　林巧巧蜷缩在后座，蜡笔在掌心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沈知微侧过身，金属颗粒从她的指尖渗出，轻轻包裹住女孩颤抖的手。

　　“她不会伤害你。”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都不会。”

　　秦昭的视线扫过后视镜，沈知微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近乎透明，手术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绷带。

　　“你需要处理伤口。”秦昭的声音低沉。

　　沈知微抬眸，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担心我？”

　　秦昭没回答，只是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进废弃工业区的窄巷。

　　变电站的铁门锈蚀斑驳，秦昭用□□撬开锁芯，冷风裹挟着雪片灌入。林巧巧的蜡笔指向地下二层的楼梯，黑暗如浓墨般蔓延。

　　沈知微的金属颗粒悬浮在空中，形成微弱的光源。秦昭走在最前面，枪口始终对准前方。

　　“杨锐的目标不是杀我们。”沈知微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需要的是‘神经云’的完整数据——笑笑的记忆，巧巧的神经链接，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秦昭的后颈上。

　　“我？”秦昭皱眉。

　　“你的记忆是最后一块拼图。”沈知微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皮肤，“杨锐要的不是重启实验……他要的是‘完美控制’。”

　　地下二层的金属舱门泛着冷光，编号【L-017】的标签已经褪色。秦昭的手按在舱门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配电室的那一晚。

　　“如果打开……会怎样？”她问。

　　沈知微沉默片刻，金属颗粒在空中组成一段全息影像——林笑笑的海马体被提取后，她的身体被保存在培养液中，神经突触仍保持着微弱的电信号。

　　“她的记忆还在。”沈知微轻声说，“杨锐想用她的神经云作为载体，植入你的记忆……创造一个完全受控的‘秦昭’。”

　　林巧巧突然挣脱沈知微的手，扑到舱门前，蜡笔在金属上重重划下一道痕迹。

　　【不要打开】
　　秦昭的呼吸一滞。

　　沈知微的金属颗粒突然剧烈震颤，她猛地转身，将秦昭推向一旁——

　　子弹擦过她的肩膀，血溅在舱门上。

　　杨锐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烟。他的笑容冰冷而愉悦：“真感人……你们还是找到了这里。”

　　秦昭的枪已经抬起，但杨锐只是摇了摇头。

　　“杀了我，你们永远不知道笑笑留下的最后讯息。”他缓步走近，视线落在林巧巧身上，“巧巧，你想见姐姐吗？”

　　林巧巧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知微的金属颗粒如刀刃般袭向杨锐，但他只是抬手一挥，某种高频声波瞬间震散了颗粒。沈知微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你以为我没防备你的能力？”杨锐冷笑，“周维生早就研究透了。”

　　秦昭的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肩，但杨锐只是晃了晃，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秦昭，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笑笑死前数到87吗？”

　　秦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无法再按下第二枪。

　　“因为那是你的警号后两位。”杨锐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耳膜，“她到死……都在等你救她。”
　　林巧巧突然尖叫起来，蜡笔在舱门上疯狂涂抹，红色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沈知微的金属颗粒再次凝聚，这次它们没有攻击，而是——

　　组成了林笑笑的脸。

　　“巧巧……”全息影像中的女孩轻声说，“别怕。”

　　杨锐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她的神经云应该已经——”

　　“格式化？”沈知微冷笑，“笑笑比你聪明……她把真正的数据藏在了巧巧的蜡笔里。”

　　秦昭的子弹终于击穿了杨锐的膝盖。他跪倒在地，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不可置信。

　　“结束了。”秦昭的枪口抵上他的额头。

　　杨锐却笑了：“不……这才刚开始。”

　　他的手指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