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54、共振

　　长江医院的走廊灯管滋滋作响，秦昭盯着掌心渗血的∞形伤口，沈知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痕，金属颗粒从她的皮肤渗出，在空中交织成DNA链状的光点。

　　“你早就知道。”秦昭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林笑笑……林巧巧……她们都是‘神经云’的实验体。”

　　沈知微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疤痕与秦昭的完全对称，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林巧巧蹲在角落，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的是手术台，红裙女孩躺在上面，而站在一旁的不是周维生，而是——
　　“杨锐。”秦昭的瞳孔骤缩。

　　她的射击教练，特警总队副队长，此刻正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电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二岁的秦昭被绑在电击椅上，杨锐的声音冰冷：“记住，疼痛是奖励。”

　　——配电室门外，林笑笑数到87时突然尖叫，她的红裙子被血染得更深。

　　——沈知微蜷缩在惩罚室，牙齿咬得咯吱响，却始终没哭出声。

　　秦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猛地抓住沈知微的手腕：“你早就知道杨锐是‘新雅典’的人？”

　　沈知微的金属颗粒在空中组成监控画面——爆炸案当晚，杨锐站在配电室外，手里拿着引爆器。

　　“他负责清除失败的实验体。”沈知微的声音很轻，“笑笑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

　　林巧巧突然站起身，蜡笔在纸上重重划下一道红线。她画的是长江边的变电站，而画面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往电闸箱倒液体——

　　秦昭的呼吸停滞。

　　那是她自己。

　　“不可能。”她猛地抬头，“那天晚上我明明……”

　　沈知微的指尖贴上她的唇，金属颗粒在空中重组，形成另一段记忆——

　　——年轻的秦昭站在电闸前，手指悬在开关上，而沈知微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别按。”

　　——下一秒，杨锐的子弹穿透沈知微的肩膀，她跌进秦昭怀里，血染红了她的警徽。

　　“你被植入了虚假记忆。”沈知微的声音很轻，“真正按下引爆器的……是杨锐。”

　　医院的警报突然拉响，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特警队。”林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杨锐带队，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秦昭的配枪已经上膛，她看向沈知微：“还能跑吗？”

　　沈知微的嘴角微微上扬，金属颗粒从她的指尖渗出，在空中组成一条逃生路线：“走通风管道，直达地下车库。”

　　林巧巧突然拽住秦昭的衣角，蜡笔在纸上快速涂抹——她画的是变电站的地下二层，一个巨大的金属舱，舱门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L-017】

　　秦昭的血液瞬间冻结。

　　“笑笑的……身体？”

　　沈知微的指尖轻轻抚过蜡笔画，金属颗粒在空中组成一个全息投影——林笑笑的海马体被提取后，她的身体被保存在培
　　养舱里，成为“神经云”的核心载体。

　　“杨锐要的不是杀我们。”沈知微的声音冰冷，“他要的是……重启实验。”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昭猛地拽起沈知微：“走！”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秦昭的战术靴碾过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知微跟在她身后，呼吸急促，手术伤口渗出的血在管道内壁留下暗红的痕迹。

　　林巧巧爬在最前面，蜡笔在掌心攥得死紧。

　　“车库有车吗？”秦昭低声问。

　　沈知微的金属颗粒在空中组成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轮廓：“杨锐的备用车，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下。”

　　秦昭的指尖触到通风口盖板，正准备推开——

　　一只手突然从下方伸上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杨锐的脸在阴影中浮现，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

　　“秦昭，你逃不掉的。”

　　秦昭的瞳孔骤缩，下一秒，沈知微的金属颗粒如刀刃般刺向杨锐的眼睛！

　　他闷哼一声松手，秦昭趁机踹开盖板，三人重重摔进车库。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秦昭猛打方向盘撞开铁门，后视镜里，杨锐的身影站在雪幕中，手里的枪缓缓抬起——

　　“低头！”沈知微猛地按下秦昭的后颈。

　　子弹击碎后窗玻璃，林巧巧的蜡笔从指间滑落，在车厢地板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秦昭脚边。

　　蜡笔上刻着一行小字：

　　【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