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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迟早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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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几个小姑娘在河岸上跑过,琴瑟和水相看听到声音立马回过神,各自偏头转去一边,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再看对方,似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般的心慌。
……晃心……
待补
“就算抛开我的身份,我的修为也足够护你平安了。”水相看自信道。
“哦?你的修为有多高?”琴瑟没有当真,只是笑看着他问。
“虽不可上天摘星,但也可使得一条江水逆流了。”
“你信不信?”水相看说完一下就跳到画舫顶部,手中聚起汹涌的妖力,似是下一瞬就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画舫也被这股力量带得摇晃起来,琴瑟连忙扶着旁边的柱子,这才站稳了。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画舫摇摆得厉害,她心里却没有感到一点不安。
只是觉得有些有趣,觉得这画舫好似变成了一架马车,此刻正行驶于碎石路上,颠簸不断。
她突然不想开口阻止水相看任性的行为了,就这样当个乘客,任由他把马车驾得歪七扭八地。
水相看低头看着她,眼里再无其他。
他手里的妖力越发汹涌强悍,就好似他想要把她带走的心。
……
这条金玉满河本就是假的,画舫从未被风浪欺负,今日遇上蛮不讲理的水相看,倒是开始像一条鱼般扑腾了。
它的主人不语,似是不想阻止。
金玉满河的河水离开了原本规划好的地方,将岸边客人的裤脚都给湿了。
原本生气的客人回头打算大骂,却在看见骄傲地站在画舫高处的水相看时打消了念头。
这可是妖王的爱子,惹不得啊惹不得。
琴瑟明明很喜欢水相看这副样子,却只是偏头,故作不在意地念叨:
“你看看你,又在壁上观惹事,你自己收拾烂摊子吧。”
“我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能够嚣张吗?”水相看一脸傲气地负着手,语气狂妄道。
琴瑟看着他,语气认真道:“相看皇子,其实你不必为了我这样做的。”
水相看听到这里脸色一僵,然后低着头道:
“琴瑟,我这不是怕你在这里被欺负吗?你也知道的,这种地方惯会看妖下菜碟。”
“我得搞点动静出来,证明你是被我护着的!”
琴瑟听到这里一展愁眉,也跟着他一起跳到了画舫高处。
他们比肩而站,打量着整个壁上观。
壁上观就像是一张宴席上的菜桌,琴瑟是最好的那道主菜,水相看不愿她被妖吃入腹中,总是嚣张地夺走食客的筷子。
在他心里,琴瑟从来不是菜,她是他余生想要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
“天快亮了,你也回去吧。”琴瑟看着远方隐隐露出来的霞光,又照例开始赶人了。
“行吧。”水相看听到这里,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他这皇子袍的材质太好,卷在一起一夜了,竟也没有造成一丝褶皱。
他和琴瑟一起从画舫顶上跳下来,然后转头朝琴瑟告别:
“我今夜再来,你可要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知道了。”琴瑟故作嫌弃地挥挥手。
水相看见状藏起心里的落寞,问她:
“要是我今晚不来了,你会想我吗?”
琴瑟想要开口说不会,却在看见水相看攥紧的手时沉默了。
与此同时,她发尾系着的红色布条被风偷走,让她的头发少了些鲜艳颜色的点缀。
水相看也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不论每一个夜晚过得有多开心,他们都必须得在天亮前分开。
而每每到要和她分开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恨每日太阳升起前的那缕霞光,就像恨妖族王宫里数不清的勾心斗角。
水相看本打算离开画舫,却突然转了回来。
琴瑟脸上的怅然没有来得及收起,不自在地低着头问他:
“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忘拿了什么东西。”
水相看一听,立马跟着道:“我倒是真的有忘带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琴瑟结结巴巴道:“你……你想要什么?”
水相看看见她的紧张,只是笑而不语,然后他凑近琴瑟,抬手在她眉心的妖格敲了敲,语气轻柔道:
“琴瑟,有事唤我,只要你唤我,我必来。”
水相看离开画舫回到岸上后,突然朝画舫的方向叫了一声。
“琴瑟。”
“干嘛?”琴瑟已经脱了舞鞋,光着脚跑出来问他。
“没什么,只是叫你一声,怕你忘了自己原来的姓名。”
水相看站在岸上,遥遥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艘不肯靠岸的船。
他看着琴瑟,眼神渐深,心里道:
琴瑟,我每天来陪你,除了想要保护你,还有……想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你或许不知道自己对我而言的意义,但我真的想让你不那么累了。
堆在船尾的那些舞鞋告诉我,你一直过得很幸苦。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倾诉自己的心事,也希望,你遇到了困难能来找我。
琴瑟看着水相看被风吹起的发带和皇子袍,隐隐觉得他好像瘦了,她揉了揉眼睛后,也回复道:
“你多吃点,别瘦了。”
水相看得到她的回答,十分高兴,在岸上疯狂地跳起来挥手。
……
水相看在离开琴瑟很远后,在壁上观门口招来之前打断气氛的几个小姑娘,弯腰对她们说:
“你们帮哥哥看着点琴瑟,要是她不开心,你们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有奖励给你们,知道吗?”
年纪最大的小姑娘回答道:“哥哥你放心,有很多的男妖吵着要和琴瑟姐姐见面,老板都拒绝他们了。”
“算他识相。”水相看哼了一声,直起身打算离开。
“哥哥等等!”
“你能不能带姐姐离开壁上观?”小姑娘扯着水相看的衣摆,眼神恳求地问。
“她迟早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待在这里。”水相看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在这个时候离开壁上观的男子只有他,也只有他,不会带着一身酒气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