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穷光蛋的命不值钱（呜呜呜 额滴！额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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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寻握紧手机，瞳孔微颤。
她张了张嘴，刚想打招呼，却见荣今转头移开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上。
她在开会。
夏寻松了口气，不想上车，小声问唐静：“唐助理，荣董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静保持微笑：“夏小姐上车就知道了。”
“这样啊，哈哈。”夏寻干笑两声，手指死死扣着手机壳，一咬牙。
上吧！穷光蛋的命不值钱，姓荣的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
坐进车里，夏寻谨小慎微，只拿半个屁股挨着座椅，余光时不时瞄着旁边的人。
她一直没说话，面容沉静，看不出表情，耳机有部分露在头发外面，似乎挺入神。
唐静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夏小姐，您去哪？”
“我？”夏寻有些疑惑，“我回家。”
“好的。”唐静点头，启动汽车。
身侧人视线依旧在电脑上，对唐静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
夏寻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猜测荣今想干什么。
汽车行驶过两条街，夏寻脊背渐渐放松，屁股往后挪了挪，才发觉后排座位异常舒适，不动声色地四处瞅瞅。
我靠，星空顶！
荣今这家伙，竟然坐这么好的车，徐万活着的时候都没舍得买这车，嫌弃贵，不实用。
可恶！这车钱里面绝对有一部分是她的！
夏寻在心里给某荣姓小人狠狠扎上一剑，偷偷挪屁股，狠狠蹭了蹭座椅，试图用这种方式蹭回点本钱。
而屁股感受到的柔软触感让夏寻心中酸痛，她手指悄悄扣了扣座椅。
我的！我的！这些本来都是我的啊！
忽然，身侧传来衣服窸窣声。
夏寻屁股瞬间僵住，挺直腰背，目视前方。
几道响声传来后，一瓶冒着冷气的玻璃瓶递到眼前。
夏寻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秒懂！
双手接过玻璃瓶，拧开，面带笑容，再双手递过去。
递到一半，手指回到键盘正快速敲击的荣今说：“特调的果蔬汁，味道不错。”
“啊？”夏寻表情懵了一下。
指令发送完毕，荣今侧头，电脑的屏光在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冷光。
“不喜欢喝吗？”
“喜欢喜欢，我喝我喝。”仰头咕噜一大口，夏寻微微睁大眼睛，“真好喝！荣董的品味真好呀。”
荣今看着她微抿的嘴角，又掠过她被瓶子冰得微红的指尖，收回视线。
汽车继续行驶，夏寻看向窗外，吐着舌头龇牙咧嘴。
好恶心，好想吐！
竟然是青瓜味的，贼人想害我！
特制玻璃将窗外的车水马龙隔绝，车内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手指敲击，审批完一份文件，再翻开另一份，忽然，身侧传来“咚”地一声闷响。
荣今抬头，瞧见夏寻正手忙脚乱地捡起瓶子，然后低着头抱在怀里，身体往窗边挪了挪，缩成一团。
冰红的手指已经恢复白嫩，耳朵却红了。
静默须臾，手指敲击键盘，会议临时中断。
关闭电脑，荣今问：“这几天在家待得怎么样？”
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夏寻龇了下牙，转过身垂眸轻轻说：“挺好的。”
“嗯。”荣今微仰头，靠着座椅，“适当地外出更利于调节心情，长期处在封闭的空间对身体不好。”
“嗯嗯，我知道了。”夏寻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不对！
她怎么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宅在家里？
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夏寻背脊微微紧绷，余光死死地盯着她。
荣今摘下眼镜，拇指捏了捏山根缓解疲倦，听到乖巧的回应，指节微顿：“饭也要按时吃。”
夏寻柔柔地说：“嗯嗯，我会的。”
完了！这坏女人监视我！
怪不得遣散了原来的佣人和安保，太有心计了。
眼镜放置一边，荣今侧身，瞧见一双圆圆的兔子眼看着她。
这双眼睛之前哭过，现在红晕褪去，依旧明澈脆弱。
“徐仱……你的姑姑。”荣今问，“你和她的关系很亲近？”
夏寻拿不准她什么意思，中规中矩地点点头。
荣今：“她与你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但姑姑是看着我长大，对我一直都很好。”夏寻说。
荣今点头，沉思片刻，说：“徐万很看重她，fs一直都是徐仱在管理。”
不！看重她的是妈妈。
夏寻：“我、我不太清楚公司的事。”
荣今：“徐万的葬礼上，似乎没有见到徐仱。”
夏寻：“姑姑说爸爸生前吩咐她去做一个很重要的事，所以就没有赶得及回来。”
荣今看着那双清莹的眸光，问：“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爸爸和姑姑从不让我过问她们的事，说我小，不懂这些，不想给我压力。”
夏寻摇摇头，怯怯地回话，右手却被压在腿后，指甲不受控制地掐进皮肉。
她在打探徐仱？
为什么？要开始行动了吗？！
夏寻压在心中的惊慌，微低头，努力平稳呼吸，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抖。
车内重新陷入平静，身侧传来一道微沉的呼吸声，像叹气，又像没打探到消息的遗憾。
夏寻如临大敌，脑袋飞速运转，思考一会如果荣今严刑逼问，该怎么应对。
是跪下，还是挺起腰杆硬刚。
忽然，汽车急刹。
唐静回头：“抱歉荣董，有孩子闯红灯。”
荣今摇头示意没事，刚坐稳身体，一双白嫩的手掌托着眼镜递过来。
夏寻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谄媚：“荣董，您的眼镜掉了。”
俩人离得很近，兔子眼笑弯了眼尾，比盈满水雾时动人。
“谢谢。”
“不客气呢。”
手掌又往上托了托，几乎要到下巴处，夏寻笑容不变，视线跟随荣今的手指移动。
女人修长的手指捏住镜架，提起。动作间，中指指根侧面，一颗褐色小痣露出来。
坐正身体后，保持警备状态的夏寻注意到荣今没有戴眼镜，而是轻轻捏在手里。
视线再瞥了瞥，镜片上有明显的脏污。
怪不得，那应该拿湿巾擦擦。
但夏寻克制住自己，觉得人至少不能太过谄媚。
意外地，身侧人也没有动作，气氛有些莫名。
一路安静到达别墅，夏寻手指迅速放在开门键上，不忘拎起果蔬汁，转头柔声说：“荣董，我到家了。您日理万机，还抽空送我回家，给我喝的，您真是个好人。”
荣今：“不用客气。”
车门打开，关上，车窗落下。
夏寻心提起来，睁大眼睛假笑：“荣董，您还有事吗？”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适当外出走走。”低度数的眼睛有点模糊，荣今微微眯了眯，又看清了那双弯弯的兔子眼，叮嘱道，“注意安全。”
汽车开走，夏寻僵住原地，哆嗦着拍了拍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荣今刚才那个飞眼刀，那句话，什么意思？死亡警告吗？
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却只有忙音。
夏寻急得跺脚，偏偏别墅佣人看到她回来，迎上来。
“夏小姐，您回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夏寻按灭手机，“荣董刚送我回来，我累了，回屋睡觉。”
“好的。”佣人应下，注意到掉落在她脚边的玻璃瓶，弯腰捡起来。
“等等！”夏寻连忙拦住，拿着瓶子蹭了蹭脸颊，当宝贝的模样，“这是荣董给我的，我超级喜欢喝，最爱喝。”
佣人一脸问号。
夏寻抱着瓶子往大门走，边走边回头叮嘱：“记住啊，我巨爱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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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瓜味很讨厌，但命更重要。
接收到‘死亡警告’，夏寻吓得连卧室门都不敢出，如果不是晚上的时候徐仱回了电话说一直在开会，她差点就找银针给佣人送来的饭菜试毒了。
战战兢兢宅家好几天，夏寻零食都吃不下了，给徐仱拨去好几通电话，却只得到“别多想”“我会处理的”“别闹”的回复，最后，电话转到助理那边。
助理：“夏小姐，徐总有一个海外项目需要亲自谈，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等徐总回来。”
这下真的彻底孤立无援了。
夏寻六神无主，神色颓然瘫坐在地上。
手机嗡响，是特别关注提醒。
点开。
关于linque的消息又更新，那个扬言要与荣今同归于尽的linque创始人林克突然发博。
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刚出炉的医院icu通知单，一张是linque创立初期集体大合照，并标注了十年前的日期。
两相对比，网友纷纷在评论区里唏嘘不已。
「看得出林克早年挺意气风发的。」
「可不嘛，他十年前可是安德鲁·马丁国际室内设计奖的得主，一站成名，一年内就带领团队建立了linque」
「这么厉害？安德鲁·马丁可是室内设计大赛的奥斯卡」
「去查了，当时林克设计的主题是自然与人，在一众冷寂简约风中脱颖而出」
「我也去看了，设计得确实很有水平，到现在都不过时」
「可惜了，再有才华的人都干不过资本」
「这是真被资本做局了」
安德鲁·马丁国际室内设计大赛。
夏寻盯着这几个字发呆，侧头，看向床头的照片——笑容灿烂的女人留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怀里抱着撅嘴赌气的小女孩，俩人身后花团锦簇，阳光在头顶晕开淡淡的光圈。
【“妈妈！我不要穿这个！”七岁的小女孩拽着绿裙子，不满地撅嘴。
“就穿一次嘛。”夏觅手指比做相机，摆出拍照姿势闭一只眼，夸张惊叹道，“哇塞夏夏，你穿这条裙子太可爱了吧！是森林里的小精灵呢。”
小夏寻不上当，继续拉扯裙子：“我本来就很可爱啊。”
“哎呀哎呀，好夏夏，你就穿一次吧。”夏觅蹲下身，双手合十，“妈妈新的设计需要灵感，夏夏是妈妈的小缪斯，就帮帮妈妈吧，拜托拜托。”
小夏寻下巴高高扬起，闭上眼。
“如果夏夏帮妈妈的话，妈妈就允许你明天不吃青菜。”
小夏寻眼睛睁开，不说话。
“后天也可以不吃哦。”
小夏寻松开拉扯裙子的小手：“……哼。”
“哇塞，谢谢夏夏。”夏觅抱着小夏寻，“妈妈狠狠亲一口。”
“妈妈！你的头发扎到我了。”
“没事的，来，和妈妈拍张照片。看镜头，说，青菜～”
“不要青菜，妈妈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在花房内回荡，夏觅抱着夏寻在群花里转圈。
“夏夏，妈妈的小精灵。只要有你在，妈妈就能设计出最好的作品。”
“是第一名吗？是不是可以有很多很多小红花？”
“当然。妈妈会获得最厉害的奖。”
“三好学生！”
“哈哈哈哈是安德鲁·马丁啊。”
】
记忆里的光晕仿佛穿越时空，刺痛眼睛，泪水盈满眼眶，夏寻看向书柜，那里摆满了各种名头的奖杯与奖状。
却没有安德鲁·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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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fs大楼。
“工牌？”前台惊讶地看着夏寻，“夏小姐，您要来公司上班？”
“对，就设计部。”夏寻扶了扶黑框眼镜，镇定说，“你们给我一个工牌，方便我以后进出。”
“可是我没有收到人事部的消息。”前台说，“其实您可以像以前那样直接进的。”
“那怎么行，我是来工作的。”夏寻说，“姑姑说了，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
前台有些为难：“可没有人事部的流程，我们没法在系统里录入您的身份。”
“哎呀，那怎么办？”夏寻皱眉，“姑姑出国谈非常重要的项目，估计是忘了吧，可她现在特别特别特别忙，给她打电话肯定会打扰她的。”
“要不这样吧，你们给我做个临时工牌，我先去设计部玩几天，等姑姑回来再说。”
前台意会，夏小姐这是来过家家来了。
身份证明到手，一路直奔设计部。
电梯打开，夏寻扯了下小西装衣角，扶正眼镜，胸膛挺直，踩着漆皮小高跟踏出电梯。
意外地，设计部异常安静，甚至透着莫名的诡谲感。
这会儿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许久，但一眼扫过去，工位上空空荡荡。
夏寻纳闷，四处打量设计部的布局，想找一下总监办公室。
“谁啊？！”一道满含怨气的女声炸响，“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夏寻吓得一哆嗦，这才看见角落里有个女生，蓬头垢面，眼睛都还闭着。
“你、你好，我是新来的。”
话音刚落，女生“咚”地一声往后倒下，没了声响。
夏寻差点尖叫出声，慢慢地挪近点一瞧。
女生躺在折叠床上睡着了。
夏寻拍了拍胸脯，又看看其他空荡荡的工位，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你是哪个部门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夏寻转头，是一个短发女人。
“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夏寻。”
女人皱眉：“我没收到新人通知，你是谁招进来的？”
“是徐总监让我来的。”夏寻眼睛滴溜溜转，“他让我今天到了直接找他报道。所以，我想问一下，总监办公室在哪呀？”
“徐向明让你来的？”女人眉头皱得更深了，走近，视线在夏寻脸上打量，“你多大了？”
“我二十二！”夏寻拎起工牌，上面是特地让前台写的名字和年龄，以及自己贴的一寸照片，“你看，工牌上写着呢。”
女人冷下脸：“徐向明今天不来公司。”
“啊？”夏寻倒没想到徐向明没来上班，下意识问，“那他去哪了？”
女人：“你问我？他没跟你说吗？”
“当然说了！”夏寻眨眨眼，“我把时间记混了哈哈。”
女人狐疑地打量她。
夏寻扫了眼女人的工牌，转移话题：“陈副总监，我坐哪呀？”
“随你便。”陈沛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又回头，语气不善，“以后来上班不要穿这身，难看。”
夏寻震惊地睁大眼睛。
难看？！她说，难看？！
这身小西装可是她以前有钱时定制的，掐腰设计，特显腿长，又效仿电视里的职业女性配了双高跟鞋，一副职场精英风眼镜，还化了三小时的成熟妆容。
竟然被人说难看！
夏寻很生气，一怒之下，咬了咬牙，找了个空位坐下。
算了，做卧底套徐向明的股权要紧，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夏寻掏出手机，上网搜索陈沛的名字，快速向下浏览，有些惊讶。
陈沛竟然从fs创立初期就进入公司了，理论上早就是公司高级管理层，但资料上显示，她在fs设计部副总监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
再往下一翻，陈沛获得的各种室内设计奖项，竟整整罗列出两个手机屏的长度。
这样的人才，竟然能老老实实在fs当十一年的副总监？
夏寻皱眉费解，试图猜测出背后的原因。
“叮。”
一声手机提示音响，是从角落传来的。
夏寻望过去。
刚才睡死过去的女生猛地惊坐起，长发遮住脸，眼睛却诡异地炯炯有神。
夏寻一脸惊恐，看着她从面前飘过，进了一间办公室。
闹闹闹闹闹鬼？
再看四周，杂乱的空间，虽没有人，但莫名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惊天的怨气。
反正徐向明今天也不来公司，要不明天再来？
屁股抬起一半，办公室门打开，女生飘过来。
“夏寻是吧，会画图吗？”
夏寻：“啊？”
“这些你的工作。”一摞半人高的文件重重砸在桌子上，女生毫无情绪起伏地说，“三天内完成。”
“啊！”
夏寻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穷光蛋的命不值钱（呜呜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