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还是个孩子 只是爱玩了 ...
-
夏寻是睡到自然醒才去的警局，律师陪同，俞惜秋亲自做的笔录。
全程半个小时，但几乎是律师在说，夏寻只复述了自己如何进入顶层，以及在顶层遇到的各种情况。
至于为什么会携带摄像头，律师是这样说的：“我的当事人喜欢拍vlog，记录日常罢了。”
俞惜秋：“我怎么记得荣老板说，夏寻小姐是她为了配合卧底任务，特地带进去的？”
律师：“荣董说了吗？俞队，你大概记错了，不信可以打电话给荣董，再次求证。”
俞惜秋没打电话，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荣今的说辞和律师一样。
她改变问话方向：“夏小姐，我们在抓获的嫌疑人里有位叫徐向明的男士，根据调查，他是你的堂哥。你进入顶层，是否因为他？”
律师截住话头：“俞队，夏小姐说了，进入bright witch顶层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摄像头是为了记录生活，有亲戚也在酒吧，纯属是巧合。另外，俞队，进行引导性询问好像是违规的吧？”
俞惜秋看向夏寻，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黑长头发散开，细碎的刘海垂在额间，单纯无害，双眼灵动，瞧见她看过去，立刻眨眨眼，眼尾下垂，唇抿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怯懦模样。
再翻看资料，前几个月刚满十八岁，母亲早逝，父亲刚死，留下一家资产不菲的公司。
俞惜秋想起前段时间圈子里的传言，说荣今抛下荣氏去操心一家没什么前途的公司，还送了几条荣氏的资源，估计就是夏寻家的公司。
只是，荣今知道这个夏寻的真面目吗？
俞惜秋：“夏小姐，真的是巧合吗？”
夏寻怯声怯气：“是巧合。”
俞惜秋冷呵一声，将笔录递过去：“行，如果没有要什么补充的，麻烦夏小姐签一下字。”
夏寻签完字，归还笔录，问询室门打开，律师率先出门汇报工作。
俞惜秋：“夏小姐还有事吗？”
夏寻看了眼站门口的律师，轻轻掩了下门，低声说：“警察姐姐，昨晚在顶层，荣今好像赢了不少钱，那个……”
俞惜秋挑眉：“你想要？”
“没有没有。”夏寻笑了两声，一脸担忧状，“我就是好奇，犯罪窝点被捣毁了，那些钱应该没被犯人转移走吧，想想还不少钱呢，万一被不法分子挪走，唉，真是不敢想。”
俞惜秋：“充公了。”
“啊？”夏寻失望惊叹。
“啊！”又立刻重重点头，变得义愤填膺，“确实该充公，那些人的钱肯定是不明路来的，就应该全部收了，用到正途上。”
说完，附赠一个崇拜的星星眼：“警察姐姐，你真厉害。”
俞惜秋：“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没了。”夏寻拉开门，边离开边满脸堆笑，“再见警察姐姐，您辛苦啦。”
俞惜秋嘲弄地看她几秒，门即将关上那一刻，说：“荣今是卧底，拿到赌桌上的本钱在走完流程后会全部归到她的账上，如果你想要，不如直接问荣老板。”
夏寻微张着嘴：“不是，我……”
“关门。”
“哦。”
问询室房门关上，俞惜秋拿过笔录翻了几下，视线落在夏寻一寸照片上。
贪财，谄媚，虚伪，心性飘忽。
俞惜秋觉得自己应该多虑了，这丫头演技这么差，心里想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荣今那个黑心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
“她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荣今头仰靠着车座，眉尖微蹙，对着电话里说。
“就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年龄小，所以现在培养还来得及。”荣晗巧说，“我都安排好了，特地找了你小时候的家庭教师，保证能让夏夏……”
“妈。”荣今打断她，“夏寻不需要那些。”
“怎么不需要了？”荣晗巧语气怅然，“小米去世时我没得到消息，也不知道夏夏过得怎么样。我估计着她那个爸没怎么管过她，不然这孩子怎么能去酒吧那种地方，能做出这事来？其实归根到底是没有教好，家长不重视，不然你看看哪家小孩这个年纪往酒吧跑，还撞上案子，真是……”
“妈。”荣今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医生说你没有听话做检查，还偷吃螺蛳粉？”
“啧，又是哪个嘴碎的。”荣晗巧有些心虚地嘀咕几声，反应过来，“你别岔开话题！荣今，你是不是不想管夏寻？前几年我让你去接夏寻来家里，你就找各种借口推三阻四，非等到人家爸去世才见了一面，一到那就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人家成年了，不应该插手过多，给几个项目就算。”
“现在孩子出了这么大事，你还是这个态度！”荣晗巧说着说着，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妈老了，病了，管不住你了，也使唤不动你，让你办个事比登天还难。唉，早知道小米去世那会，我一块跟着去算了，也省得我过几年到下面遇到小米，因为愧对夏夏这孩子不敢见她，呜呜呜……”
荣今摘下眼镜，手指按按额角，眼底划过无奈，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荣晗巧一旦戏瘾上来了，必须要让她演完，不然能折腾好几天。
手机在耳侧放着，唐静从驾驶座回头，打了一行字。
荣今扫了眼，视线看向车窗外，对着电话说：“妈，夏寻的事我会处理好，你的那一套不要用在她身上。好好养病，如果再有人告诉我你不配合，我就把你的游戏账号给封了。”
电话挂断，车门正好打开，夏寻没进去，双手背后，笔直地站在车门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荣董好。”
荣今戴上眼镜，视线往下落，瞧见她微微垫了下脚。
“上车。”
夏寻坐上车，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腰背挺直，与第一次做荣今车时一样，有些拘束，却没了惧怕。
她依旧不太敢看荣今，即使荣今帮了她，待她客气，可夏寻总觉得荣今这个人并不像外表那么沉稳冷淡。
那晚发生的事偶尔在脑海里闪过，似乎在提醒夏寻，荣今的另一面。
汽车缓缓驶出警局，车内安静地只有空调的运作声。
荣今问：“俞惜秋有没有为难你？”
夏寻摇摇头：“没有，我很少说话，都是律师在帮我回答。”
她抿了下唇，又低声说了句：“谢谢你，荣董。”
“不用客气。”荣今看着她僵硬的坐姿，眼眸微垂，声音放轻，“昨晚睡得好吗？”
“啊？”夏寻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惊讶抬头，又迅速低下，“睡得还好。谢谢荣董关心。”
语气实在过于客气，荣今唇角轻抿了下，稍纵即逝。
车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车外风景飞速倒退，路线有些陌生。
夏寻：“我们去哪？”
“医院。”荣今弯腰，拉开小冰箱，“我替你约了心理医生，你可以去聊聊天。”
夏寻惊讶：“心理医生？为什么？”
荣今拿出一瓶玻璃瓶，拧开，递过去。
夏寻想起之前那瓶青瓜味的果蔬汁，再看看面前的疑似同款饮品，咽了咽口水，接过。
荣今还在看她，夏寻硬着头皮抿了口，眼睛微微发亮。
荣今：“好喝吗？”
夏寻连连点头，又喝了口：“好喝。”
这次是真的好喝，有莓果酸甜的味道，入口还有脆脆的水果颗粒，清爽不腻。
夏寻仰头又喝了几口，神态明显变得放松愉悦，像尝到好吃的，忍不住贪嘴的兔子。
荣今眼尾浅浅弯起，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昨晚的事态突发状况较多，那些犯罪分子做事没有分寸，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激进和难以接受。我希望你没有受到影响。”
夏寻眼神微呆。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心理状况吗？
夏寻咬了下唇肉，心里有股难言的感觉，她总觉得荣今有些怪，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怪。
按理说，荣今安排心理医生是为她好，可夏寻本能地有些抵触，倒不是抵触与心理医生沟通，而是抵触荣今的安排。
至少，事先要问过她本人吧。
难道，还有阴谋？
汽车在红绿灯停下，夏寻纠结半晌，握着玻璃瓶的手指紧了又紧，仰起小脸：“荣董，你渴不渴？我给你拿瓶喝的吧？”
荣今看着她抿成一道弯的唇瓣，想起昨晚她神智不清时喜欢咬唇，把下唇咬出浅浅的齿痕，咬疼了就撅起来表达不满，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荣今：“好，谢谢。”
夏寻弯腰打开小冰箱：“荣董你喜欢喝哪种呀？”
荣今：“都可以。”
夏寻想起以前见荣今，她总是在喝茶，上次备得饮品还是果蔬汁，便拿了绿色的瓶子，拧开，双手递过去。
“荣董，给你。”
荣今接过，抿了下，入口是习惯的淡青汁口味。
始终盯着荣今的夏寻敏锐地察觉到她镜片后的眉眼舒展开，借机开口：“荣董，我可以不去医院吗？”
荣今放下玻璃瓶，侧头。
兔子眼眨了眨，眼尾下垂，鼻尖微皱，轻轻说：“我想回家。”
荣今：“唐静，去夏家别墅。”
“好的老板。”
夏寻眉头一挑，嘴角微扬。
这就答应了？
汽车改道，转弯，继续行驶。
身侧的人明显神态放松下来，抱着玻璃瓶又仰头喝了几口，嘴角沾了些许果汁，舌尖一挑，舔干净，又喝了一口。
车内一开始略微诡异的氛围此刻尽数褪去，荣今神色柔和，侧头看着夏寻额前有些翘起的刘海，说：“这两天俞惜秋可能还会给你打电话，你可以不接，或者告知她有什么事找律师，她知道律师的联系方式。”
夏寻：“嗯嗯，我知道了。”
“等这件事告一断落，我再去找你。”
还找她干嘛？
夏寻纳闷，但乖巧道：“荣董，你忙你的。”
那根翘起的刘海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像呆毛，俏皮可爱。
荣今唇角浅弯，手指微动。
忽然，手机铃响，拿过一看。
“抱歉，是工作电话。”
电话接通，荣今靠回座椅，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偶尔吐出几个夏寻听不懂的单词。
不需要和荣今交流，夏寻落个自在，侧头看窗外风景，偶尔喝口饮料，一直到车停在夏家别墅门口。
荣今的电话还没结束，夏寻礼貌比了个口型，打开车门。
荣今视线跟随，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伸手掩住听筒，说：“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调养身体，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荣董送我回家。”夏寻单手握住玻璃瓶，另一只手摇了摇，嗓音甜甜地，“荣董路上注意安全，工作别太辛苦啦。”
车窗摇上，夏寻还在招手，视线跟着车移动，笑容乖巧可爱。
荣今眼底漫开一片柔光，觉得母亲说得不对，夏寻明明被教得很好，是个乖巧懂礼貌的好孩子。
汽车驶离别墅，直到看不见车尾，夏寻立刻收了笑脸，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轻哼一声，头发一甩，走进别墅。
—
荣今的话被当成耳旁风，夏寻第二天起个大早，换了装束，去了fs。
Bright witch的事告一断落，但徐向明的股份还没拿到手。
摄像头被警察收走，失去了敲诈徐向明的东西，夏寻决定去他办公室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到时候赶在徐向明被判刑前把股权拿到手。
至于荣今之前说的什么要把徐向明带给她，鬼才信！
一个抢自己财产，还欺负过自己的人，夏寻可不会因为请律师的恩情而选择一笑泯恩仇。
只不过，荣今从一个十恶不赦的贼人，此刻晋级成了一个普通可恶的坏人。
下了出租车，夏寻直奔设计部，陈沛没在，谷雨在折叠椅上睡觉。
夏寻轻手轻脚走到徐向明办公室门口，伸手一推，上锁了。
不是一般办公室安装的锁扣，而是防盗门的密码锁。
这么严密，里面大概率有东西。
夏寻没敢随便按，眼睛一转，掏出手机准备找开锁公司。
“你在这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夏寻差点给手机摔出去，回头，是陈沛。
“陈总监，早上好啊，您这么早就来上班啊哈哈。”
陈沛上下打量她，眼神莫名，说：“我让你画的图你画完了吗？”
靠！完全忘记还有工作了！
夏寻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不好意思陈总监，我前几天突然感冒，身体特别不舒服，现在头还晕呢，咳咳！”
陈沛盯着她，突然来一句：“你是叫夏寻，姓夏对吧？”
夏寻呆了一瞬，点头：“对对，我叫夏寻，夏天的夏，寻找的寻。”
“我让你画的图里，这一张。”陈沛打开手机照片，“是你自己画的吗？”
夏寻定睛一看，是一个阳光房的室内设计效果图，要求自然风格，她画时没灵感，就想象家里的花房，稍微做了改动。
“是我画的，陈总监，有什么问题吗？”
陈沛：“你确定吗？”
夏寻轻轻点头，试探问：“陈总监，是不是客户那边不满意呀，要不我重新画？”
“不用了。”陈沛收了手机，“你的画功，没法入客户的眼。”
夏寻干笑两声：“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沛嗯了声：“去工作吧。”
“嗯嗯，好的。”
夏寻遗憾瞅了下门锁，思考着要不等下班才叫开锁公司。
突然，电话铃响，是陈沛的。她接听：“徐总监。”
夏寻脚步顿住。
徐向明？他不是进局子了吗？
陈沛静静地听了一会，说：“好的，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陈沛没管夏寻，点了几下密码锁，门打开。
夏寻皱眉，跟进去。
徐向明的办公室陈设很简单，应该是许久没来过了，桌子上落了一层灰，几个零星的空文件夹散开，再没什么和工作有关的东西了。
徐向明这家伙不会在设计部挂名吃空响吧？
他爹的！太可恨了！
陈沛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一个保险箱，拿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袋，转身：“你怎么还在这？”
“我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夏寻看着她手里的牛皮纸，“这是徐总监要的东西吗？”
“嗯，我有事出去一趟。”陈沛说，“一会谷雨醒了，你告诉她把上次的项目再重新审一遍。”
夏寻眼睛滴溜溜地转：“陈总监，你是要去帮徐总监送东西吗？要不我帮你吧，我怕我跟小谷姐说不清楚，耽误了项目。”
陈沛看了眼手机，有些犹豫：“这个东西徐总监说很重要，要我亲自送过去。”
夏寻眼睛更亮了。
“我去我去。”夏寻想了想，决定说出事实，“陈总监，其实徐总监是我堂哥，我的爸爸是徐万，我来送，你放心。”
陈沛眼神微动：“所以，你真是夏觅的女儿？”
“陈总监你认识我妈妈？”夏寻立刻反应过来，苦着脸道，“那陈总监应该也知道，前一阵子我爸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我想和堂哥处好关系，可他总是很忙，我想帮帮他，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才想着进设计部。”
夏寻眼尾下垂，仰头看她：“陈总监，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
黑色迈巴赫在医院停车场内被截刹住，荣今看着从大G上气势汹汹下来的俞惜秋，缓缓落下车窗。
“下车！”俞惜秋怒气冲冲道。
荣今稳稳坐在后排，冷淡道：“俞队，先停好车，医院车多人多，你车这样停，会挡着后面的人。”
“少废话！”俞惜秋把车门拍得啪啪响，“为什么要给徐向明交保释金！你有毛病是不是？！脑子抽了？”
荣今给唐静觑一个眼神，开门下车。
唐静会意，将迈巴赫停好，走过来：“俞队，麻烦车钥匙给我一下，我帮您停车。”
俞惜秋把车钥匙扔过去，喘了几口气，还是没压住火，拉着荣今走到一边：“我问你，你把徐向明保释出来，是不是因为那个夏寻？徐向明是夏寻的堂哥，她让你把徐向明保释出来的，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徐向明涉嫌重大案件，你把他保释出来，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激动。”荣今说，“他腿断了，你也审完了，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等事情办完，你可以再传唤他回去。”
“你神经病啊！”俞惜秋恼火，“你非要搞这一出到底干什么？因为那个夏寻小丫头是不是？肯定是她，我就看着她一脸坏心思，Bright Witch的案子她肯定有点关系！”
“俞惜秋！”荣今皱眉，“你是警察，说话要讲证据，酒吧里的监控你应该查过了，夏寻和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她还是个孩子，爱玩了些，说话别那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荣今，你脑子被浆糊糊住了？”俞惜秋被气笑了，掏出手机，“行，我让你看看，你口中的只是爱玩的孩子以前都做了什么？”
手机收到文件，荣今点开，一一翻看，脸色淡淡。
俞惜秋：“看清楚了吧？从小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处分比我的奖状还多，中间还被退学两次，因打架斗殴被处分的条例你看看你数得过来吗？”
“这还有一条，因持刀伤人差点被送进少管所。”
“荣今，你觉得这是爱玩？现在是九月份，学校全都开学了，你见过她去学校吗？”
手指在屏幕缓缓滑动，荣今神情安静。
唐静匆匆走过来：“荣董，看护徐向明的人说，夏寻小姐来了。”
“来得正好。”
俞惜秋大步走向电梯，却被人拦住，气得她差点给荣今一脚。
荣今：“我和你一起。”
三人乘上电梯，唐静保持沉默，俞惜秋嘴上叨叨个没完，荣今则继续翻看那份文件，神情专注，像是在看一份价值不菲的合同。
电梯门打开，荣今走在前面，徐向明病房前面有两个穿西装的人，见到荣今过来，上前道：“荣董，夏小姐在里面。”
荣今点头，收了手机，手掌按在门把手上。
“……徐向明我警告你，赶紧把协议签了，不然我把这东西公之于众，让你坐牢坐到死！”
夏寻满是威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徐向明愤怒道：“夏寻，你竟然敢敲诈我！”
夏寻语气满是挑衅：“我就敲诈你怎么了？”
门外，俞惜秋看着荣今，一脸你都听到了吧的表情。
荣今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手掌按下门把手，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她还是个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