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抱歉 这样，还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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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不停闪烁，如乱码的光屏，身侧似乎沸反盈天，夏寻却只听清自己呼吸的声音，记忆开始倒退。
——“夏夏！夏夏！”
夏寻睁开眼：“姑姑。”
徐仱一身黑衣：“夏夏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夏寻摇头，双手撑地，瘦小的身体佝偻着。
徐仱轻拍她的脑袋：“夏夏，起来吧，仪式已经结束了。”
夏寻再次摇头，正对着黑白照片跪好。
徐仱轻叹口气，吩咐佣人端碗粥来。
大门打开，徐万的笑声率先进门：“快进来快进来，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看看喜欢哪间房子，随便挑。”
徐万领着一男一女进门，俩人十几岁的年纪，衣着鲜亮，一进门便四处打量别墅，上下楼乱窜，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八岁的夏寻疑惑：“爸爸，他们是谁？”
“你的哥哥和姐姐，以后他们就和我们一起住了。”徐万朝夏寻招手，“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夏寻小脸一皱：“我不喜欢他们，不准他们住进来！”
“说什么呢！”徐万皱眉，上前拉夏寻起来，“没大没小，他们是哥哥姐姐，要懂礼貌。”
夏寻被强硬拉扯起身，喊：“爸爸，爸爸！我手疼！”
徐万松手，不耐：“自己跟上来。”
夏寻握住手腕，有些迷茫地看着徐万，不解爸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对待自己。
妈妈在时，爸爸从来不会凶她，更不会对她动手。
参观完的俩人跑下来，男生兴奋道：“大伯，我要三楼最大的房间，那里有个好大的阳台。”
“那是妈妈的房间！”夏寻指着男生，怒道，“你滚出去，不准住我家！”
徐万皱眉呵斥：“夏寻，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夏寻不敢置信地看着徐万，眼睛通红：“爸爸，那是妈妈的房间……”
徐万放软语气：“夏夏，妈妈已经不在了。”
夏寻大喊：“那也不行！那是妈妈的，是妈妈的！”
“你这丫头……”
电话铃响，徐万接听，脸色变得难看，朝男生说了句“房间挑完让佣人收拾，我出去有事”，然后招呼徐仱匆匆离开。
大人们离开，别墅成了孩子的天下。
夏寻被推倒在地，泪流满面，眼神惊惧。
男生威胁道：“下次再跟我做对，我就直接揍你！”
女生劝他：“算了小明，她毕竟是大伯的孩子。”
“哼！大伯那么疼我，才不会怪我。”
“赶紧挑房间吧，我好困。你要住三楼吗？”
“不住了，那是死人的房间，晦气。”
“那我也不住。”
夏寻手指掐进掌心，猛地跳起来，小小的身体怒气冲冲撞向正在上楼的两人：“不准说我妈妈！”
男生被撞了下，恼羞成怒，狠狠一推。
身体瞬间后仰，失重感席卷大脑，仿佛有双大手，扼制住喉咙的呼吸。
“夏寻。”
“夏寻——”
滴——滴——滴———
“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心跳正常，血压正常，意识昏迷，行为出现抽搐现象——有没有过敏史？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家属呢？家属！”
“在。”
沉静的女声插入混乱中，嗓音有些干涩：“患者一小时前服用过不明药物和酒精，服用后进行了紧急催吐，并食用强效催吐剂。服用后五分钟，患者开始意识不清晰，十五分钟后出现盗汗、体虚，三十分钟后呼吸困难，四十分钟后意识疑似恢复，五十分钟后晕厥。”
“这是她服用的强效催吐剂，以及采取的不明药物样本。”
“她的过敏史……我不知道。”女声顿了下，“抱歉。”
“家属描述得很详细，样本保护完整，可用度高。我们会尽快出检查，家属不要着急。”
女声低低道：“谢谢。”
救护车门关闭。
这会儿已经后半夜，bright witch门前被警灯照亮，警戒线拉开两层，全副武装的特警压着一排排犯人出来。
红裙女人瞥见站在救护车门后的人，眼神恶毒。
荣今抬手解开盘起的头发，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全都排查干净，每一层每个角落，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一个留着狼尾头发的女人朝着对讲机吩咐，“二组二组，带技术部去顶层监控室，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她吩咐完毕，走向救护车，朝荣今笑道：“这女人估计恨死你了。”
荣今没接话，手指将垂落的长发捋到一边耳后，问：“抓完了？”
“差不多了。”俞惜秋手肘搭在荣今的肩膀上，坏笑道，“每个门都堵上了，我让人按着名单慢慢抓，让他们享受一下被猫抓的感觉。”
“仔细些。”荣今微微敛眉，说，“别有漏网之鱼。”
“放心，我从警十年，还没有漏抓过一个犯人。”俞惜秋扯掉领带，呼出一口气，“憋死了，除了上表彰大会，我八辈子没穿着这么正经过。”
荣今侧头：“我要的东西呢？”
“在呢在呢，我发给你。”
俞惜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重新靠着荣今，瞥见她胸口的风光，啧啧两声，“我刚才在上面都没仔细看，姐妹你牺牲很大啊，这种衣服都穿出来了，第一次见你穿吧，还挺性感。辛苦辛苦，我真是太感动，太心疼你了。”
荣今低头翻看手机，淡淡道：“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不会截走我要的尸检报告，让我答应帮你做卧底。”
“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重你的能力吗？”俞惜秋拎着对讲机，凌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被押送的犯人，嘴上继续调侃，“这京市还有谁拥有在短时间内拿到Bright witch入场券的巨额现金？姐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为人民群众感谢你。”
荣今：“我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俞惜秋摆手，“不过我觉得这次卧底行动还是有点不足之处的。你有点冲动了，咱不是说好只卧底不行动吗？这咋还动刀子了呢？下次别这样了啊。”
“我是正当防卫，是你没有按计划的时间行动。”荣今按灭手机，将俞惜秋推开，“还有，没有下次。”
“啊？别这样啊。”俞惜秋说，“你表现很好行了吧，从容冷静，随机应变，并且演技一流。对，演技特别棒，尤其是演女流氓，特别像！”
俞惜秋竖起了大拇指。
荣今淡淡瞥过去一眼。
俞惜秋呵呵笑两下，收回大拇指，正色道：“对了，那个小朋友呢？检查结果出来了吗？身体有没有问题？”
“医生还在检查。”荣今看向救护车的玻璃，问，“有没有审a？”
“问了。”俞惜秋皱眉，“她坚持说是泡腾片，看着不像撒谎。小朋友会不会是对催吐剂反应不适才会这样？”
荣今神色浅浅：“是不是泡腾片，医生会检查。”
“行，我让法医那边也排查一下。”俞惜秋朝着对讲机吩咐几句，余光瞥见一个哭闹的犯人，抱着栏杆不肯走，大喊着冤枉，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对讲机一挥，俞惜秋喊：“来几个人把他手扒开，带走！一会还有这样的，全都重点关注，能进这个场子的人，身上没一个是干净的，今晚全都审了，我要扒掉他们一层皮！”
荣今眉尖微微一抬，转瞬即逝。
俞惜秋吩咐完，转头叫住一个人，说：“救护车里还有个小朋友，一会检查完，没什么大碍就送警局。”
“我送吧。”荣今淡淡道，“她是我带来的人。”
俞惜秋：“你带的？”
“嗯，我让她来的。”荣今说，“配合你的卧底行动，找个人一起演戏，逼真些。”
俞惜秋静静看她几秒，忽然笑道：“怪不得，我说你演女流氓那么像呢，小朋友演技挺好，我都被骗过去。哎，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害得小朋友被人欺负了。”
荣今语气不变：“做戏做全套。”
“这样啊。”俞惜秋挑眉，“那行，你带她去警局一趟，做一下笔录。”
荣今：“等她情况稳定。”
俞惜秋沉默，眼神慢慢沉下去。
救护车门打开，护士跳下来，被杵在车门前的俩人吓一跳。
俞惜秋率先开口：“护士，人怎么样？”
护士：“人没……”
“啊！！”
一声凄厉惨叫，众人惊了下，看向救护车内。
夏寻猛地坐起身，双手从脸摸到脚，又摸回来，惊恐道：“我死了吗？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噗嗤”一声，俞惜秋没忍住笑出声：“你没死。”
“我没死？”
夏寻拍了拍脸，眼神呆滞，视线转移，与荣今撞上。
她依旧穿着那条黑裙，摘下面具，妆容精致，红唇诱人，却眼神寡淡，微卷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晚风吹过，阴气沉沉。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夏寻惊慌抓住身侧的医生，带着哭腔喊道：“医生救救我，我被人喂毒药了，我要死了，求你快救救我！”
医生皱眉：“什么毒药？你什么时候被喂毒药了？”
夏寻抓着自己的喉咙：“真的，我身体没有力气，头晕眼花，还有喉咙，我要呼吸不过来了！快，快救我！”
“你那是酒精过敏！”医生说，“而且还是空腹喝酒，头能不晕吗？”
过敏，吗？
夏寻僵住，呆呆地眨了眨眼。
荣今眉头轻轻拢起：“她确实喝了不明液体。”
“那就是个维c泡腾片。”医生把样本塞到夏寻手里，“这泡腾片味这么浓，闻不出来？下次不知道的东西不要往嘴里塞。”
夏寻哈哈两声。
医生又嘱咐了两句，让她再歇一会，跳下车去接其他伤者。
夏寻缩在病床上，头低垂，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偷摸瞄了一眼，却看见荣今朝她伸手。
零碎的记忆再次闪过，夏寻瞳孔瞬间放大。
“啊。”
她低声尖叫一声，连忙双手抱住头。
下一秒，又觉不对，改护住屁股。
手掌滞在半空，一息间收回。
荣今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夏寻，眼眸轻垂下，嗓音清浅：“抱歉。”
夏寻没说话，头垂得更低，踩着床单的脚趾蜷了蜷。
荣今侧头：“借你个东西。”
俞惜秋：“什么？”
腰间东西被取下，“咔嚓”两声响。
荣今将扣上银手铐的手腕抬起，神情平稳，目光沉静：“这样，还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抱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