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述言是来认罪的 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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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言笑中带着几分狠厉，“我今日真是犯了大错，我这就向您赔罪。”
述言身子往后栽倒。
“嘭”的一声，重物砸进水中，原本还在水中逐食的鱼群，轰然散去。
“啊——”
子姜惊恐地睁大了眼。
她脚下生风，边跑边大喊大叫，“殿下落水了。”
声音惊得的满宫都能听到。
皇后生怕子姜来帮述言，索性派了两个嬷嬷拦住她，可现在却用不上了，人跳湖了，该从后面拦住。
方向错了，这一次皇后又败了。
述言醒来是在两天后。
女人乐道，“殿下醒了。”
述言头还有些痛。
述言撑着床才堪堪坐起，头疼欲裂，她痛的嘶了一声。
她打量周围，看装潢是她在贵妃处的屋子，看着床尾处，那位陌生的宫女，述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子姜呢？”
宫女被吓到，她跪下说，“奴叫玉疏，子姜内侍奴也不知在哪。”
述言扶额，她平静下思绪来。
“贵妃么？”述言问。
“我要见贵妃。”
玉疏畏畏缩缩道，“殿下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为好。”
述言皱眉，“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决定？”
宫女颤声道，“奴不敢，这是陛下的意思。”
述言惊讶，“我父皇意思？”
“奴不敢妄言。”
述言问，“我病了多久？”
“回殿下，”玉疏道，“算上落水之日，已有三日。”
述言了然，皇后没赢过她，婚期在清明三日后，现在距清明不过两三日，皇后虽败了，她也错过了杀皇后的好时机。
眼下情形，子姜必然是出事了，在这宫里述言能绝对信任的人也只有子姜一个。
述言强撑着下床，她瞥了眼玉疏，淡淡道，“替我梳妆。”
述言灌了口冷酒，正欲出门，玉疏却将她拦住。
玉疏劝道，“殿下，外面风大，殿下病体未愈还不可出去。”
述言也听话坐下，她又斟了一杯酒，“你以前在何处侍奉？”
玉疏见势不对，连忙过去将门锁住，她一个回身，动作丝毫不犹豫，三两下门就被上了两把锁。
做完这些，玉疏回答说，“奴是皇后殿里的人。”
述言冷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既能控制住她，也能监视住贵妃，确实不错。
述言扫了一圈周围，外面不知如何，她今天必须要出去。
“过来。”述言招手。
玉疏过来的瞬间，述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是主子，你是奴婢，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给你两条路，把门打开或者被我活活掐死。”
述言心里是忐忑的，她的身子弱的很，现在这点子掐人的力气，已经是她拼尽全力了，她只怕唬不住这个宫女。
玉疏此刻也不怕了，她全然褪去先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殿下怎可随意杀人，王法何在？”
述言冷笑道，“我是皇家公主，你是卑贱奴婢，我就是王法，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而你却要为你的不听话丢了命，生与死你要怎么选全凭你一念之间。”
不过片刻，玉疏似是想通了，她道，“殿下饶命。”
述言也松开手，她柔声道，“今日之恩，我来日必会感谢你的。”
“殿下折煞奴了。”
玉疏刚要开锁，述言便用铜镜砸在了她的后脑勺，玉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手中的发簪应声落地，随着她重重砸在地上。
述言蹲下，扯过她手中一圈钥匙，“只可惜了，我不信你。”
述言捡起地上的发簪，“你要杀我，对不对？”
述言喝的酒里肯定有问题，在宫里毒药并不好找，但安眠散倒是多的很，只需一张医治失眠的方子，去太医署就可拿到，述言现在头晕的很，想来就是那酒里添了这个。
“你……”玉疏显然被砸懵了。
“我不知道皇后许诺了你什么，可你既然这样用心，我也不好辜负了你。”说罢，述言捡起那只掉落在地上的发簪。
述言吃痛嘶了一声，她亲手将那只发簪刺进了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玉疏早已昏睡过去。
述言将沾血的发簪塞进玉疏手里。
她要给皇后一个惊喜。
述言打开门那一刻，她发了疯似的喊道，“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述言出了宫门，她已晕的分辨不出左右东西，可她也不清楚周围有没有皇后的人，她扣着伤口，血滴在白裙的裙摆上，刻骨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贵妃处离皇帝所在的承乾殿不远，只要撑住，到了那里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述言凭着仅存能想起的记忆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她以痛疼克制眩晕，以免昏睡过去。
最先发现述言的是殿外侍卫。
他们说了些什么，可述言根本来不及细听，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是在承乾殿偏殿的榻上。
述言口中干的要冒火，“水，给我水。”
“殿下，奴扶您，您慢一些。”
述言被人轻轻扶起，她接过茶杯，胳膊拉扯的疼痛，却让有些昏沉的她清醒了不少。
水灌进嘴里，述言视物还有些迷蒙，渐渐便看清了。
她瞥了眼一旁的小姑娘，“这是哪里？”
宫女回道，“禀殿下，此处是承乾殿偏殿。”
述言彻底清醒了，昏过去之前的事她有些记不清了，看外面天色，她应是昏睡了一天一夜。
“我阿爷呢？”述言问。
宫女答道，“今日早晨，皇后娘娘请陛下朝时共早膳，此刻应是在凤鸾殿。”
述言忍着痛，下了床，“替我梳妆，我要去见皇后娘娘。”
宫女劝道，“殿下莫急，当心扯了伤口。”
凤鸾殿外。
嬷嬷不耐烦地看述言一眼，她嘲讽道，“殿下高风亮节，怎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小心污了您的清净。”
述言扯住嬷嬷衣袖，她眼神可怜巴巴的，“那日之事是述言失言，述言知错，还请嬷嬷进去为我通禀，述言在此谢过了。”
嬷嬷丝毫不通人情，她一把甩开述言紧扯衣袖的双手。
述言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扯，踉跄后退两步，要不是有宫女扶着，怕是要摔倒。
述言委屈地哭起来，她用手帕轻拭去脸上的泪珠，“你去告诉娘娘，若她不原谅我，我便，我便……”
说着，述言当即跪下，“我便长跪不起，以此赎罪。”
赎罪好啊，明日皇后欺负受伤公主的传言就会传遍六宫，到时皇后毒杀宫妃，这条谣言怕是也要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她今天必须担下。
皇后既然要杀她，那皇后必须去死，怎么死不是死，死之前名声尽毁，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述言对她想出的这个办法十分满意，毕竟人总要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述言边跪边喊，“求皇后娘娘饶了女儿，女儿下次再也不敢。”
嬷嬷见势不对，慌忙上前，作势要捂住述言的嘴。
述言身子微微一躲，她便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画面甚是滑稽有趣。
述言忍住笑意，招呼身后宫女，“快扶嬷嬷起来，”述言虽然说着，可面上也未忘记继续演，“我真是犯了大错，怕是怎样都还不清了。”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述言的喊声愈发地大。
“小贱人。”嬷嬷站起来，显然气的不行，“我今日必定要扒了你的皮。”
述言是宫里出了名的好欺负，她能这样想也不奇怪。
嬷嬷伸出手掌，宫女努力拦住她。
最终，这巴掌还是落到述言脸上。
述言捂住脸，委屈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嬷嬷如此厌恶我，还请嬷嬷明示述言，”她恐惧磕磕巴巴道，“述言……述言今后……今后一定……一定会改。”
述言提醒说，“只是嬷嬷，莫言大声言语，您如何打骂述言都可以，只是不要惊扰到阿爷与皇后娘娘。”
嬷嬷气势汹汹，“殿下是想搬出陛下娘娘来压奴吗？”
述言慌忙解释道，“并非这样，嬷嬷误会了，述言只是……”
只是想要你去死。
“阿爷，安。”述言行礼问安，“皇后娘娘，安。”
嬷嬷吓得一个没站稳跪在地上，她赶紧求饶说，“陛下娘娘饶命，奴只是……只是一时狂妄……陛下饶命。”
李穆原看都没看她一眼，他随意道，“拖出去枪毙。”
李穆原淡淡看述言一眼，对宫女说道，“还不快扶五殿下起来！”
昨夜下了场小雨，又是早上加之刮起小风，外面冷的站不得人，刚一进屋，述言还有些不习惯。
述言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她急忙跪下，“请皇后娘娘恕罪，述言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僭越。”
“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本板着脸，看述言这架势，立刻换了一副慈母模样。
“地上凉，着凉了可怎么办，述言快快起来。”
她虽这样说，却没半分扶述言的意思。
述言也倔犟，述言就想看她卑躬屈膝的样子。
她拒绝了一旁扶她的宫女，“不。”
“述言犯了大错，不知娘娘有没有告诉阿爷。”
述言欲语泪先流，“述言今日前来，是来请罪的。”
“还望皇后娘娘大度，不要怪罪述言，述言知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述言是来认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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