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落跑甜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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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茶话会。
“——如果要杀我们的人真的是你爸爸。”
穆斯塔法苦着一张脸，惨兮兮趴在桌子上，“他就不能看在我们是你朋友的份上，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和月见里吗？”
藤原葵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傻白甜——哦现在真是形势逆转了，“他没把我一起打死都算有良心了，”少女似笑非笑，“比起这个，你，哦不是，月见里。还是想想为什么自己会被他惦记上吧。”
月见里月又剥开一颗无花果。
“关于这一点，我想我还是有发言权的。”他的声音很平静，逐帧分析道：
“从我们这几年的搜寻来看，藤原弘一少说也是一位[通晓者]，更大概率是一位[长生者]，他当初暴毙，除去葵的暗中筹谋，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毕竟想要杀死一位已经穿过牡鹿之门的奥秘者*可不是容易的事……这里感谢葵不辞辛劳的调查，我们有幸在两年前确认了藤原弘一与组织存在矛盾的原因。”
藤原葵适时发出了一点骄傲的轻哼。
“我们怀疑藤原弘一与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关系是[对立双刃]。”她说。
每位司辰，每个凡人，每粒尘埃，都在永恒的斗争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无论是“树木与狂风的纷争，火焰与烟雾的纷争，河流与土地的纷争”，还是人与人之间“动机的不断碰撞”，甚至是同一事件不同可能性之间的碰撞，都是[对立]的一部分，这就是角争。*
穆斯塔法摸摸下巴，发出那种思考的喉音。
“哦……原来如此？所以藤原弘一才会“复活”？毕竟有学者推测，角争的本质并非是为了完全打倒或消灭对方，恰恰相反……”
它是通过这种斗争，得以维系住了[永恒]这一概念。毕竟角争无处不在，对立双刃也无处不在。
“不错不错，很合理嘛。”穆斯塔法懂了，他连连点头，但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但这和藤原弘一要袭击你有什么关联？”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已经入土的老前辈奋力爬出坟墓只为了给你一肘……
“我感觉我也没干什么啊。”
月见里月闻言露出一个坏坏的，很得意的笑：“你们是知道的，绝大多数死去的凡人，长生者，若非进入林地漫宿、或迷失于边境的话，都会在死后顺流而下漂入虚界…当然，能够进一步证实藤原弘一先生死后真的前往虚界的证据，还是小泉朱音女士提供给我和明美的。”
占卜所描述内容比起漫宿和林地确实更像虚界，当然，月见里月也有自己找到的实质性证据。
“我不相信虚界生物会无缘无故地来到醒时世界。”他说，“如果他归来，依照虚界对漫宿的态度，必定是仇恨的。所以在此理由之上我并不打算袖手旁观……我知道一位丽姬亚*，她的手里有着能够开启通往虚界之门的[牝马之钥]，如果藤原弘一真的回归醒时世界……他会需要这把钥匙的，于是我先一步找到了她。”
藤原葵和穆斯塔法越听眉毛皱的越紧，前者在月见里月停顿的一个小间隙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停。”她认真地看着他：“月见里月，正面回答我——你又是如何在短短几天之内，找到了那位丽姬亚？”
月见里月抬头看她。
他端坐在自己惯常的、一张披着绒面毯子的宽大椅子上。手指捏着刚刚剥好的无花果，褪去外皮的果实透露出内里的艳粉。此时的面色颇为苍白。
今日他不寻常地穿了一件黑底高领底衣，外披了一件浅色宽袖羊毛外套。这不是他平时在茶话会时的打扮，反倒像是要去见合作商时的着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了祖母绿的戒指，与耳垂上的耳坠正相配套。
啪嗒，啪嗒。
一点猩红顺着皮肤蜿蜒滴落，滴在无花果淡色的果实上晕染开来。
穆斯塔法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没有回答他，他安静地，安静地与藤原葵对视，直到在场的教主们看到他那被眼珠浸染为黑色的眼白，直到他们意识到那双眼变成了两扇“门扉”，直到——所有人的意识海中，出现了密传使用中的字样：
[弧月祷文-严酷的教训所需.知识所需.密传.启8：
当月亮的脸上添了伤口，这些字句便出现了。]
“如你所见，葵。”
月见里月笑的很是轻松，他像是期待着友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的恶作剧小孩一样。
他说：“我就是这样看到了那位丽姬亚的位置，[启]真是个不错的准则，对吧？”
藤原葵不置可否，就像她没有对月见里月这种危险的演示做出什么批判一样。
她只是沉默地，沉默地凝视着那双洞开的眼睛。
“原来如此。”她最后意味深长道：“如此大费周章地对抗藤原弘一可真不像你的做派……所以你拿到了那把钥匙？这也难怪藤原弘一要攻击你，钥匙现在在你身上？”
月见里月展示完就撤掉了正在进行的密传，他将无花果与沾着血的手帕一并扔进垃圾桶，又给自己剥了个新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自豪道：“我把它吃掉了！”
咔嚓，藤原葵捏碎了茶杯的把手。
穆斯塔法在反应过来后又跌坐回椅子上，先是大松一口气，紧接着对月见里月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见还有掌声，月见里月欻的一下很快啊，立马就膨胀了！
“我厉害吧。”他仰头挺胸。
“牛逼。”穆斯塔法熟练夸赞，“就是葵看起来要气炸了，你想一下怎么把她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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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狠话不多，说的大概就是藤原弘一这种类型的人。
脸颊传来轻微的痛感，将月见里月从短暂的失神中拽回，在他躬身行礼还没有结束时，藤原弘一便回以几近无声的冷笑，攻击下一秒便朝着月见里月袭来！
罗威娜之厅是一个拂晓时期的房间。里面悬挂着一具完整的骸骨，这或许是罗威娜的兄弟的骸骨。
而罗威娜，便是月见里月利用启相密传寻找到的那位丽姬亚，牝马之钥的持有者。
先对方一步拿到了那把钥匙，月见里月换位思考了一下，嗯——
做不到，他想，完全做不到换位思考啊，他看藤原弘一冷脸猛攻疑似破防的样子，只想和对方说：老弟太菜还得练～
晶体断裂的声响，斧头与刀刃相撞的声音，在满是晶簇与火烛的房间内发出空荡的回响。
攻击的来向，在晶体无数折面的反射下难以准确判别。月见里月判断出大致距离，没有选择立刻回击，而是选择退身数步，如阴影般悄无声息藏入那高耸入穹的茂密晶簇与火烛之后。
藤原弘一不愧是刃之长生者，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危险的压迫感。他的下颌处裸露着森森白骨，下半边脸上被撕咬的皮肉与骨骼黏连处，几条细小的藤蔓从皮肉中钻出包裹住了裸露的切面。
这样看上去，倒是能从他的身上看到藤原正臣的影子，无论是外观上，还是气质上。
极为轻微踩踏碎石的声音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这些动静在空旷死寂的房间内似乎难以捕捉。
但
月见里月伏身率先发难，找准藤原弘一的视觉死角后猛地向前一扑，斧头狠狠劈向对方——
斧锋狠厉，却只划过了空气，和一缕显然是被锋利斧刃割下来的碎发。
月见里月心里大骂一声卧槽。
该说不愧是刃相，青年脸上严肃的表情在危险降临的刹那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瞳孔微缩，只来得及将斧头打横挡试图抵抗长生者的猛攻——
轰隆！！！！
击碎粗大晶柱的断裂声与人体撞击到硬物的闷响颠起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浮尘。伴随着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折断声，截断了月见里月没有发出来的痛呼。
他是很擅长战斗的，月见里月额头渗出鲜血，染红了视线。但那也要看和谁比了，起码——起码现在，他和藤原弘一还有些差距。
青年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两颗钢钉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地钉入了他的掌心。他怔愣着，甚至神经还没来得及将痛觉传递到大脑——
藤原弘一从尘雾中现身，他于跌坐在地的青年面前站定，沉默地俯视。
片刻后，男人用匕首尖端轻轻挑起月见里月的下巴。
一切预行动在藤原弘一眼中都无所遁形。
“作为那位不朽者*的孩子，你似乎做出了太多错误的决定。”（指路49章末尾处）
藤原弘一说着，手腕用力，匕首尖端刺入皮肉，一缕纤细的血线顺着月见里月的脖颈弧度流入胸口，“你该为此忏悔的。”他叹息道：“告诉我吧，不听话的坏孩子，我的战俘，”
他的声音很轻又很冷：
“——牝马之钥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落跑甜心（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