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黑桃zJoker

14、A区 车

　　车厢内

　　“原来是……A区。”

　　俞祈年望着窗外路牌上被雨打湿的字母，声音被风揉得发飘，轻轻落在车厢里。

　　车辆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像是要把人拖进无尽的未知里。

　　就在这时，身旁的阮小棠忽然用指尖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那力道轻得几乎让人忽略，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俞祈年侧过头，只见女孩脸色白得像纸，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惊恐，嘴唇咬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急促。

　　还没等俞祈年开口安抚，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阮小棠正用指甲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划着，力道又轻又急，像怕被人听见的私语。

　　俞祈年凝神辨了辨，那模糊的痕迹分明是

　　“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冷汗“唰”地一下顺着阮小唐的后颈滑下来，瞬间浸透了她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却只能死死抿住唇，借着窗外掠过的昏暗灯光，飞快地对阮小棠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看清楚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通过超强的感知却异常清晰：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频率在放缓，外面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泥土味，远处有水流撞击岩石的闷响，甚至能“闻”到夜风里夹杂的浓浓的香味，好像是花香，不对，花香比那个更淡一点，但她总觉得这行为莫名温柔有些头晕。

　　这些细碎的信号在她脑海里拼凑出模糊的轮廓，直到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她忽然浑身一震，感知到的画面骤然清晰得可怕：车厢外根本不是预想中的荒野，而是一片泛着冷光的巨大地下广场。

　　无数个和他们所在车厢一模一样的金属舱体整齐排列，像被丢弃的火柴盒；更远处，高入云端的黑色塔楼上，无数道红色光束正扫描着地面，而光束掠过的地方，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最让她心头发紧的是，感知里“听”到了熟悉的呼吸声——就在隔壁舱体，那略显急促又带着倔强的节奏，分明是三天前和她一起被抓进来的女孩。

　　可下一秒，那呼吸声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金属舱体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声响。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感知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涩。

　　原来他们以为的“囚禁”，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始，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这认知像冰锥般扎进心里，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的颤抖都忘了掩饰。

　　“到了，动作麻利一点！”

　　“是”

　　她猛地回过神时，才惊觉车子不知何时已停稳，四周静得可怕——他们竟被载到了一条安静的小道，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明明灭灭。

　　“哐当”

　　一声，车后门被粗暴地拉开，冷风裹挟浓郁的香味了进来。

　　几个壮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将车厢里那个沉重的黑色铁箱抬了出去，铁箱底部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在空荡的小道里反复回响。

　　阮小唐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身旁俞祈年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还没俞祈年回握她，阮小唐的指尖突然一松，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软了下去，眼皮沉重地合上，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睡状态，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匀，仿佛只是累极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