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壁》黑桃zJoker

13、感知

　　矿洞深处的阴影被几道手电筒光柱劈开，四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正抬着一口沉甸甸的铁皮箱往外走。

　　为首的壮汉额角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着喘粗气，箱子边角磕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惊飞了洞顶栖息的蝙蝠。

　　男人好似关闭了什么机关似，洞口与外边的连接处闪过一到蓝光。

　　“快点！”

　　“是”

　　洞口面包车的引擎早就预热，车灯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箱子被合力塞进后备箱时，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紧。戴金链的老大拍了拍箱盖，朝司机甩了个眼色。

　　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响，车尾灯在蜿蜒的暗道上缩成两点红光，很快就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只留下矿洞口那堆燃尽的烟蒂。

　　俞祈年的指尖还沾着方才挣扎时蹭到的草屑，车门合拢的刹那，她借着车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光晕，把那行字烙进了脑海——

　　“青山街483号‘秦岭矿场’”，木牌边缘的毛刺像淬了冰，看得她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不知晃过了多少个黑暗的弯道，车厢里的霉味混着柴油味呛得人发闷。

　　直到车身碾过一段凹凸不平的土路，猛地磕在一块暗石上停住，俞祈年攥紧的掌心已沁出细汗。

　　她没敢立刻动，只把耳朵轻轻贴向车门。

　　由于之前她觉醒的能力，她如今的各向感知和身手都普通人的三倍，并且它可以隔绝事物看见真理的能力，就是他们口中的透视。

　　听着风穿过矿场生锈铁网的嘶鸣声中，又加杂着机器声，每一缕声响都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绷紧的心跳。

　　外面

　　“停车！请出示证件！”

　　手电筒的光柱突然刺破黑暗，打在布满尘土的车窗上。

　　车外站着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握着台银灰色机械，金属探头正对着车头，发出细微的嗡鸣。

　　车内，为首的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漫不经心地朝身侧挥了挥手。

　　副驾的部下立刻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弓起身子，双手捧着个黑色皮夹递过去，指缝里还夹着两包未拆封的烟，塑料包装在光柱下泛着油光

　　“长官辛苦，一点小意思。”

　　持械人瞥了眼皮夹里的证件，又扫过那两包烟，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接烟，只捏着证件边缘晃了晃，机械探头的嗡鸣渐渐歇了。

　　“行了，”他随手把证件丢回来，手电筒往旁边一偏，“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部下忙不迭应着，弯腰把烟塞进对方制服口袋，看着那道身影转身走向路障，才快步溜回车里。

　　车轮重新滚动时，俞祈年透过后视镜，看见那持械人正拆开烟盒，把烟卷往耳朵上夹——不知哪来的风吹过，卷走了他最后一句含混的嘟囔。

　　“对了秦爷，刚才听底下人嚼舌根，说这次拍卖会不太平——夜莺那帮家伙好像也要来，您说他们这回来，是冲着那个刚从‘九洲’偷运回来的小女娃，还是为了展示那个‘活体样本’？”

　　“那些人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手里的活计简单得很——无非是把他们今年备好的那两位女子，安安分分地带到指定地方去。”

　　“旁的人闹得天翻地覆也碍不着我半分，若是真有人不长眼敢来添乱、坏了我们的事，哼，处置的法子我心里早掂量好了，秦爷只管放宽心便是。”

　　“呵，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