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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败露 五天后的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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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晚上,齐宇轩乘着夜色,悄悄从小门潜回自家院中。转到廊下时,他老远就看见骆英的丫头小莲在房门口走来走去,不时还小心地四下张望一下。齐宇轩微微扬起嘴角,看来昨天假装不经意让小莲听到他和坤叔说要应酬晚归的对话,果然起了作用……
几天来齐宇轩各种殷勤暧昧,想迫骆英露出破绽,但都被她巧妙化解。正在犯愁的时候,他偶然听到外院的两个粗使丫头在小声议论,说三少奶奶奇怪得很,平时洗漱更衣都不用婢女伺候,就连她的贴身丫鬟小莲很多时候都是侯在房间外面。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会不会如他猜测的那么荒唐呢,一切很快就能见分晓,他大步向房间走去。
“哎,姑爷,小姐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丫鬟小莲看见是齐宇轩,大惊失色,紧张地伸手拦在他身前。
齐宇轩笑了笑也不理会,绕开小莲径自推门进了房间。
“姑爷,你不能进去!小姐……”小莲不禁急了。这可怎么办呢?小姐,小姐他在……眼看着齐宇轩已经进了门,她又不敢跟进去阻止,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齐宇轩见小莲并没有追来,径直入了内室,便听到水声。
骆桑刚从水里出来,正用布擦身,却听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不禁大惊,慌忙用浴巾遮在身前转过身来。只见几步开外站着的却是他此时最最不想看见的齐宇轩,当真惊得魂飞天外。
咋见“美人”出浴,齐宇轩不禁眸光微闪,但是骆英的反映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一切,他可不会再被假象所迷惑。
“夫人很奇怪,沐浴更衣怎么也不让丫鬟来伺候?”他好整以暇一步步靠近,“如果是觉得丫鬟粗手粗脚,不如让我来帮你……”
齐宇轩原本只想吓吓骆英,好让他乖乖坦白。没想到骆英心中有鬼,不禁急道:“你……别过来!”他连退数步,脚下一滑,往后便倒。
“小心!”齐宇轩情急伸手,一把没抓住人,只抓住了浴巾。
骆英便这么□□地,玉体横陈在了地上。而这玉体上半身是一马平川不说,往下竟然……
等反应过来,两人不禁同时大叫。
“小……小姐……怎么办?”
“没事,小莲,一切我来处理,你先回房休息吧!”
“哦……好!”
小莲推门出来,见齐宇轩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小小声唤了声姑爷,逃也似地走了。他推门走进房间,骆英正对着镜子发呆。换过了衣服,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尚自未干,脸白如纸,看来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我想,我们之前的约定恐怕得重新商定了。”
骆英张了张嘴,无奈默许。
齐宇轩反手关了门,坐到骆英对过,注视了骆英片刻,禁不住好气又好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骆英的胞弟骆桑,我货真价实的小舅子?”
骆桑舔了舔嘴唇:“你设计了一切,让我自露马脚?”
齐宇轩扬了扬眉毛,显出些许赞赏:“你脑子倒还转得挺快!”
骆桑很有些不甘:“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的?”
“从那天在你家,你爹提起你开始。我派人去查了查,骆桑称病请假,已经多日没在就学的书院现身,而他匆匆离去的日子,正是醉酒的我险些被奔马撞到的那个晚上。”齐宇轩说着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真巧,也真不巧。我们似乎还挺有缘。”
“呵,是孽缘还差不多。”
齐宇轩耸耸肩,对骆桑的评价一笑置之:“现在我可以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齐骆两家的婚事原是皇帝亲点,也就不会征求当事人的意见。齐宇轩是无可无不可的接受了皇命。骆英却完全不同,她性格倔强,绝对不能接受别人一意安排的婚姻,即便是皇上也没有权利这样做。因此,当一家人跪在地上接下圣旨之后,她立刻要求父亲出面拒绝这门亲事。大学士骆埔维原本也有些读书人的气节,只是官当久了、舒服日子过长了,不免有些气短,如此违逆圣意可是杀头之罪!因此只有劝说女儿就范。可是没想到骆英表面假装同意,令家人放松警惕,之后伺机逃婚,不知所踪。
骆府上下顿时好像一锅烧开了的热粥:眼看婚期将至,却无新娘可嫁,那要如何是好?骆大人一夜愁白了两鬓。府里急着寻人,可又苦于不敢伸张,要找回小姐实在犹如大海捞针。由于事情紧迫,骆桑闻讯连夜赶回长安。翰林夫人看见儿子不禁悲从中来:“你这傻孩子啊,怎么还赶着回来送死,这可是杀头重罪,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你不躲得远远地却怎么还……”说着眼泪便扑扑簌簌地往下掉。而一边的老学士却看着样貌酷似姐姐的儿子集中生出一智来。
让骆桑假扮姐姐骆英,李代桃僵。只要这头稳住姑爷,拖延圆房的时日,那头同时加紧找人,到时侯再将人调换过来,就可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荒唐,但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也唯有依计行事,之后种种就不必多说了吧。”骆桑简明扼要将前因后果说明。
齐宇轩听得不禁扶额。真是难为他们竟想出如此弟代姐嫁的应对之策,而自己娶了个男人为妻还不自知,还曾一度为这个男人的美貌真心赞叹……想及此事,他干咳一声,沉吟道:
“现在你怎么打算?”
骆桑心想这还不简单:“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你写封休书,放我回家,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是好了,可我却大大的不好!”
“怎么?”骆桑本以为齐宇轩暗自压下此事,应该是有心相帮。不料听他口气竟是大有找茬之意。
“这可是皇上赐婚,我若成亲还不到一个月,便无缘无辜把你给休了,那岂不是不给皇上面子。我可还想多活两年。”
“那……那你可以说我不守妇道,不见容于齐家,不就结了!”
齐宇轩微蹙起眉头,随即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
“哦,既然你那么喜欢寻死,那还瞒东瞒西的干吗,不如我现在就去见圣驾,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岂不更爽快?”
骆桑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说他不守妇道岂不等于说皇上御赐的婚姻他不满意,那还不是作死。不禁口气稍缓:“那你说怎么办?”
“其实也不难,只要你留在这里,我们假装夫妻恩爱。再着人在外尽力找寻你姐姐下落,等找到了再悄悄换回来,那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了?”
哈,跟老爹一个德行:“我姐姐可是逃婚哎!”
“呵,没办法啊。她逃也罢不逃也罢,这门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早就铁板钉钉,改变不了。”
骆桑听他这不可一世的口气,不觉心中不服:“别说天下这么大,找一个人不易。就算找到了,姐姐她还是不愿意,你待怎么样?”
“哦,真是那样也没办法,只好你这个做弟弟的吃点亏,留在这儿做实了这个齐家三少奶奶喽!”齐宇轩挑着漂亮的嘴角,坏坏地看着骆桑。
“啥?”
“呵……”姐姐有性格,弟弟却傻得可爱。
“你耍我!”
齐宇轩扬了扬眉毛,似乎连那句“你才知道!”都懒得说。直恨得骆桑牙痒痒的。
“要知道,就算是休妻也是要有理由的,就是有理由也需得等上一段时间,等皇上把这事淡忘了才行!不过,就算皇上忘得了,也还有爹娘这一关要过。我看啊,难——”说到最后一字,他故意拖长尾音,笑看着骆桑。
“那要多久?”骆桑撇撇嘴,妥协道。
“起码也要一两年吧!哎呀,遥遥无期的事多想无益。娘子,我们不如早早就寝!”说着齐宇轩大咧咧走去睡倒在床上。
“你……”骆桑为之气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想齐宇轩得了便宜还来卖乖:“怎么,你打算就这么坐到天亮?那我们还怎么扮夫妻?扭扭捏捏干吗,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我欺负你不成?”说着他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挑衅地看着骆桑。
被人如此激将,骆桑不觉好胜心起:
睡就睡,谁怕谁?不就是和男人同床共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