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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肌肤相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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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樱枝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没必要躲,但在这种境遇下,还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柜子里很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前紧紧贴着一个人。
太近了,以至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他手臂上有力的肌肉线条,他温热的呼吸,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许樱枝的后背抵着冰冷的柜壁,身前是彦修温热的身躯,她本能地朝着热源靠近,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相比起她软软的身躯,彦修的身体很僵硬。
她能感觉到彦修在努力往后靠,为她腾出空间,可柜子就这么大,他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反而因为这一动,他的膝盖抵弄开了她的腿。
许樱枝浑身一惊,差点就要叫出声来。
彦修反应很快,立即捂住她的嘴巴。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怎么都压不住。
“没事的,没事。”
彦修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了他胸口,安抚着她。
她的脸贴着他的衣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传进她的耳蜗里。
她从前并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心跳竟然可以如此之快。
脚步声在柜门口停下。
“这柜子好久没打开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老鼠。”
彦修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别开那个柜子了,怪脏的。那边不是有现成的粮袋吗?看样子也是旧粮,应该够用了。”
另一个婢女的声音响起。
“也是,那明天先用这些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厨房的门被重新关上,可柜子里谁都没有动。
许樱枝还埋在他怀里,黑暗里只听得到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彦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她们走了。”
许樱枝“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动。
她想,她现在应该退开,然后应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钻出这个该死的柜子。
可她没有。
因为彦修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半晌,她轻轻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上:
“你可以松开我了。”
彦修一顿,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倏地松开,挺直身子。但柜子太矮,他一挺直脊背,头便撞到了柜顶。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许樱枝听到动静,微微仰起头,被他这笨拙的样子逗笑了。
“彦修,”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看不出来,你躲得挺快啊,平时应该没少干坏事吧?”
彦修捂着头辩驳道:“属下没有。”
“骗鬼呢。”
许樱枝伸手,摸索着要去推柜门,但手在触及到木板门时,忽然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我先出去看看。你等一下。”
说完,他便轻轻推开柜门,闪身出去。
片刻后,光亮从柜门处挤进来,彦修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朝她伸出一只手:
“没人,出来吧。”
许樱枝钻出柜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彦修。”
“嗯?”
许樱枝走到他面前,歪头盯着他。彦修受不了被这般炽热的目光直视,很快移开了目光。
她勾唇笑了笑,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没什么,刚才谢谢你了。改天再请你吃好吃的。”
彦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中桂花糕的味道突然变得更浓郁清甜起来。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
谢枕年批完手中的折子,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王爷,小姐让我过来送些鸡汤。”是小桃的声音。
“进。”
门被推开,小桃端着托盘走进来,垂着眼,把一碗热汤搁在桌上。
“这是小姐亲手熬的,让奴婢送来给王爷。”
谢枕年愣了愣,接着扬起唇角问道:“她人呢?”
“小姐守着汤熬完,有些累了,先歇下了。”
谢枕年点点头,端起汤碗。
小桃站在一旁,手藏在袖子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看着那碗汤离他的唇越来越近,心跳也跟着疯狂加速。
谢枕年端着碗,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紧接着,他微微蹙起眉。
小桃的心猛地揪紧。
“怎、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什么,味道很好。”
他说完,把碗放下,抬眼看她:
“下去吧。回去好生伺候你们小姐就是。”
看着小桃走出去,谢枕年又看向那碗汤,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把那碗汤悉数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味道是很好。
太好了。
好得不像是夏穗能做出来的。
小桃刚跨出门,就被柳姬拽住拉到了一旁。
她急切地问:“怎么样?他喝了吗?”
“喝了。你答应我的事……”
柳姬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知道,我说了,等我事成之后自然会救你姐姐出来。你这才帮我办了一半的事,怎么就这么着急?”
柳姬看她一副不成器的样子,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去看好你家小姐。记住,千万不能让她今晚来找王爷,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便都功亏一篑。你姐姐,就永远都脱不了身。”
小桃的含泪点点头。
谢枕年坐在书桌前,重新拿起文书。忽然,一股热意从下腹慢慢涌上来。
他提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很快在白纸上泅开一片墨色。
那热意来得又快又猛,起初只像是一簇火苗落在干柴上,但转眼间就烧成了燎原之势,顺着血液里烧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一寸寸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一呼一吸间都滚烫不已。
他放下笔,抬手按住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指尖触到的皮肤也烫得惊人。
他有些难耐地闭上眼睛,毫无征兆地,脑海中出现了夏穗的脸。
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接吻时轻颤的睫毛,她柔软温热的身体……
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的味道,都让他无比思念。
身体里的热意越来越汹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拍上来。
那种陌生的、滚烫的渴.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让他几乎坐不住。
他用力撑着桌子,掌心死死按在桌角处,被尖锐的桌角刺破掌心,鲜血很快流出来。
钻心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可那点疼很快又淹没在更汹涌的热潮里。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汗水从额角滑落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可即便如此,也咬紧牙关,费力地压抑着喘息。
他低骂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只得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谢枕年猛地抬头。
月光从门外倾泻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像是夏穗。
汗水沾湿了碎发和睫毛,谢枕年的目光有些模糊。
但没等人走近,很快他便认出来了,那个人是柳姬。
“王爷,”柳姬很快走近来,声音软软的,“您怎么了?”
谢枕年撑起身子,尽力稳住呼吸:“出去。”
柳姬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您身体不舒服,叫我如何放心离开?”
身体的反应不容忽视,哪怕再迟钝,谢枕年此时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叫……叫夏穗过来。”
柳姬的声音放得更轻柔:“娘娘已经睡下了。让奴家伺候您吧!”
她抬起手帕,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珠。
谢枕年弓着身子,被迫微微抬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与夏穗真的很像。
理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
谢枕年闭了闭眼,单手推开她:“滚!”
柳姬被他推得退了几步,但一直死死地抓住他按在她胸前的那只手:“我不会走的。”
她说着,牵住他的手,一步步靠近。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片阴影里。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她微微仰起脸,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朝他的掌心蹭了蹭。
“王爷,看看我吧,我明明跟她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呢?”
她伸出另一只手,手指搭上他的衣襟:“今夜,就让奴家做您的人吧。”
她微凉的指尖探入衣领里,她靠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道:“您就当我是夏穗也没关系。我就是夏穗。”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谢枕年的身体本能地猛地一颤。
柳姬在他耳边吹着气,眼看着柔软的唇就要贴上来,谢枕年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他好像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青蛙呱呱的叫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用力推开了她。
他看着柳姬,一字一顿:“你不是夏穗。”
柳姬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爷……”
“滚!哪怕我会死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冷硬,“也绝不会是你。”
谢枕年狠狠看了她一眼,夺门而出。腿还是软的,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只能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脑袋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脚步却一点都不敢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那条长长的回廊的,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撞到了多少个花盆,才终于来到夏穗的房门口。
夏穗靠在床头,美滋滋地合上小画本,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