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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着急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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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春光中，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
庄静好走出廊桥，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拿着手机，唉声又叹气。
“怎么了？”左晓把脑袋凑过去，“你不会炒股了吧？”
“不是……”庄静好把手机递给她，“你看上周的舆情周报，有些自媒体简直不讲武德！真是太离谱了！”
左晓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报告指出，近期有关庄昱安和路飞的谣言不仅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有自媒体称庄昱安横刀夺爱，抢走好兄弟女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路飞大打出手。不仅如此，他还脚踏多条船，与合作伙伴晏某保持着暧昧关系。此外有媒体发文直指爱宠星球或因核心管理层内讧面临股权纷争，该文在投资者社区引发了大量讨论，有投资者批评庄昱安“不务正业” “对股民不负责”，要求公司做出回应。
三人上了车，庄静好自觉坐到副驾，把后排留给兄嫂。
“葛总监现在头疼死了！”她抱怨道，“新来的CMO祝总说，公关部必须拿出一份详细的回应声明，就公众和股民关心的问题进行澄清。但葛总监觉得这种事越回应人家越来劲，只需要针对股权问题对股民进行澄清就可以了，其它的冷处理。”
“那你怎么看？”左晓问。
“我当然是站葛总监啦！”庄静好道，“祝总又不是干公关的，外行指导内行……”
“祝嘉明有他的考量。”庄昱安忽然横插一脚，“这件事董事会很重视，包括投资方也在施加压力，要求他拿出有力的解决方案平息流言。”
“那你是支持祝总喽？”庄静好问。
“两边各有各的道理，不存在完美的解决方案。不管祝嘉明做出怎样的决策，我都不会反对。”
“可是抢女友这种事情要怎么澄清嘛，还有和晏总的绯闻……”庄静好撇撇嘴，“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实锤证据，这种程度的回应不痛不痒，反倒给别人增添了新素材，让人继续添油加醋编出新剧情，没完没了了……”
庄昱安没说话，庄静好也静了静，接着问道：“那董事会有没有人说你呀？”
“还好吧。”庄昱安淡淡地说。
“我就知道！”庄静好哼了声，“哥你别管他们！”
庄昱安“嗯”了声，接着宣布了一则重磅消息：“我去加拿大出差的行程定了，下周一启程。”
“啊？”庄静好吃了一惊，左晓也是猛地抬眼看向他。
他握住她的手，抱歉地笑了笑：“本来想再往后拖拖，但董事会讨论后认为应该尽快启动项目，对投资者来说这也是比较好的信号。”
左晓感到心中空落落的，面上却不显，只微微蹙眉，淡淡说了句：“去吧。”
庄昱安看着她，眼底浮出纠结之色，但终究没再开口。
半小时后，三人步入餐厅。
这是兄妹俩常来的云南菜餐厅，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多，餐厅没多少人。庄昱安要了一条蒸汽石锅鱼，把菜单递给左晓：“看看想吃什么？”
左晓哪有心情点菜，淡道：“你们点吧，我都行。”
庄昱安便把菜单递给妹妹，看她轻车熟路地勾选了几样常吃的菜。
点完菜后，庄静好问：“哥，你这次要去多久啊？”
“一个月左右。”他说完看了左晓一眼，审慎地说道，“这次晏清也会去。”
“啥？”庄静好一脸懵逼，愣愣道，“风口浪尖上，这不合适吧？”
庄昱安面有难色，沉声解释道：“她也入股了这个项目。另外，她的父亲和伯父在当地经营了许多年，政商界都有人脉，她过去的话会更方便运作。”
“可是……”庄静好小心翼翼地看向左晓，“晓晓北鼻，你会不会介意啊？”
左晓笑了笑：“有什么好介意的。”
庄静好心不在焉地“哦”了声，忽然灵机一动：“我有个想法！”她激动地说，“要不对外官宣你们两个已经订婚了呢？这样一来大家知道哥你名草有主，应该就不会乱猜了吧？”
对面两人同时愣住了。左晓嗤笑道：“订婚了还乱搞，你哥头上的罪名不是更重了吗？”
“呃……”庄静好一脸尴尬，讪讪道，“订婚了就相当于一锤定音了嘛，我觉得后面乱七八糟的揣测应该会少很多啊……”
左晓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订婚又不是结婚，怎么就一锤定音了？更何况就算结婚也可以出轨啊，你见过哪个男的因为已婚大家就信他不会乱搞了吗？”
“不对吧……”庄静好反驳，“你看娱乐圈那些男明星，肯定是未婚的绯闻更多呀！但凡戏里和搭档擦出一点火花，或者综艺上和哪个女明星互相多看了几眼，都会被吃瓜。已婚的就好多啦，除非被锤，大家一般不会拿他们组CP的，毕竟已婚人士嘛……”
左晓正欲再辩，庄昱安笑着说道：“这周末一起去踏个春怎么样？”于是话题转移到去哪踏春。
饭后，趁左晓出去上厕所，庄昱安拉住妹妹，小声叮嘱：“这事不要再提了，过犹不及知道吗？”
“没有过呀！”小脑瓜一歪，“我刚才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
庄昱安闻言，无奈地笑了。
到家时已经过了三点，左晓喊累，洗了手便进一楼客房躺下了。
最近几天她堪称马不停蹄：周五与庄昱安从太原跑到南京，周六回到北京，第二天又去了武汉，住一晚回北京……这么一通奔波下来，不累才有鬼了。
说起来都要怪他！说什么她这边的家长都见过了，他那边也该尽快见一见，于是趁着周末带上庄静好一块去了武汉。回过头想想，哪用得着这么着急啊？根本就没必要！
不过，如果考虑到下周一他便要出远门，这么赶倒也情有可原……
正思量着，门被推开。庄昱安走进来，在床沿坐下。
他抚摩着她的脸，柔声说：“宝宝这几天累着了。”
“是啊。”左晓抱怨，“跑来跑去的，累死了。”
“对不起宝宝……”他主动解释，“因为我手头堆了很多工作，这一周都走不开，所以把行程压缩到一起。”
他都这样说了，她难道还能怪他？左晓轻哼了声，道：“没事啦，该办的事情一口气办完也挺好，省得拖拖拉拉的。我也该回归乐队了。”
抚摸她脸颊的手停下来，庄昱安喉结滚动片刻，道：“还有件事没办呢。”
左晓想了想，笑道：“你不会真想弄个订婚宴，指望官宣出去平息流言吧？”
庄昱安沉默片刻，道：“不是订婚。”随后他的身子沉下来，与她面对面躺着，近在咫尺的黑眸中倒映出她的面孔。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郑重地说道：“我想和你把证领了。”
左晓登时呼吸一滞，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叫“把证领了”？是那个证吗？
她心脏咚咚狂跳，紧张地咽了咽，道：“什么证？”
“结婚证。”他说完，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我觉得静好说得挺有道理的，如果我能亮出已婚身份，应该可以终结一部分流言。”
左晓蹙眉，刚要反驳，又听到他说：“当然，这不是我要和你领证的最主要原因。”
他将她抱紧了些。隔着他的衬衣，左晓感到他心脏跳得厉害，把她的耳朵都震麻了。
“我马上要去加拿大，下一次回来就是五月，呆不了太久又要过去……夜长梦多，中间太多的不确定，万一……”他的声线紧了紧，“万一你飞走了怎么办？”
左晓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焦虑不安，但是……她迷迷瞪瞪地说：“你不觉得太赶了吗？自从离开太原以后，我感觉一切快得就像做梦一样……我还没反应过来，家长已经见过了，求婚也求过了，然后这就快进到领证了？”
庄昱安沉默片刻，问：“你讨厌这样吗？”
“也不是讨厌……”左晓斟酌着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且我觉得很迷惑：又没人拿枪抵着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赶时间呢？”
庄昱安默了默，道：“你形容得很恰当。我的确是充满了紧迫感，正如时刻被人拿枪抵着一样……最近几天我时常在想：你是因为一时感动而答应我的求婚吗？万一你反应过来后悔了呢？我和晏清远在异国，流言蜚语飘进你的耳朵，你会不会真的怀疑我和她有什么？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左晓一时没说话。庄昱安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不要那么焦虑，不要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可是我还是没忍住……可能是我占有欲太强了，我应该控制好自己，而不是要求你配合我的步调。”
左晓闻言叹了口气，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领了证，那也只是一纸合约而已。它能约束很多东西，但约束不了爱情。所以它治标不治本，将来你还是会想东想西，怀疑我哪天不爱你了，把自己搞得很焦虑。那样的状态不光影响你，也会影响我，影响我们的感情。”
庄昱安沉默了许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还是想和你把证领了。所以我们能不能领证？现在就去。”
这一刻左晓脑子懵了，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会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庄昱安蓦地翻了个身，自上而下将她罩住了。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说道：“宝宝跟我去领证好不好？”
“你神经啊！”左晓红着脸推他，“我好累，我要睡觉！”
庄昱安纹丝未动，低头又亲了她一口，哄道：“去吧。最近的民政局开车只用十五分钟，而且这年头领结婚证的少，今天又不是特别的日子不用排队，估计十分钟就领完了。回来接着睡觉，我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不要！”左晓徒劳地推他，“你是不是抽风了？”
“嗯，宝宝说得对，我抽风了。”他摆明是在耍无赖，不光嘴巴动，手也没闲着。左晓本就羞恼，被他一通点火，更是哪哪都酸软难耐。
“就像你说的，该办的事情一口气办完，省得拖拖拉拉……”他抵住她，磨磨蹭蹭地说，“反正早晚也要领证，今天领完了就少一件未了的事，多好啊……”
“你无赖……”左晓眼角溢出泪花，推拒的动作也好，抗拒的声音也好，通通绵软得不像话。
“嗯，我无赖……”他压抑着喘息，贴着她的唇威胁，“宝宝不答应，我就一直这样无赖……”说罢撬开她的唇，强势地捕获住她的舌。
终究是在床上驯服了她。在她浑身红透地把床单弄湿好几片，随后不住求饶的时候，他不知第几次说出：“乖……宝宝答应等下去领证，就可以停止了……”终于换来带着哭腔的一句：“我答应……”
他抱着她洗了澡，给还在生气的她穿上衣服。
他摊开婚前协议，让她签了字。
他将板着脸的她抱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时间来到五点，民政局五点半便要关门。他再一次摸了摸口袋，确认无误后启动车辆。
五点十五分，他领到了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