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仰脸吻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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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刀割喉的危险，拂厄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笑得越发大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牧兄啊牧兄，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在乎她。"
牧明昭眯了眯眼：“你想借我的手挑起天界和鬼界之间的争斗么？”
拂厄勾唇一笑，铃铛叮当作响：“牧兄，我们两家这么对年都和睦相处，我怎么会去做那个破坏平衡的人呢。”
他看向周围，安抚到周围的鬼魂：“牧兄和我玩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各位!”
拂厄说着，又自顾自地上前一步，那银环的锋刃骤然缩紧，一缕鲜血自他颈间滑落。
结果拂厄非但不躲，反而伸手抹了一把那缕血迹，送到唇边，舌尖轻轻一卷。
他的动作顿住了。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大。
“这天淬里果然有无穷尽的功德，天帝可真是舍得。”
牧明昭愣了一瞬，又再次逼近他：“你把云温带到这里，是不是就想看这一幕。”
拂厄轻轻“嗯”了一声，又带着笑：“也不完全是，毕竟当时我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小鬼，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鬼的身上，竟然有两股气息护着。”
“两股？”牧明昭愣了愣，想起先前云温提到的大鬼。
另一股气息，恐怕就是那大鬼的。
拂厄嗤笑着看向面前怒意汹涌的牧明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放心，她怎会有事？你也不想想，若那一位不想暴露自己，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
牧明昭眯了眯眼："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拂厄歪了歪头，竖瞳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不过是帮人看清一些事而已。"
他瞥了一眼牧明昭手里的匕首，慢悠悠地补充："牧兄，你可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可不知道靖鬼王和云温还有交集。"
牧明昭沉默了一瞬。可那银环并没有撤，反而又逼近了些：“你让云温在众人之下被靖鬼王叫走，又让我为了她出手，你知不知道对她来说这有多危险？”
拂厄笑出了声，算是默认。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掌心一翻，幻出一片赤红羽翎。
羽泽流光，柔顺如缎，在微风中轻颤，宛如淬火琉璃。
牧明昭盯着那片羽毛，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握着匕首蹙眉道："青鸾羽……你从哪得来的？"
拂厄不回答，只是笑着把玩那片羽毛。红纹在他脸上若隐若现，和那片羽的光泽交相辉映。
“这件东西是你母亲的灵物，想必牧兄不会陌生。当初你母亲在大荒流浪的时候，我可是见过她的。说到底，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牧兄，这东西今天我就还给你。"拂厄将羽翎在指尖转了一圈，竖瞳里浮着一层幽深的光，"不过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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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之内。
等到身下的鼓已然停止了运转，傕云温才睁开双眼。
她的确看见了那个所谓的鬼大人......
不是？这怎么和当时在那条大道上游街的有过一眼之缘的鬼一模一样！
“过来。”
当时她和叶茹嫣逛街，曾经无意间瞥到过，当时她觉得这人气质太过出众，那一眼便记牢了。
不对。傕云温感受着体内那股灵气的躁动。
这这这！怎么那么熟悉！
面前那鬼微微抬眼，一双黛青色的瞳眸似寒冰浸过，不带丝毫温度。
傕云温硬着头皮挪步过去，迟疑地唤道：“鬼……大人？”
这鬼就是当时在那个黑暗里给她渡鬼气的大鬼啊！
思绪未定，整个人已被一股力道卷入怀中。
傕云温的后背彻底陷进他的阴影里，半点光也透不进来。他的身躯冰冷，傕云温觉得自己大概不是饿死的，而是会先冻死在这里。
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他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怎么到这儿来了？”
傕云温撇撇嘴。
她才不想来呢！还不是那个拂厄逼的！
不过现在更棘手的是，当初帮她的鬼大人竟然是这靖鬼王？
原本她听到叶茹嫣和她说的时候，她还觉得这鬼王恐怕是一个超级社恐呢，现在一看......
傕云温还想思考一下，结果对上那双眼睛，整个人又愣了愣。
这双眼睛，和牧明昭，还有嗤厌一样，都格外地吸引人。
傕云温眨巴着眼，盯着看后竟忘了时间。
那鬼大人不由轻声一笑：“怎么一直盯着我？我的眼睛这么好看？”
“嗯......不对”
傕云温摇摇头，极力挽回自己的形象：“我这是看下你长什么样，记清楚了下次才好帮你办事嘛！”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鬼王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是么，那你可要记好了。”
傕云温点头如捣蒜。
“你猜，拂厄为何带你来此？”鬼王笑了笑，目光扫向那面仍垂着的帘幕。
只一瞬，原先隔绝内外的漆黑帘幕竟变得透明。
亭内望去，外界景象一览无余。
无数道目光正虎视眈眈地钉向这个方向。
.......
就算再怎么不懂，傕云温也明白自己此时面临着怎样的危险境地！
这拂厄究竟要搞什么？把她引到这里来，又吸引这么多大鬼的目光，这进来就已经前路未卜，出去更是生死难料！
关乎生死之事时，傕云温向来能屈能伸，她吞了一口口水，随即尽量演得楚楚可怜一些：“鬼大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那鬼大人笑问：“帮你什么？”
明知故问！
傕云温暗自撇嘴，面上却恳切：“鬼大人，我虽如今一无钱财二无法力，但……但我有一颗忠心！只要大人稍加栽培，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话未说完，他忽然伸手，指尖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若是让你去杀人呢？”
傕云温面色挣扎了几秒，小声道：“还是别作恶的好……”
鬼王单手支颔，斜倚着身子，眼中兴味更浓：“何为恶？何为善？”
“今日你见一人害了他人，便称其为恶。又怎知前世，那被害之人是否也曾行恶？世人以善恶为框，束言行、定秩序，不过是为让天道之下万物得以运转。然后呢？让背后执棋之人，权柄永固。”
“如此，是善是恶，有何要紧？”
傕云温听完，怔了好一会儿。
觉得似乎有理，又觉哪里不对。沉默半晌，她抬起头：
“既然如此……那便从心而行。”
“行。”
他答得意外爽快。
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傕云温的视线，牧明昭对着凉亭用那利刃一阵比划，似乎受到了阻力，眉头逐渐越来越紧。
牧明昭凝力，再次挥刃，帘中传来的反震之力浑厚如渊，竟隐隐令他手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
这靖鬼王本身实力就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力？
而且，这内力，甚至隐隐约约有些熟悉，但至于和谁相关，他却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
亭内，傕云温见牧明昭被阻在外，生怕鬼王稍有不慎伤了他，急道：“那是我朋友！请鬼大人手下留情！”
“朋友？”鬼王轻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的朋友正对我的亭子又砍又劈，却不许我反击？”
“他只是心急救我！”
“那你怎么不跟他走？”他松开环着她的手，微微歪头，眼中笑意浅淡，“既来求我，又何必顾念旁人？”
傕云温一愣。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那么奇怪的感觉?
见她满脸茫然无措，鬼王再度伸手，指节轻抬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脸看向自己。力道不重，却让她难以动弹。
四目相对，她只能看见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你可以吸我的鬼气。”他语调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外头的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后，虽不能保你全然无恙，但只要不去招惹那些麻烦人物，寻常鬼官不敢动你。”
“若遇危急，也可唤我名。若我得空，或可来帮你一回。”
傕云温听完，首先感受到的并非是庆幸，而是突然之间感到有些奇怪。
她虽然那般说，却是与那鬼大人非亲非故，这人如此帮忙，倒让她显得不好意思了。
而且，虽说不明白这拂厄究竟做些什么，但大抵也是知晓自己成了一枚牵制这鬼王的棋子。
那既然如此，这鬼王又何必如此光明正大地承认呢？明明最为理智的做法是将她抛弃在外，任由外面的鬼魂们撕扯，而非听她这般哀求，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了她。
这鬼王这般故意行之，莫非是故意如此？毕竟主动暴露的弱点比被敌人来揭露的弱点危害要小得多得多。
这般想着，傕云温在衣袖里捣鼓着几张符纸，打算趁有什么不对劲的时机赶紧逃离。
念头方起，鬼王便低笑一声。
她怀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几缕青雾飘散。
她那点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玩不过就投降。
趁他眼中嘲意未散，傕云温挺着腰，仰脸吻了上去。
许是生死关头意识混沌，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循着本能从他唇间汲取鬼气。那恶鬼竟也未推拒，任由她索取，甚至渡来更多精纯鬼息。
良久，他退开少许，眸色深晦地看她。
傕云温感觉体内那股鬼气像是怎么也填不满般，但她也不敢再贸然向前，只能睁大着杏眸瞧着他。
“你瞧。”
他意有所指地望向这面隔档着二人于外界的镜面，从内向外看去，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