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再一次（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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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星前辈他们，会赢吗？”
羽生翔太有些紧张地对着千叶诚一说道。
千叶诚一还没来得及开口答话，一旁的大野智司就说道：“怎么想，都应该对老大有信心才对吧？是不是，鸣海？”
片山裕介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啊，肯定没问题的。”
相较于两人的乐观，早川信也却有些忧愁：“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白鸟泽的实力，肉眼可见地更强一些。”
几人都是受星月夜的影响，才慢慢接触排球，算不上精通，也看不懂节奏博弈与战术布局。可哪怕是对排球最无知的人，都能感受到两队的实力差距。
鸣海隼微微蹙起眉头，最后总结道：“我希望他能赢。”
……
连续四局高强度对抗，早已耗尽了少年们的大半体力，每个人的额角都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浸湿了领口。双腿肌肉因为持续的起跳、扑救、冲刺，微微发酸发颤，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眼底都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他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还有一人豁免了以上所有的负面影响。
影山飞雄站在球场上，作为场上唯一一名一年级生，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落后及川彻半步。
及川彻侧过头，余光看向斜后方的黑发二传。他不喜欢这个一出场就抢走所有风头的后辈，但是……
他看向前方的岩泉一，然后是星月夜，以及田代耕佑和谷口悠哉，还有更多无法上场，甚至从未有机会上场的队友们。
身为队长，他会带领他们拿下胜利。
与略显紧绷的北川一中不同，白鸟泽学园凭借常年征战大赛沉淀下来的强大心理素质，对赛场上的一切局势都拥有丰富的经验，包括领先，包括落后，自然也包括焦灼的平局。
没有轻视，也没有慌乱。
场上的牛岛若利只是微微屈膝，重心下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进入了最高警备状态。
他是白鸟泽过去的、现在的，也是未来的Ace。
“双二传战术？”云雀田吹饶有兴致地点评道，“这套打法最忌讳的便是配合混乱、节奏冲突，两个擅长主导赛场的二传手，很容易出现传球重叠、战术脱节的致命失误。学生比赛里极少有人敢这么用，北川的教练，倒是相当大胆。”
鹫匠锻治：“北川一中的及川，是个相当出色的二传。”
云雀田吹颔首认同，视线转向影山飞雄：“的确，他很擅长整合全队，希望和他搭档的另一个，不会太让人失望。”
决胜局开战，北川一中的节奏骤然蜕变。
及川彻在前排不断虚晃牵制，数次组织起进攻。影山飞雄则在后排，稳定接起一传，偶尔还抓住空档直接从后排发起进攻。
双二传的轮转之下，白鸟泽的防守开始出现漏洞，北川一中抓住每一个破绽，快攻突袭、斜线重扣、轻巧吊球轮番撕开防线，排球一次次落在对方场地内。
比分一路紧咬，交替攀升。
6：5、7：8、10：9。
两边死死胶着，每一分惊心动魄，任何一方都无法轻易拉开差距。
看台上，白布贤二郎情不自禁地半支起身子，他没有想到，最终局的比赛会激烈成这样。
但哪怕队伍节奏被彻底打乱，哪怕对手战术诡异多变，牛岛若利依旧沉稳如山，从未出现过半分慌乱。
一瞬间，原本只是模糊的向往，变成了清晰的目标。
赛场上的拉锯还在继续。
白鸟泽飞快地适应了双二传的多变节奏，开始反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这是两支队伍意志力、耐力、战术力、执行力的终极博弈。
每一球，都至关重要。
白鸟泽发球，弧线极低且速度极快，直奔北川一中后排的死角。
北川一中的后排队员全力后撤，指尖死死抵住排球底部，咬牙将球垫起。一传质量算不上完美，球路偏高，弧度飘忽，但好在没有失误，落在网前可衔接的位置。
场内所有人快速启动，脚步飞速轮转。
这一刻，北川一中打出了整场比赛中最大胆、最华丽，也是最出其不意的一套连环战术。
前排的岩泉一捕捉到球路，果断放弃卡位拦网，大步上前接应。
他手臂绷紧，将飘忽不定的排球做出二次调整，指尖弹动，将球转移至右翼空位。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被岩泉一的传球牵引，白鸟泽的拦网队员反应迅速，重心偏移，齐齐向左侧移动补位，预判着北川一中的进攻落点。
可下一秒，及川彻动了。
他本就处于佯攻空位，此刻提速，身形灵巧穿插，卡在球路落点，抬手接过岩泉一的传球。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他手腕轻轻一转，放缓球速、改变球路，打出了一记极具迷惑性的假转移传球。
虚晃一招，彻底骗过了白鸟泽的防守。
白鸟泽前排两名拦网队员起跳封堵左侧斜线，后场防守重心也同步偏移，整个防线出现右侧空当。
全场观众都以为及川彻会亲自终结这一球，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排高速插上，是影山飞雄！
双二传的联动，在这一刻完美成型。
“漂亮！”云雀田吹并不吝啬赞美。
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白鸟泽的防线已然错位，拦网落空、补位不及……
这一球北川一中必得分！
影山飞雄手腕一抖，排球脱离指尖，一道优美的平稳弧线，被送到了右翼四号位的绝佳进攻点。
在那里等候的是星月夜。
他脚步蹬地，双腿蓄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球路最高点，在最佳进攻时刻，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高高扬起，肩、肘、腕层层发力，瞄准白鸟泽的后场死角……
时机、位置、节奏、落点。
所有的所有都完美无缺。
可就在星月夜即将挥臂扣杀的刹那——
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从错位的防守阵型中一跃而起。
牛岛若利！
他不是没有被迷惑牵制，只是凭着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与赛场本能，硬生生扭转姿态、极速回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球网上方。
星月夜的扣杀凶狠凌厉，带着破风之势呼啸而下，奔着绝杀的落点而去。
但牛岛若利双臂高举，五指紧绷并拢，手掌坚硬如铁，架成一道铁壁。
“砰——！”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响。
牛岛若利成功封堵了星月夜的扣杀，排球直直坠落在北川一中的场内底线。
落地、弹起、静止。
场内死寂一瞬，随即裁判的哨声果断响起，拦网得分！
15:13。
白鸟泽拿下胜利！
星月夜腾空的身影缓缓落回地面。
完美的传球、完美的跑位、完美的起跳、完美的进攻时机。
所有环节无一失误，倾尽全队心血的绝杀一击，最终，被若利以绝对的实力，硬生生拦死。
第一次，这样不甘心呢。
影山飞雄僵在原地，汗珠从他额角滑落，眼底翻涌着满满的遗憾与不甘，如果他能再厉害一点，如果他的传球能更准确一点！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及川彻垂下眼眸，他最完美的假动作，骗过了全场所有人，唯独没有骗过牛岛若利。
他还是输了。
岩泉一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积攒的力气一下子溃散。拼到最后，他们终究还是倒在了这一步之遥。
“上了高中以后，我们一定会把白鸟泽打得落花流水！”
及川彻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爬满脸庞，目光却死死望向宫城县排球界那座最高的山。
“当然了！”岩泉一同样流着泪应道。
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还是败了。
但在这条名为排球的路上，他们还没有认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再一次（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