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再一次（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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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仙台市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冬日的寒意被场馆内的热情彻底驱散。
体育馆巨大的电子屏上，“宫城县初中排球县大赛决赛——北川一中VS白鸟泽学园”的字样格外醒目。
前者的队员们身着蓝白色队服，整齐地站在赛场一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坚定。
而对面，白鸟泽学园的队员们身着标志性的白紫色队服，身姿挺拔，气场放松且势在必得。
牛岛若利，无疑是整座场馆里最受瞩目的存在，吸引了最多的关注。
鹫匠锻治双臂环抱，目光落在场上那道最高大的身影上，对着身旁的云雀田吹说道：“真没想到，连你都会特意跑来看一场初中县大赛决赛。”
云雀田吹闻言低笑一声，视线同样锁在白鸟泽的王牌身上：“那可是宫城县，乃至全国都闻名的怪童，天赋与实力都摆在最显眼处。我身为全日本青年国家队的负责人，自然要多留意这些未来可能进入我麾下的好苗子。照他现在的成长速度，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要正式归我管了。”
鹫匠锻治眉峰微挑：“即便如此，在那之前，他首先是我白鸟泽的选手。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云雀田吹并不在意鹫匠锻治那点毫不掩饰的护犊意味：“鹫匠监督的心情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一次，与其说是为了牛岛，倒不如说，我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来，牛岛只是顺便。”
身为日本青年队主帅的云雀田吹平日里十分忙碌，比起初中阶段的赛事，他与他的搭档火烧呼太郎教练，更喜欢去高中赛场挖掘潜力新人。
只是，这两天又随队出国的千羽医生，私心满满地特意拜托他，代为到场看一看自己孙儿的排球【决赛】。念及两人多年的交情，再加上这场比赛还有牛岛若利，他便同意了。
“星月夜。”
鹫匠锻治念出了那个名字，客观道，“单论身体天赋与绝对力量，他远不及牛岛。但在技巧与头脑上，这孩子目前确实要更胜一筹。”
早已通过赛事录像、线下观察，以及真人接触，对星月夜有过不少了解的云雀田吹点了点头：“头脑远比身体更持久，也更可控。我想看看，在实力差距如此明显的高压对局里，他的心理素质到底怎么样。”
心理，永远是体育赛事中比身体更重要的决定因素。
鹫匠锻治：“你可以期待。”
随着热身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白鸟泽率先发球，牛岛若利的发球依旧力道十足。星月夜向右跨出一步，将球垫起，及川彻顺势接球，目光快速扫过赛场，排球落到了岩泉一手上。
岩泉一没有辜负队友的期望，全力扣杀——
“砰！”
排球重重砸向白鸟泽的场地内，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山口直人准时赶到！
场面反复拉扯，终于，北川一中在及川彻的二次进攻下，拿下第一分！
“今年的北川一中，看上去有点东西。”二口坚治看着场内，随口对身旁的友人说道。
友人笑了笑：“所以这就是你喊我出来的理由？”
前者看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吗？当然是因为不想上补习课啊。”
“……你这是确定自己能入选县大队，还是不能入选？”
“无所谓，只是这样的好天气浪费在教室里，实在可惜了。”
“说的也是。”
说话间，白鸟泽已经扳平比分，甚至超越。赛场两侧的欢呼声发生反转，白鸟泽的啦啦队呐喊声震天，压迫感扑面而来。
两队的比分咬得非常紧，你一分，我一分，从来没有拉开过三分以上的差距。
第一局比赛很快进行到24平，任何一方只要拿下一分，比赛就会进入赛点。赛场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赛场上。
牛岛若利站在发球区后方，在裁判哨声落下的瞬间，助跑、起跳，手臂狠狠挥出。
北川一中的接球手同样拼尽全力向后俯冲，他明明已经触碰到了排球，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完成一传！但被誉为“怪童”的牛岛若利，显然不容小觑，大力的冲击，让接球手没能接稳，球体直接脱飞。
比分改写，牛岛若利直接发球得分，25：24，白鸟泽进入赛点！
北川一中并未就此放弃，全员迅速回位。可他们的进攻被对方牢牢拦死。反击之中，白鸟泽的快攻干脆利落，又下一分。
当最后一记扣杀落地，第一局的胜负彻底锁定。26：24，白鸟泽学园拿下首局。
北川一中的队员们垂了垂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他们的又一次失败。
这时，及川彻却露出微笑，张扬而锐利，声音坚定道：“没关系，这才只是第一局。下一局，赢得一定是我们。我保证！”
秋元真夏适时递过毛巾与饮用水，也鼓励道：“别灰心，刚才只差了一点。调整好状态，我们一定可以。”
岩泉一原本沉默地站在一旁，此时也上前一步，挥了挥结实的手臂：“输一局而已，别垂头丧气。下一局，跟着及川……”
他的视线看向星月夜：“……不会有问题。”
星月夜笑着点点头：“当然。”
其余队员眼中的失落渐渐被斗志取代，齐声应道：“好！”
第二局比赛开始，金田教练果断做出调整，他换下了体力消耗较大的一名选手，换上速度更快的谷口悠哉，试图用速度打破白鸟泽的防守。
这一调整，效果立竿见影。
谷口悠哉果然不负所望，无论是一传后的快速平拉开，还是与二传配合的短平快，都快得让白鸟泽的拦网队员来不及反应。
几次进攻下来，白鸟泽的拦网节奏彻底被打乱，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频频出现漏洞。北川一中的队员们士气大振。
及川彻及时调度，谷口悠哉拦截配合，星月夜和岩泉一以更刁钻的落点，连续拿下关键分。
但白鸟泽在牛岛若利的带领下，还是紧咬不放，双方比分交替上升，从10平咬到18平，再到23平，每一分的争夺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最终，及川彻抓住白鸟泽的失误，星月夜斜线扣杀落地，第二局，25：23，北川一中逆风翻盘，将大比分扳成1：1平！
第三局，白鸟泽迅速调整状态，牛岛若利的发球和扣杀愈发强势，拦网也重新找回节奏，凭借绝对的力量压制，以25：22拿下第三局，再次手握比赛的赛点。
北川一中在第四局加强防守，决定采取防守反击战术，这一战术也让他们稳住了局面。
及川彻顶住压力，传配愈发灵活，秋元真夏在场边不顾形象地呐喊鼓劲。场上的队员们每一球都拼到极限，一次次摔倒在地，一次次爬起来继续战斗。
结果，北川一中以25：23的比分，险胜第四局，将大比分重新扳回2：2平！
此时，两队队员都已满身汗水，呼吸急促，但眼神里的韧劲却丝毫未减。
看台上，白布贤二郎指尖微微用力，紧紧攥住身前冰凉的金属围栏。
他一向是个冷静理智、极少外露情绪的人，科学甲子园县大赛落幕之后，他便一直在静候县教育委员会公布全国大赛的最终六人名单。
趁着这段等待的空隙，他顺路来到赛场，想亲眼看一看自己心仪已久，未来立志要考入的白鸟泽学园，看一场这所学校的比赛。
——恰好是排球而已。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会远远超出想象。比分胶着、攻防互换、每一球都拼至极限，赛场的热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而更让他无法自控的是，他的视线像是被牢牢吸住一般，自始至终都无法从场上那个身影上移开——
牛岛若利，那个不容置疑的绝对强者。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在白布胸腔里翻涌。他想成为这个人的队友，想变得和他一样强大，或者，让他更强大，然后一同站上最高的领奖台！
全国都道府县对抗初中排球大会，宫城县决赛的第五局即将开始。
金田教练的视线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划过，他看向影山飞雄，这个比及川彻更出色的二传，这个这场比赛还未上过场，体力保存完好的二传。
最终局，双二传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再一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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