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夫郎入梦来》Hope_鹿

68、第 68 章 第四个案子

　　谢之杉到时，俞黍和周贤也刚到县衙门口，他上前迎道：“小黍，查的怎么样了？”

　　俞黍摇了下头，语气恹恹道：“不怎样，谢哥，你拎的什么，怎么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

　　“哦，是茶叶，香吗？我咋没闻到。”

　　俞黍嗯了声，说道：“可能刚才在娑罗行闻到太多香料，鼻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谢之杉：“哦，你们是不是还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俞黍：“是，谢哥，待会你自己去吃饭吧，不用管我，要是无聊的话，你就先回云州，我等办完案子再回去。”

　　谢之杉：“不用，我反正闲着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俞黍：“好，那我和周县令先去忙了。”

　　两人分别后，谢之杉回了县衙后宅，俞黍则和周贤去了二堂。

　　三年前李昭昭的卷宗被周贤翻了出来，俞黍详细地翻看了遍，当年卷宗记载，万山和李昭昭起了争执后，失手将她推倒，头部不小心碰到床角，失血昏迷。万山误以为自己杀人，慌乱之下把李昭昭埋在凤栖山。

　　“周县令，当年万山说他挖坑挖到一半听见山上有动静，以为有人便扔下李昭昭跑了。”

　　周贤从一堆军需簿册中抬起头，道：“是，大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在想李昭昭怀着身孕，当时还昏迷，凶手会不会就在凤来部落。”

　　“不会吧，应该没有人会在自己家门口杀人。”周贤否认道，他觉得不会有人这么干，要是干了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是杀人凶手吗。

　　俞黍嗯了声，又问了另一件事，“你那边有查到石脂水异常的记录吗？”

　　周贤回道：“没有，近来没有用到，薄册上的库存支出还是一年前。”

　　俞黍：“偏偏娑罗行的账簿这时找不到。”

　　周贤：“那大人，我们现在从何入手查案。”

　　俞黍：“先让衙役去查查方琳被杀之前见过的人，周大人，你随本官去见下万山，看看他当年抛尸时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周贤：“是，大人。”

　　＊

　　万山家在丰县县城，俞黍两人到时，万山家大门紧闭，敲了好一阵门也没人应声，倒是把旁边的住户敲了出来，她告诉俞黍两人，万山一家半月前就跟着哥儿搬走了。

　　俞黍：“那大娘可知他们一家搬去哪了吗？”

　　那大娘摇摇头，语气里充满羡慕，道，“这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他家哥儿嫁到江南，夫婿家在江南有些家产，前段时间带家里人享福去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过万珍珍是镇上最漂亮的哥儿，性格也好，人家看上他也正常，就是李妹子她，哎，真是没福气，早早没了，这福气倒是被后娘享了。”

　　俞黍又道：“哦，大娘，方便和我说下他家事吗？”

　　大娘左顾右盼，发现没人路过，朝俞黍的方向凑了凑，低声说道：“这事我也是听万家吵架时知道的，三年前，李妹子带着孩子丈夫回家喝他弟哥儿的喜酒，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万山失手打死了李妹子。”

　　俞黍皱了下眉头，装作疑惑的模样，说道：“可是我听说万山只是失手把李昭昭打昏了，杀李昭昭的另有其人。”

　　大娘一脸你不懂的表情，道：“嘿，那是万家花钱买通凤和县令寻了个借口把他放出来。”

　　“是吗？”俞黍瞥了一眼周贤，周贤被俞黍看的头皮发麻，他真是比窦娥还冤。

　　俞黍收回目光，又道，“那万山经常对李昭昭动手吗？”

　　大娘摆了摆手道：“那倒也没有，万山蛮疼他媳妇，很少和他媳妇吵架。”

　　“照大娘这么说，万山会不会真是失手，毕竟当年李昭昭还怀孕……”

　　“这事我可没和别人说过。”大娘打断俞黍的话，满脸都是我要说个大秘密的兴奋，“听说李妹子那胎不是万山的。”

　　“什么！”周贤惊叫出声。

　　“小点声。”大娘嫌弃地看了眼周贤，接着说道，“我这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万山那地方不行，成亲好几年才得了一个哥儿，之后再也没动静，没想到老了老了，李妹子居然还老蚌生珠，放谁身上谁不怀疑。”

　　俞黍：“这都是些没影的事，传这样的谣言对受害者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不可逆的，这种谣言能轻易毁了一个人，你们这种行为是帮凶，是助纣为虐。”

　　“哎呀，你跟我老婆子说这些我也听不懂，不过，因为万山怀疑孩子不是他的，经常和李妹子吵架，我猜呀当时他应该是上头了，这才一怒之下杀了李妹子。”

　　“我听我妹妹她那儿有个男人怀疑自己媳妇与别的男人有染，把怀孕四五个月的媳妇杀了，还把孩子给剖出来扔了，杀完人后那男的害怕被官府抓起来便自杀了。”

　　又是孕妇，又是剖腹，不会那么巧吧。

　　俞黍和周贤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大娘，您妹妹说的那个是哪儿的人？”

　　大娘也是个热心肠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俞黍他们。

　　俞黍记下地址，但天色渐黑，他们赶不及去楼来部落，便在县里寻了家客栈住一晚。

　　＊

　　宁惠客栈是丰县里最大的客栈，俞黍随便挑了家就挑中这家，这家客栈饭菜也不错，至少俞黍是这么觉得的。

　　二人吃完饭上楼休息，没想到在楼梯口还遇见了熟人，熟人是丰县县令宋无忧，带着自己夫郎在客栈住宿。

　　熟人相遇，自是要聊几句，宋无忧让夫郎先回房，自己则和俞黍他们要了间包厢喝茶聊天。

　　“周大人，俞大人，来我这丰县是为何事啊?”

　　周贤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凤和县内发生了一桩命案。”

　　宋无忧：“哦，是什么案件让周大人如此愁眉苦脸。”

　　周贤：“一个孕妇在凤和县被人剖去腹中胎儿后杀害，受害人还是你们丰县的。”

　　宋无忧：“是谁这么残忍，周大人可是查到线索？”

　　周贤又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一旁的俞黍开口问了另一件不相干的事，“宋大人，丰县往年的案卷是否还在你这儿。”

　　宋无忧满脸疑惑，“案卷不是都交到州府留档保管吗？”

　　他这副疑惑的模样太真，俞黍看不出来宋无忧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说谎，这些日子他忙着陈家姐妹的案子，刚办完还没来得及查丰县案卷丢失背后的秘密，凤和县又出了命案，正巧今日碰上丰县县令，他便索性问了出来。

　　“本官刚上任时和通判大人整理架阁库发现各县案卷都在，独独丰县，全无一本，钱大人说去年丰县送卷宗时是他亲手存放，当时所有的都在，然现下却没了，故而本官问你丰县的卷宗是否还在你这儿。”

　　“丰县的卷宗丢了，不应该，下官记得去年送卷宗时恰巧遇上宋大人，便结伴一起，也是下官亲眼看着钱大人存放的，怎会无了。”周贤出声说道，他们下面县令每年都会把县里案卷的正本留档，再誊抄三份送到州府，州府留一份存档，剩下两份再继续往上送。

　　宋无忧附和道：“是啊，当时下官确实是和周大人一起的，大人不会怀疑是下官偷偷把丰县的卷宗全拿走了吧。”

　　“不是。”俞黍否认道，他还真没这么想，“本官是想问当时放卷宗时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没有别的人。”

　　宋无忧想了下，回道：“没有。”

　　俞黍道了句好，又问道：“宋大人，你管辖的地界是否也发生过孕妇剖胎被杀。”

　　“俞大人这么一说，下官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初上任遇到一桩案子，一个男人怀疑妻子有染，残忍杀害怀孕的妻子，并将妻子腹中成型的胎儿剖出扔了，事后男人害怕官府追究，惧怕之下上吊自尽。”

　　“宋县令，方便去看下当年那桩案子的卷宗吗？”

　　若三件案子都是同一人所为，俞黍怀疑那个男人可能不是自尽，而是谋杀，丰县卷宗丢失可能也和这桩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便的。”宋无忧一口答应，又道，“俞大人，丰县往年卷宗，下官之后再誊抄一份送去府衙。”

　　俞黍：“嗯，好，那麻烦宋大人带路，事态紧急，耽误不得。”

　　“好，大人能否让下官同夫郎说声再去。”宋无忧不好意思地向两人解释，“不瞒大人，今日也是和夫郎拌了几句嘴才住的客栈。”

　　俞黍回道：“应该的，宋大人尽管去，我二人在此等候即可。”

　　宋无忧走后，周贤笑着打趣，“没想到宋大人也是个妻管严啊。”

　　俞黍回道：“挺好的，周大人想必也是如此。”

　　“不怕大人笑话，下官家里那位从下官穷苦时一直跟着，到现在也没让她享上福，下官时常觉得对不住老妻。”讲到这儿，周贤满脸惭愧，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眼看马上就要致仕，升职更是无望，每月拿着稀薄的俸禄，实在是对不住家人。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俞黍在心里下定决心，他要让云州城的百姓都富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