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第四个案子 ...
-
周贤也没负所望，短短一周便抓到杀人凶手。然而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凶手居然是李昭昭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万山。
万山被抓到后承认了当晚和李昭昭吵架，失手打死了她。
原本万山被判了秋后问斩，可没过几天，他居然只被打了一顿便放出来。
得知这个结果的李双军自是不愿，女儿怀着身孕被杀，杀人凶手只被打一顿就放了，天下哪有这种事。他去找周贤说理，可周贤却说万山不是真正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李双军不相信，他认为是周贤收受贿赂包庇万山，两人就这样闹掰了。
俞黍听明白了其中恩怨，他问向一旁的周贤，“周县令，你如何确定万山不是杀人凶手。”
周贤：“昭昭侄女当时身上的致命伤是腹部那一道，头上的磕伤虽看着严重，但不致命。下官当年抓到万山审问时，万山没看过尸体，以为是自己失手推倒李昭昭，令她气绝身亡，遂才承认。”
俞黍：“但后来万山知道李昭昭的死因，又重新翻供。”
周贤：“是，原本下官判了万山死刑，但第三天万山家里人来看过他后，他突然翻供，说昭昭的死和他无关。下官又重新审问，发现万山确实不知昭昭腹部的伤，他失手推倒昭昭是真，但凶手确实不是他，故而下官打了他一顿便放了他。”
伤在腹部，这么巧，俞黍不由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李昭昭死时是否怀有身孕？”
周贤倒是没注意这回事，他摇了摇头。
坐在一旁的毛娃子奶奶王莲花回道：“是，昭昭当时有五个多月身孕。”
俞黍又问道：“腹中胎儿可还在？”
周贤也不蠢，俞黍都问到这份上了，他再想不到这官也就别当了，“大人是说两件案子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是，同样的手法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同一人所为。”俞黍又问向对面的李双军，“李伯，当时你发现女儿时身边是否也围着一圈蓝色火焰，同时伴有缠在一起的黑白烟气。”
俞黍这么一说，李双军也听出来当年很有可能周贤没断错案，他肯定地说道：“当时我发现是已经没有火焰，不过，昭昭身边好像有一圈发黑的灰迹。”
俞黍道：“是不是和昨晚的一样？”
李双军摇摇头，道：“这个不太确定，昨晚天色太黑，我没看仔细。”
俞黍：“那现在过去看看。”
＊
俞黍几人去了案发地，那地方被官府派人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辛苦各位，昨日夜里可曾见到可疑的人靠近。”
“回知州大人，不曾，属下和弟兄们一直守着，没有一人靠近。”
“好。”俞黍应声，又问李双军，道，“李伯，你看看这个圈和您女儿遇害时躺的那个圈是否一致？”
李双军蹲下身仔细观察了那圈灰烬，想起当年女儿遇害的惨状，声音悲伤，道：“是，昭昭当年也是躺在这个圈里，全身是血，和昨晚那个姑娘一样，腹部也是被剖开的。”
李双军的话让俞黍确认了两桩案子应是一个凶手，“周县令，当初杀害李昭昭的嫌疑人除了万山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当年下官把和昭昭有关的人都查了一遍，他们都没有杀人动机。”
两件案子更像是仇杀，但李家和方家没有任何交集，有一个共同仇人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作案手法又像是同一人所为。
目前俞黍能掌握的线索是被害两人均怀胎四五月，那杀人凶手专挑孕妇下手，还残忍剖去受害人腹中胎儿，他大胆猜测凶手杀人可能只为胚胎。
可未成型的胚胎又有何用处？
“周县令，云州是否有邪教聚集？”
“大人何出此言，下官不曾听说过邪教。”
“没什么。”俞黍惯性思维，想着凶手杀人夺胎会不会是一种邪教的仪式，结果是他多想了。
他看李双军蹲在地上迟迟不起，疑惑问道，“李伯，你可曾发现了什么？”
李双军捻了捻手上的焦土，又凑近鼻子闻了闻，说道：“我闻这土有股说不上来的臭味，像是蒜的味道。”
闻言，俞黍蹲下身子捏了一点土，黏黏糊糊的，闻了闻确实有股大蒜的味道，仔细闻还有股油臭味。
油臭味，遇水不灭，俞黍左思右想，只想到一样东西符合，石脂水。
石脂水，以水沃之，火愈炽，水不能灭。（注1）
“周县令，你闻闻是否是石脂水燃烧后的味道。”
周贤也蹲下来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下，然后说道：“确实是石脂水的味道。石脂水是军需物资，归官府管控，民间几乎没有渠道可以买卖。”他顿了下，又说道，“但有一处或许有卖。”
俞黍问道：“哪处？”
周贤道：“娑罗行，一个胡人开的货栈。”
俞黍：“带我去看看。”
周贤：“好。”
＊
俞黍和周贤两人去娑罗行寻找线索，而另一边谢之杉无意中帮的忙竟成了解案的关键。
这事还得从早上说起，谢之杉一早起来后没看见俞黍，问了衙役才知道俞黍和周贤去了凤来部落。
谢之杉是想去找俞黍的，可他对凤和县不熟悉，怕走丢，就没去找，但就这么呆着很无聊，他便自己在县衙周围的街道随便逛逛。
也是这一逛，日后给俞黍破案提供了有利的线索。
凤和县以茶闻名，谢之杉本就打算在云州开个奶茶店，便想着在凤和县买些茶试验，弄几款当地特色奶茶。
他根据衙役给的位置寻了过去，凤和县的茶坊比较多，他挨个逛了逛，最后选了个性价比最高的茶坊。
谢之杉正让茶坊伙计把每种茶都包一点，就听外面一阵喧嚣，八卦之心躁动起来，他让伙计先包着，自己则跑出去凑热闹。
茶坊不远处聚集了不少路人，那些围着的路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谢之杉左听右听，听了个大概，就是一个姑娘被地痞无赖骚扰了。
一听这话，谢之杉正义感爆棚，他使劲往里面挤，挤进去后他看见一个无赖流里流气地站在姑娘对面，嘴上说着污言秽语，姑娘红着脸，被气得摇摇欲坠，全靠身旁侍女支撑着才没倒下去。
“这姑娘怎么被这流氓缠住？”谢之杉问向一旁最早看戏的路人，刚才了解的不全面，就算帮姑娘也不知道从哪下手。
那路人回道：“嘿，这不是人家姑娘正常走路，这无赖突然冲出来碰到姑娘，然后非说姑娘碰了他，要对他负责。”
谢之杉一听，更加炸毛，他直接大声骂道：“你一个男的要不要脸，撞了人居然不道歉，反而还要讹人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前也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嘴歪眼斜，满脸疙瘩，丑得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还让人家负责，人姑娘还没让你付精神损失费呢。”
谢之杉这一段输出逗得围观的路人哈哈大笑，有人出头，其他的人也跟团上了。
“是啊，人大兄弟说的没错，你要不要脸，欺负两个小姑娘。”
“就是，人家姑娘好好走着，你突然冲出来撞的人家，该你向人家道歉。”
“王麻子，你之前用这招讹人，被人家打了一顿，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原来还是个惯犯，要不是这小伙子出言帮助，小姑娘不是白白被欺负了吗？快给人家姑娘道歉。”
“给人家姑娘道歉。”
“道歉。”
“快道歉。”
那个地痞流氓被路人说急眼了，抬手准备对刚才开口帮助姑娘的谢之杉动手，结果一看谢之杉，身材高挑又精壮，立马怂了，收起拳头，灰溜溜地跑走了。
地痞流氓一跑，围观的人也都散了，谢之杉转身刚要走，就被那姑娘叫住，姑娘温柔地说道：“公子留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欲备一顿薄席，聊表心意，望公子赏脸。”
“不用，不用。”谢之杉摆手推辞，回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姑娘下次出门还是带个小厮为好。”
姑娘轻声应下，“好，听公子的，不过宴席是小女子一番心意，公子无需推辞。”
“真不用，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谢之杉如此推辞，姑娘又道：“那可否请公子告知姓名住址，改日登门道谢。”
谢之杉回道：“我叫谢之杉，登门道谢就不必了，顺手的事，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姑娘真不用放心上，要是真想感谢”他顿了下，左右看了看，正好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来，他道，“姑娘就买串糖葫芦好了。”
姑娘轻笑了声，吩咐丫鬟买了根糖葫芦，送给谢之杉，道：“谢公子恩情小女子铭记在心，小女子姓张，日后若有缘相遇，谢公子万不可再推辞。”
谢之杉也笑着接过道：“好，若有缘，我定不推辞。”
二人分别后，谢之杉又回了之前的茶坊，把伙计包好的茶拿上，便回了县衙。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