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丘城之旅1 离开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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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卓森闲来无事，突然想起沈俊彦给自己画的画像，他想看，便叫来管家。
“你去把沈俊彦的画本拿过来。”
又是这个要求，陈管家不太情愿。
覃卓森：“怎么？”
陈管家：“沈先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画画了，每天除了陪小少爷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画本应该被沈先生收起来了，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不管这些，你只需要拿给我。”
覃卓森话说得蛮横霸道，陈管家只能应下来，想尽办法问沈俊彦借画本看，但沈俊彦一直很警惕，对画本也很保护，提及话本总是闭口不言。
陈管家又不能违背少爷的命令，最终只能选择偷。
他鬼鬼祟祟以打扫的名义在沈俊彦房间里找半天，才从积灰的杂物箱底下翻出被压着的画本，又鬼鬼祟祟去到书房。
画本被保护得很好。
覃卓森一页一页翻过，蹙起眉头，“你不是说他画了我吗？”
“确实是画了您的……”陈管家说着说着语速开始变慢，好半晌，他想起来什么，犹豫着回答：“我之前好像在沈先生房间的垃圾桶里看到过被撕碎的画。”
覃卓森一时无话，握着拳沉默。
沈俊彦把那张画着他的素描像撕碎，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
陈管家颤颤巍巍回答：“很、很久了，我记不清。”
是小少爷还没出生的时候，还是小少爷刚出生不久？
他怎么能告诉少爷，沈先生已经对他失望很久很久了。
覃卓森没再说话，继续翻看沈俊彦的作品，越翻越少，到最后一页，只潦草写着几个字：
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
笔迹很轻，仿佛写这句话时就耗尽了那人最后的力气。
覃卓森一怔，捏着画本的手指用力到快要把纸张戳破。
“少爷？”
覃卓森回神，呼出一口气，面色如常将画本合上，递给陈管家。
“放回去，别让他知道。”
“好的，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您要在家吃个晚饭再走吗？”
覃卓森今天有事要回公司，时间紧，不到晚上就得走，他摆摆手，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存在的意义。
怎样才算有意义？
和覃卓霖在一起就是有意义了吗。
*
过去一周，覃卓森忙完回家，进门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唯有客厅那里散发着一点暖黄色亮光。
走近，看到沈俊彦和沈穆茁双双坐在茶几前，两人依偎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在灯下创作，画出彩色的画作。
“地上凉。”覃卓森没开灯，走到茶几前蹲下，帮他们调整台灯的位置，注意到两人都坐在地上，低声提醒。
沈俊彦没反应，沈穆茁也不搭理他。
覃卓森有点尴尬，低头朝他们俩脑袋中间看去。
这一看就是沈穆茁从他书房随便拿的一张A4纸，左边是沈穆茁乱涂的颜色，他还小，手没力气握不稳画笔，涂的到处都是，难看死了，右边是沈俊彦握着他的手画的草地和小猫，生动有趣，很好看。
覃卓森蹲在沈俊彦身侧，对着他的侧脸瞧了一会儿，“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忙完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
话落，沈穆茁非常有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去吗妈妈？”
覃卓森：“可以。”
没得到回应，沈穆茁继续问：“妈妈？”
沈俊彦放下笔，揉揉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好耶！妈妈最好了！”
被无视的覃卓森显然习以为常了，他绕到另一边把沈穆茁抱起来，按在怀里颠了颠。
“妈妈救我！”
沈俊彦在覃卓森面前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也笑不出来，他的精力有点跟不上，便站起来自顾自走了，“我困了，你们也早点睡。”
沈穆茁双手按在覃卓森脸上，小声抱怨：“爸爸！都怪你，把妈妈惹生气了。”
“多嘴。”覃卓森嗔怪一句，抱着小家伙跟上去。
旅游的时间定在一周后。
陈管家帮沈俊彦和沈穆茁收拾好行李，二人坐在一楼客厅等覃卓森。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沈俊彦摇摇头：“不知道。”
“爸爸没有和你说吗？”
沈俊彦还是摇头。
覃卓森并没有透露这次旅游的目的地，所以沈俊彦试着提要求：“我想去看我母亲。”
覃卓森刚忙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听到沈俊彦的话，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别去了，太远了，而且带着元元不方便。”
沈俊彦习以为常地垂下眼皮，安静坐回沙发上。
沈穆茁可太机灵了，他从沙发上爬下来，摔了一个屁股墩儿，一点也没迟疑，站起来去撵覃卓森。
“爸爸，爸爸！”
覃卓森停下脚步扭头，低下脑袋看了看腿边的小萝卜头。
沈穆茁有模有样双手叉着腰，气势十足：“你又让妈妈生气了！”
覃卓森一脸莫名。
“妈妈想去看妈妈，你为什么不让妈妈去？”
覃卓森明白了他这绕口令似的质问，蹲下去摸摸他的脸，“太远了，等你长大了再去。”
“我愿意陪妈妈去，现在！就去！”
“听话。”覃卓森似乎有话说，想到他只是个两岁的小屁孩，还是作罢，“我们带妈妈自驾游去周边的城市转一转，好好陪陪妈妈，好不好？”
沈穆茁还是不理解：“可是为什么不能去看妈妈的妈妈？很远吗？坐飞机很方便的。”
覃卓森语重心长解释，不管他能不能听懂，“真的很远，如果妈妈留在那里，你会很难再见到妈妈，而且爸爸也没办法派人保护妈妈。”
“妈妈不是一直在我们家吗？”
覃卓森不再说话，视线越过沈穆茁看向客厅的沈俊彦。
“乖，去陪妈妈，我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
沈穆茁撅着嘴巴回到沈俊彦身旁，一副打了败仗的失望模样。
他奶声奶气安慰沈俊彦：“没关系妈妈，等元元长大了陪你去看你的妈妈。”
沈俊彦安慰似的揉揉他的头顶，抿着嘴巴笑了笑。
这次旅行，覃卓森充当司机，沈俊彦和沈穆茁舒舒服服躺在后座欣赏风景。
临出门前陈管家对他说了一句“祝您开心”，意味深长。
沈俊彦深思这句话的含义。
“爸爸，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覃卓森不再卖关子：“丘城。”
“那是哪里？”
覃卓森没有及时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望向沈俊彦，想听他说些什么，但沈俊彦头枕窗户闭着眼睛，没给出一丝反应。
覃卓森便自己回答：“爸爸和妈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沈俊彦还是没任何表现，只是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看着窗外飘起的雨丝。
“妈妈！”沈穆茁兴奋地喊道，身体被困在婴儿座里动弹不得，不然他肯定会整个人扑到沈俊彦身上。
“真的嘛？妈妈以前在丘城住过？”
沈俊彦轻轻点头。
“耶！那我喜欢丘城！”小家伙的心里因为妈妈而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升起十分期待。
五百公里的路程，开了将近七个小时，沈穆茁年纪还小，坐不住那么长时间，服务区停了四次放他下车透风。
路上很多同行的车，大多是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里出门旅游的，或许欢声笑语藏匿于每一辆车里，唯独覃卓森负责驾驶的这辆车内气氛压抑沉重，完全没有出行的愉快。
沈俊彦打开婴儿座椅把沈穆茁抱了出来，让他窝在自己怀里打瞌睡。
眼睛看向正前方，忽然发现副驾驶上的透明证件袋。
沈俊彦的目光落在那儿停留几秒钟，眼睛飞快地眨巴，咽了咽口水，内心不再平静。
他主动询问：“怎么带了这么多证件？”
覃卓森：“怕有用到的，就都带上了。”
“我的所有证件……”沈俊彦很快察觉到不妥，欲盖弥彰地补充：“和元元的，都在这里吗？”
覃卓森短暂地通过后视镜看向他，双手握紧方向盘，低声回答：“嗯，都在。”
沈俊彦不再说话，于是从这一刻起，车内的三人心思各异。
小插曲过去后，车里又是安静，后半程路沈俊彦抱着沈穆茁一起睡了过去。
覃卓森打开后车座的门，轻轻拍醒沈俊彦，“到了。”
沈俊彦睡眠很浅，睁开眼睛观察四周的环境，覃卓森从他怀里把沈穆茁抱走，轻拍后背把小家伙也叫醒。
小家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找人，“妈妈。”
沈俊彦刚伸手，覃卓森温声哄道：“妈妈抱你一路了，胳膊会酸。乖，爸爸抱你。”
沈俊彦就不管他们了，抬脚准备走，这一抬头看清身处的地方，忽然顿住脚步。
覃卓森：“这是我们以前住的出租屋，最近两年一直空着，我就叫人买下来了。”
“我知道。”
沈俊彦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便自顾自走到出租屋门前，安静地等着他把门打开。
门还是之前的门，内里的面貌已经全变了。
一室一厕一厨，过道稍微放点东西就显得拥挤了。
以前他们租的时候房租是一个月六百八，用的是民水民电，还算便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丘城之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