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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抒情歌 给徐霖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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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霖啧声,拉起帽子裹住他的脑袋,才降下车窗,挑起眼皮阴冷上睨,朝外面直直锥去。
“哎哟,我说呢,弟妹也在啊。”
轻浮的嗓音就这么顺着冷风飘进来,盛泊川觉着些许陌生,从没听过,不知道是谁。
他藏在兜帽下的耳朵支起来,眼珠转来转去。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小夫妻温存,太奶奶让我喊你过去说话,我满世界找,结果你小子躲这儿风流呢?”
对方想把脑袋伸进车内,徐霖眼疾手快地将窗升上去:
“滚。”
外面那人立马躲开,声音从缝里挤进来——“嘿,兔崽子,不识好歹,那你明天自个请罪去吧。”
盛泊川差点憋死,等动静远了连忙探出脑袋喘气儿。
他大口大口呼吸,缓过神立即一咽唾沫:“谁啊,你堂哥吗?喝了多少呀这是,还是脑子不好使?”
男女都分不清,胡说八道,眼神估计也不咋地。
“他就那样。”
徐霖顺手理了理盛泊川乱掉的头发。
“你原来还有太奶奶?老人家得一百多岁了吧。”盛泊川惊奇,“是有老寿星在,所以这几代人才能聚一起?”
他说话慢悠悠,眼见徐霖又趴下来,索性闭了嘴。
既然暂时无法开解,倒不如就默默陪着。
盛泊川舒出一口气,半倚着车门,手腕正搭在他背上。
后座其实还算宽敞,但他们两个成年男人交叠挤着,空间一下子变得无比狭窄,呼吸可闻。
无限静谧之中,盛泊川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车内隔音强,但他离着窗户近,偶尔能听到北风击打玻璃的震动,咚,咚,像是鼓点。
起初还不成调,然而在盛泊川脑袋里,那一声声天然的音节逐渐被谱成了旋律。
他闭着眼睛,眉毛动了动,头也随之左右轻轻摇摆。
徐霖疑惑抬眸,却发现盛泊川与自己同时倏地睁开双眼。
“怎么了?”
他从盛泊川怀里滑出来,眼睁睁瞧着对方把自己推开,掏出手机。
徐霖垂眸,看到他手中突然亮起的屏幕显示,是备忘录。
盛泊川急着敲击一堆他看不懂的东西输上去。
霎时间,徐霖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断,硬生生等他停住,安静了一会儿才问:
“你在干什么?”
“写歌,突然来了点灵感。”盛泊川随口回应,又轻阖双眼,然后再度睁开,两根大拇指飞快戳动屏幕。
徐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下巴抵在他肩头,耷拉着眼皮看,看不懂也看:
“我给你的灵感?”
“……算是吧。”
盛泊川含糊一声,徐霖的鼻息刮蹭着耳朵,又热又痒,还有点吵。
但他倒不觉得自己吵:“那这情歌能不能算是给我的礼物?”
“礼物?”盛泊川不由得愣了下,“也是哦,你快过生日了呢。”
他关掉手机,往兜里揣,一下没放进去,眼神有点跑偏,慢半拍地吸了吸气:
“情歌?”
盛泊川抿唇,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被对方直勾勾的视线牵绊,立马躲开。
他脑海中重新响起自己那半截灵感旋律,倒还真蛮适合唱点情情爱爱的。
但。
“我哪里会写情……”
盛泊川话没说完,立即瞪圆了眼睛,无措又呆滞地被徐霖紧捂着嘴。
“别解释。”徐霖拧起眉头,转而缓缓放下手,“我宁愿将错就错。”
什么意思?
盛泊川脑袋里全是浆糊,觉得自己或许真该马上睡一觉: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去。”
他有点慌不择路,摸索着理正衣冠。
徐霖只一把拉住他:“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司机早回去休息了。”
“那怎么办?让家里发现我除夕偷偷跑出来,靠!”盛泊川耳朵嗡鸣,这时候才开始害怕,“我可不想大年初一就挨骂。”
“你今晚就睡在这儿吧,我带你去我房间。”
徐霖帮盛泊川拽上羽绒服拉链,就要拉着他下车。
“不行不行,那更不行了!”盛泊川还没昏了头,挣扎万分,另一条胳膊死死抱住副驾驶的座椅不撒手。
徐霖无奈地望过去。
他摇头:“大除夕的,我更不能去你们家了,如果是徐奶奶家我还能腆着脸,不过这大宫殿我可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
“我又不是什么混世魔王,反正我不去,要不……我就在车上凑活一晚上,明早你一定记得喊人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就完蛋了!”
“别胡说。”
徐霖又抬起两根手指贴在他唇前。
盛泊川眉头一跳,向后躲了躲,嘴里吐出长长的哈欠,晃晃手:
“就这样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他说完,脱下羽绒服,摘了围巾,打算一个当枕头,一个作被。
徐霖却一动不动。
“愣着干嘛,赶紧回房间休息去,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不然脑子要坏掉的。”
“嗯,说得对。”徐霖点点头,可是还没动作。
盛泊川狐疑地转过脸盯着他,徐霖不走,他就躺不下,几近算得上僵持了。
然而徐霖淡然自若,在他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脱外套。
“你……”盛泊川呆住。
他上身倾过来,让盛泊川整个人都僵硬了,耳朵里飘过一声:“我陪你。”
徐霖不知道碰了那个按钮,座椅前移,腿撑升了上来,身后靠背一下子放倒。
他按下盛泊川的肩膀,将其盖在外套下面。
“睡吧。”
盛泊川嘴唇动了动,转而瞧见他也重复刚才的动作躺下,喉结一滚,又把话咽了下去。
实在是太困,盛泊川感受着包裹自己全身的暖意,扭过脸,脑袋朝一侧垂下,不知不觉便合起双眼。
一大清早,盛家大哥是被左邻右舍的鞭炮声吵醒的,他去厕所放完水,回到床上却半点睡意没有了,翻来覆去,一看时间才六点。
他想下楼去待会儿,正好看见了刚到的保姆刘姨,便问了声好。
室外的嘈杂暂歇,清晨恢复了寂静祥和,然而同一时间,后院似乎传来些不大寻常的动静。
盛钧旻脸色一变,伸手随便抓来根鸡毛掸子,放轻脚步。
不过,那个鬼鬼祟祟的背影怎么如此眼熟呢。
“咳。”
他清了清嗓子,那小贼后背激灵,倏地转过了身,两人中间活像是摆了一面镜子,脸上的惊诧如出一辙。
“川儿?”他大哥难以置信,来回瞧了瞧盛泊川。
盛泊川嘴唇哆嗦着,舌尖跑出来舔了舔,极力平复心头的惊涛骇浪:
“哥?你、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盛钧旻控制着鸡毛掸子,在另一只手掌心掂了掂,“你在这儿摸摸搜搜的干嘛呢?”
“谁摸摸搜搜了!我这是,我刚晨练回来啊!昨晚上实在是喝太多了,跑好几次厕所,醒得特别早……脑袋也疼,倒不如就出去溜达溜达呗。透口气。”
他神情飘忽,俩爪子也耍得格外别扭,一眼就是说了瞎话。
盛钧旻上前探了探他的外套温度,刚摸了一下,手就被他撇开:“哎呀好困,我得上楼睡个回笼觉了,吃饭记得喊我!”
盛泊川跑得倒快,大哥叫了他一声,也徒劳。
“晨练?”盛钧旻口中咂摸着弟弟的托辞,是半点都不信。
大哥上楼去,俯身侧耳贴在盛泊川卧室门前,没什么动静更诡异,他便又轻轻按动把手。
屋里,盛泊川慌里慌张地藏起手机,心头一跳,人也差点跟着蹦了起来,扭头怒视他哥:
“你怎么不敲门呢!”
盛钧旻仍是一脸考究,瞅了他半天。
那眼神叫盛泊川心里发毛:“什么事啊?盯着我干嘛……这么快就吃饭了?”
“你不是要睡觉么?”他哥徐徐出声。
“正要睡呀,你就这么冲进来了,可真没礼貌。”
“盛泊川。”
大哥陡然正色道。
盛泊川一定,掀起眼皮瞧去,又听到他命令:“给我坐那儿。”
盛钧旻眼神示意他身后电竞桌前的人体工学椅。
等盛泊川听话坐好,他便再沉着脸走上前一步,这逼近的动作令椅子上的人略有些不安,想躲。
大哥哪里能让他得逞,按住椅子扶手,低下头盯住他的眼:
“你有事儿。”
是个陈述句。
盛泊川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想反驳,可对方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你小子绝对有事儿。”
敢情是在诈?
盛泊川拿不定主意,平时话多得很,现如今一个屁不敢放。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哥,我听不懂。”
“少给我装蒜,你以为大人是吃素的?你的这些花花肠子小动作都是你哥我玩儿剩下的,还打算撒谎呢,搞个对象有什么不敢说?天天拿那个徐霖当幌子,谁看不出来?”
倏地,盛泊川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个赵天宇,棉裤腰!”他扭过头,咬牙吐出一句。
盛钧旻顿时吸气,轻轻一点脑袋:
“果然是这样,好啊,你这个臭小子,过年你都不老实!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
“哎哎哎!不是啊哥,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盛泊川觉得自己浑身长满了嘴估计也说不清,无奈至极,“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它有点让人左右为难,你懂吗,总之你就别瞎掺和了!”
听着他的话,盛钧旻冷静了两秒。
为难?
他哥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改变:
“你可千万不能去破坏别人家庭啊。”
盛泊川好像一时间听不懂中国话了,反应半天才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我去,你说什么呢哥?没事儿吧你。”
他简直不可思议:“我听妈说了,初五就让你和李小姐见面,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给我乱套什么狗血剧情啊。”
他起身把亲哥赶出门,而后立即进了浴室洗澡。
换上新衣服,盛泊川神采奕奕地下楼,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吃早饭。
给爸爸妈妈拜过年,俩人都得了大红包。
盛钧旻说自己都成年多久了,还讨红包让人笑话,就把自己的丢给盛泊川。
“多大你也是孩子啊,等你结完婚,我和你爸爸指定不给了。”冯女士刚说完,就听到小儿子一声哀嚎,不免望过去。
盛泊川捏着那个里头啥都没有的红包:“哥,不是吧!你就给个空包啊,真抠。”
“你跟我拜年了么,还想要钱?”
“欸,”盛泊川能屈能伸,当即起身,笑眯眯地凑上去,“哥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我哥越来越帅,钱也越赚越多,最重要的是早日和情投意合的对象喜结连理,最好让我也能快点儿当上小叔。”
“说得好。”冯女士喜笑颜开地给小儿子比了个大拇哥。
盛钧旻变了脸,刚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厚红包,这时候却不想给了。
“说话算话的!”盛泊川直接伸手抢过来,眉头一挑,“谢谢哥!”
“恩将仇报,臭小子。”
刘姨站在一边全程目睹了这场大戏,也忍不住笑,过了会儿便招呼他们去吃饭。
盛泊川饿疯了,上了桌就一通狼吞虎咽,才吃了个半饱,听到震动,立马悄无声息地垂下眼看手机。
居然是徐霖给自己转账,四个九,备注着新年快乐。
也太多了,盛泊川一时愣住,回道:你给我发什么红包?
徐霖那边还在输入,他就已经有样学样地还了回去,也是四个九,发完才收了徐霖的转账。
对边输入许久也没什么结果,最后也把他的转账收了。
俩人跟有病似的,这么胡乱折腾半晌,余额数字半点没动。
“对了旻旻,刚才李太太打电话问咱们家的位置,估计是他们家老二要上门来拜年,你记得今天也到李家那边儿坐一坐,他们家应该还有老太太在,别失了礼。”
“知道了。”公司近几年和李家合作不少,就算不相亲,这关系该走还是得走。
不过,盛钧旻扫一眼乐不思蜀的弟弟:“小川跟我一起去。”
“啊?为什么!”突然被点名,盛泊川蓦地抬头,“你去看未来嫂子,我就不捣乱了吧。”
“不止李家,还有其他亲戚朋友,你也该跟着走动走动了。”
这次没等盛泊川拒绝,父亲点了点头。
他爸轻易不怎么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但只要发话,说一不二。
“行吧行吧。”盛泊川也没办法,就当玩儿去了。
早饭结束,他哥去库房清点礼品,盛泊川溜回客厅偷懒,也不知道吃饱没吃饱,又开始剥橘子皮。
刘姨正布置茶几,忙着把干果糕点摆上去:“川川,这都是给客人准备的,你吃那边儿盘子里的。”
“哦。”盛泊川咀嚼着橘子瓣,跟着她转到厨房,“今年宇航哥没回来过年吗?”
“没有,孙子太小了,来来回回不方便,我打算年后找个机会去他们那边儿一趟呢。”
“去、去美国呀?您一个人?”盛泊川惊奇。
刘姨应着。
盛泊川还想再聊点什么,忽而一阵门铃声,陈姨喊着,有客人来了。
他便好奇地探头探脑,听到母亲问,陈姨回的是:
“徐家的少爷,我第一次见。”
“徐家?”
盛泊川先一步跑去了客厅,他瞪大眼睛,望向立在那里的徐霖。
明明是自己家,他反倒警惕地左右看看,才抬脚靠过去。
“怎么了?”徐霖垂眸瞧他这样,几欲发笑。
盛泊川已经笑出来,却压着声音:“你没回去呀?”
他话音刚落,徐霖目光上挑。
“哎哟,真是你呀徐霖?”冯女士迎了出来。
盛泊川猛地让开了身体,看徐霖正儿八经地俯身喊人:“盛阿姨,盛叔叔。”
“你这孩子还特意跑一趟干什么,礼也拿这么多。”
“一点薄礼而已,新年快乐。”徐霖扯了扯嘴唇,微笑道,“婶婶和盛阿姨一直对我很关照,现在,哥哥又经常在学校照顾我,应该的。”
“真是个好孩子,天呐,这么懂事。”
就连盛父也跟着附和:“是,孩子快别站着了。”
“哎哟怪我,我这高兴得都傻了,快坐。”冯女士招呼他坐下,同时拍了拍傻站着的盛泊川,“给你徐霖弟弟拿点东西吃。”
作为盛家大年初一首位登门的,徐霖一下子搅起了屋内的气氛,刘姨问他喝什么。
“我坐一坐就走,不用麻烦。”
“徐霖呀,你还是多待一会儿吧,阿姨特别喜欢你这孩子,你看看,长得是快啊,这不常在跟前儿,简直一年一个样。”
“从小男孩一下子变成大人了呢,刚才我都没敢认。”冯女士用手肘戳戳丈夫找认同,忍不住又道,“这气质风度,仪表堂堂啊,真叫人羡慕。”
徐霖笑而不语。
盛泊川腮帮子都咬疼了,捏了块点心给他:“你尝尝吧,这是刘姨做的奶卷。”
他知道徐霖这时候空着肚子,本意想让对方接过去吃,然而这人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侧过脑袋,张嘴就是一咬。
盛钧旻刚到客厅就瞧见了这一幕,满屋子寂静下来,就连倒茶的刘姨都愣了下。
徐霖倒面色如常:“确实不错。”
“经常听哥哥说刘姨手艺好,今天也算有口福了。”
他抬眸向保姆那边瞥了一眼,却没搭理旁边杵着的盛大哥。
盛泊川跟着干笑,快速眨两下眼皮:
“哈,他……就喜欢吃甜的。”
“既然如此,那徐霖你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吧,让刘阿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你不嫌弃就好。”盛母回过神来,也动动嘴角笑了。
几束视线汇聚,徐霖不紧不慢地起身。
“我后面还有别的事,多谢叔叔阿姨的盛情,今天就算了。”
“哦,好,那你路上慢点。”冯女士本来就是客气,总不能硬留,就跟着起身,“川川啊,你快送送徐霖。”
盛泊川应着,俩人一前一后往玄关去,没注意到身后大哥也跟了过来。
远离客厅之后,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盛泊川终于敢大声说话了,“吓我一大跳。”
徐霖不说话。
盛泊川不禁一皱鼻子:“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又哑巴了?”
“你饿不饿啊,我去厨房再给你装几个?刘姨还做了别的点心呢。”徐霖啃了一口的奶卷还在自己手里,此时他正想塞给对方。
徐霖拒绝了:“难吃,你自己留着吃吧。”
“那……”
“不用送我,外面冷。”
也是,反正初三还能见到。
盛泊川抬手捏捏他的脸,说了声路上小心。
外面冷风卷起树上的残雪,一粒一粒地朝着脸庞蹭。
徐霖远远瞧见司机站在院门口,脚步不觉加快了些许。
“少爷,”老张压低嗓音,眼神示意,“有个人在那儿盯着咱的车,半天了。”
此言一出,徐霖便扭头,眯起眼睛瞧过去,同时抬脚缓缓走进,总算看清了那人的脸。
而戴琛也从车屁股后面绕过来,冲着他略一躬身:
“好久不见啊,徐少过年好。”
徐霖翻了个白眼,指尖放在车门把手,根本不打算跟他说话。
这态度实属意料之中,但戴琛还是着急了:“你不想知道盛泊川为什么走读吗!”
眼前人身形一顿。
他眼皮轻垂,放下了手,目光流转瞥向司机。
老张了然,自己先上了车。
徐霖这才转身,往边儿上走了几步。
注视着他的动作,戴琛不解地愣了下,然后连忙跟上去。
“我可以告诉你,也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嘴被冻得没那么利索:“是因为宿舍里一个同性恋变态骚扰他,他把对方揍了一顿,虽然那个人后来莫名其妙转了学,可泊川依然觉得恶心,不想在寝室待,一天都不想。”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泊川他最讨厌同性恋了,他家里也不会同意,你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别到最后闹得太难堪。”
头顶太阳黯淡,天是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
戴琛看去,徐霖面无表情。
“我和泊川认识这么多年,关系最铁,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你好自为之吧。”
既然人家不吭声,他也没什么别的话了,便抬腿往盛宅大门去,做自己本来要干的事儿。
即将路过徐霖时,戴琛步伐加快,结果却冷不防地被一条横伸出来的小腿绊了个正着。
他没有防备,整个人鱼跃一般挥舞着双手往前扑,如果不是抱住路边的电线杆子,怕是肯定会摔个狗啃泥。
戴琛脑子都炸了,匪夷所思地扭头瞪向徐霖:
“你、你……幼稚!”
一瞬间,实在是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他这种行径。
徐霖慢悠悠地转过身。
“你觉得是谁让那个人退学的?”
重新站直的戴琛恍然听到这一句,身体顿时僵住。
“还敢跟我放狠话。”
徐霖淡淡启唇,漫不经心地抬手敲了两下车顶,舒出一口气来:“没有他,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驾驶座那位司机立马下车来为他开门。
霎时间,戴琛脸上血色与弥漫的车尾气一同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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