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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安眠药 和徐霖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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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川返回入座,没等坐稳就张了嘴:
“我想好了,要是你输掉,不如就给我按摩一个月吧,捏捏肩呀捶捶腿都行,怎么样?”
徐霖直直望向他,不言语。
“哎呀,你赢了我就给你按,这回公平了吧?”
他笑嘻嘻地拿起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居然在徐霖手上。
徐霖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落下,将其递了回去。
“你拿着我手机干嘛?”盛泊川愣了片刻,恍惚问道。
徐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气势半点儿不见虚,在他点亮屏幕之前就开口:“有人给你打电话,一直响,我就接了。”
“哦。”
听着他的解释,盛泊川下意识应道,片刻才察觉到不对,心脏着实一揪,当即解锁了屏幕:
“是、是谁打来的啊?”
通话记录闪在眼前,和徐霖的声音吻合——“赵天宇。”
一时间,盛泊川的视线挪到他脸上,放下手机,用力抿了抿唇。
与徐霖风平浪静的神色不同,盛泊川反倒紧张兮兮。
“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他瞎说啊,他就爱满嘴跑火车你知道的,今晚上好像还喝多了,一直烦我。”
徐霖听得安静,眸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本来就不待见他是不是?下回直接挂了就行,”盛泊川说了半天,见徐霖始终不吭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怎么了?”
盛泊川直视他的眼睛,嘴唇竟莫名抽搐两下。
徐霖含笑:“你很怕他告诉我什么事?”
他每次这么故作和煦地笑着说话,盛泊川就觉得无比瘆人。
“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徐霖两条手臂压在桌边,脸朝他倾去,笑容凝在颊边,勉强得很。
这怎么可能啊。盛泊川心想,要是真有什么狗屁秘密,那也是和他,跟赵天宇?
“啧,没有。”
“真没有?那你害怕什么?”徐霖嚼了一颗蓝莓,和在他早市上买的野生品种口感不同,但还算甜。
盛泊川扶额:“你哪儿看到我害怕了,我不就问问你嘛,夹在你们两边之间,我很为难的好不好。”
徐霖这次真切地低头勾了勾唇,抬起下巴时,指背同时将装满蓝莓的碗顶过去。
“他没跟我说什么。”
听了他的话,盛泊川半信半疑,手却已经伸进了碗,捏起几颗丢进嘴:“真的?”
“嗯,什么都没说。”
徐霖抱臂靠住椅子,那眼神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盛泊川默默地又吃了两粒,尝到一颗酸的,不禁眉毛挤了挤。
“还是你之前在早市买的好吃,虽然个头小,但又脆又甜,明后天再去一趟呗,我这回肯定能起来。”
徐霖点点头。
他像是已经吃饱了,百无聊赖地坐着,盯向盛泊川:“你说按摩的事情,还算数吗?”
“嗯哼,谁先受不了认输的话,立马看视频学去,今晚就能实践一回。”
盛泊川依旧胸有成竹,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败给徐霖。
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铃,屏幕随即亮了,一连串又是好几声。
盛泊川无端先抬眼瞅了瞅徐霖,赶紧伸手关了铃声,信息还在不断往外弹。
赵天宇这家伙,再一次发挥起他睿智的大脑,激烈分析起来。
[我靠,我知道了,我全都明白了。]
瞧见这一行字,盛泊川愣住,不得不滑动手指往下翻,差点触碰到播放,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又去抬眼瞧徐霖,对方仍没什么反应,仿佛入定了。
[你女朋友是徐霖介绍的吧!一定是,让我猜中了对不对,是他什么表姐表妹?]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怪不得呢,人家女孩子害羞,不愿意跟你单独去吧?嘿嘿嘿,哎呦我说你可太孬种了,川哥。]
哪怕没听到语音,盛泊川脑海中都能想象到他的坏笑。
[嗐,我都懂,先帮你保密,等你和嫂子稳定下来咱们再攒个局认识认识。放心啊,我现在可是很成熟滴,绝对不当电灯泡。]
本来盛泊川还纠结该怎么和赵天宇解释,毕竟如果他是跟别的哥们出来玩,那这人想订票半路加入,自己是绝对不会阻止的。
可徐霖不是讨厌他俩吗,而且,他也发自内心地不想赵天宇来掺合。
这怎么说得出口呢。
结果这小子居然自己绕来绕去得出这么一个……完美的结论。
盛泊川由衷地发了一个大拇指过去。
他不置可否,只说:
[你丫真是个天才。]
赵天宇以为夸他呢,发个呲牙乐的傻狗表情,说自己今晚终于可以睡着觉了。
盛泊川不禁噗嗤乐出声,正要回一句“祝好梦”,手机便被抽走。
徐霖貌似忍无可忍了,站起身:
“还去不去桑拿间?”
盛泊川吓了一跳,懵懵地抬头,略点了点下巴:“去,去啊。”
“你不是说吃过饭要等一等的嘛。”他连忙起身,手臂旋即就隔着袖子被徐霖抓住了,“你没收我手机干嘛呀?”
“以后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少看手机。”
盛泊川不解:“凭什么,你还玩手机呢。”
“你是在玩手机么?还是在跟你的好兄弟聊天?”徐霖说着,眉头愈发皱了起来,可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放松了面色,“和他们说话就这么高兴?”
“大哥,不能我跟你在一块儿,就得和我哥们绝交吧,这没道理呀。”
纵然盛泊川没搞懂他突然怎么了,但瞧上去完全没当回事,还笑嘻嘻的。
对上他的态度,徐霖眼神微沉:“那我管不着,但你和我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许浪费在别人身上。”
“哎,这个别人的界限怎么算呀,你不喜欢的都属于?”
盛泊川仍旧逗他。
“不是。”徐霖冷着脸,放开了他的手,“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算。”
这臭小孩,又耍脾气呢。
盛泊川隐隐想乐,极力憋着笑开口:“啊,那我爹妈也算在里面咯?还有我哥呀,他们给我发消息我也不能回啦?回朋友圈评论也不许嘛?”
徐霖知道他是存心的,猛吸一口气,脚步加快,恶狠狠丢下俩字:
“不许。”
“真的不许啊,那可怎么办呢,他们会不会以为我被你绑架了?”盛泊川吊着唇角,连忙撵上他,眼尾弯得像小鱼,睫毛一扫一扫。
跟徐霖待在一块儿真有意思。
盛泊川压根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还在他身上,两人前后脚进了电梯,抵达桑拿房所在的楼层。
挑选房间这种事情,当然得大少爷亲自来。
徐霖盯着一个大姨清扫消毒,眼睁睁看着她弄完,伸进上身检查,才拍板决定。
转头,他后面的盛泊川已经脱了浴衣,肩膀上搭了条长毛巾。
“别墨迹了少年,拖延时间也不能逃避哦。”
他见徐霖搁下两人的手机,待对方扒光之后,勾唇,像个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盛泊川问:“准备好了吗?”
徐霖垂眸不语。
“你要是怕了呢,现在还可以投降,直接去那边汗蒸,更温和一点,不过……”盛泊川向后扭着脑袋看他,“还是要给我全身按摩一个月的哟。”
“之前不是全身吧?”
盛泊川偷偷加码,被徐霖一秒发现。
“不管。”他耸了耸肩,伸手开门踏进去,站在里头朝徐霖挑眉。
对方随之走了进来,看墙上的温度显示,目前才五十来度。
盛泊川抬手就朝桑拿石上泼了一舀子水,呲啦一声,热气翻涌。
“呜呼!”他叫出来,身体当即向后躲了躲,笑得脸颊微鼓,拉着徐霖坐下。
这人耷拉脑袋,抿着嘴一声不吭。
盛泊川即使一直吵着闹着要逼他跟自己进来,可真到这时候,倒担心起他“孱弱”的体质来,略一凝神,脸探过去:
“你觉得还好吗?”
室温上升到了六十摄氏度。
“只要不是特别不舒服就忍一忍,稍微出点汗对身体好,不然我也不会拉着你来。”他捏了捏眼前的肩膀。
徐霖浅浅应一嗓子,可没想到盛泊川又开始心猿意马。
他是第一次摸裸.着的徐霖?不是吧。那这感觉不应该挺熟悉的么,怎么反倒有点陌生。
盛泊川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抬手蹭了蹭他的肱二头肌。
徐霖慢悠悠地转过脑袋。
我靠。
流氓倏地缩回了他的咸猪手,缓缓咽了口唾沫,而后迟钝地挑起眼皮,双眸竟流出一丝丝的茫然无辜,像是打算将一切罪责推到别人身上,谁呢?
盛泊川绞尽脑汁,感觉自己刚才简直就似鬼上身,对,肯定是因为桑拿房的温度太高,把他脑袋热糊涂了。
但这地方也是他先提议要来的啊。
一滴汗顺着侧颈淌下,滴在了徐霖指缝间。
盛泊川恍然一愣,然而下一秒,徐霖竟毫无征兆地起了身要出去。
“哎,你。”盛泊川瞪大眼睛,这才十分钟吧?
徐霖面不改色,只是浑身上下早已热红了:“这温度我受不了,你赢了。”
说完便带上门。
盛泊川等他走了许久仍呆楞着,转而微微仰起头,用毛巾垫着后脑勺,向墙面一倚。
极度的高温蒸腾下,细胞尤为活跃,大脑更是安静不下来。
盛泊川轻轻吸气,感觉好像什么东西从体内流走了,抓不住也摸不着,就是觉得隐约有些空落落的。
既然徐霖已经主动认输,那其实他就可以走出去,离开这让人自虐的环境。
可,盛泊川莫名有些恐惧。
他不知道徐霖今晚订的是什么房型,也弄不清楚这人心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总觉得怪怪的,但经历过之前宿舍那些腌臜事之后,盛泊川实在厌恶自己的思想,更不敢去往别的地方深究。
不过,他讨厌这种感觉吗?
他好像更讨厌自己的摇摆不定,并非抵触这种相处。
“哥哥?盛泊川!”
盛泊川倏地睁眼,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半扛半抱在肩头,忽然一阵凉爽袭来,又一个旋转,徐霖将他放在外头的凳子上。
他皮肤还冒着热气,立即被一条长浴巾裹住,两眼发直,瞧着对方急切的神色。
“你怎么能在那里面睡着呢!”
多么可怕的叱责,盛泊川下意识微微发抖,温吞地眨了眨眼。
旋即徐霖拧开一瓶矿泉水喂给他,这人还没回过神,呛了一口,水流曲曲沿着下巴淌,他仰了半天的脑袋才抬高双手去捧住那瓶子。
“我没睡着。”盛泊川咽下一大口水,一边喘气一边解释道,“就是闭目养神一会儿而已,我哪有那么心大。”
“你已经赢了,还待在里面干什么?”
徐霖半点没消气,语气还是那么严厉且陌生。
盛泊川手背抹了抹嘴唇,小心翼翼地看他,只是嘴上依然硬气:“我也不是只为了跟你比赛呀,本来不就普通蒸桑拿嘛。”
徐霖蓦然站直身子,目光瞥向一侧,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盛泊川又喝了口水。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上楼回房间了呢。”
徐霖头顶挡住天花板的光线,搞得盛泊川根本瞧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不看也知道,估计还是木着一张脸。
盛泊川抿唇微笑,只是那模样稍稍有点牵强:“你力气还挺大,一身肌肉没白长呀。”
啧,还是不理人呢。
“哎呀,干嘛生这么大气?”他起身,拉上徐霖,张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走吧走吧,我这会儿还真有点困了。”
徐霖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却被盛泊川一拽便走。
楼上的酒店每间格局应该差不多,隔音比盛泊川想象中强,下面这么吵闹,走廊里什么都听不着。
徐霖走在前面,脚步停住。
盛泊川便歪头一看,门上“808”,顿时乐了:“这数字挺吉利呀。”
徐霖刷房卡开门,他就探头探脑地伸长脖子。
他这行动诡异,叫徐霖不得不转过头:“你干嘛呢?”
“啊?哦。”在他的注视下,盛泊川不太好意思地缩了缩身体,就迈开腿跨了进去,目光扫见里头两张床,猛地松了口气。
徐霖听到他在旁边偷笑,一时又是奇怪。
盛泊川抿着嘴,脸上的红渐渐褪去,变成不易察觉的粉色,目光飘拂过几分恍惚:“我去冲个澡,你先睡吧。”
想多了,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匆匆冲了个凉,把汗湿的头发洗干净,没怎么吹,拿干毛巾反复搓了搓,头发更加卷曲糟乱。
走出浴室,盛泊川却见徐霖坐在其中一张床边,听到声响便立刻抬头。
“欸,你怎么还没睡?”他心情大好,那些别扭一扫而空,主动凑到徐霖身边去坐下。
徐霖来来回回地看着他,神情不明:
“你不是要全身按摩?”
盛泊川一顿。
糟糕,忘了这茬了。
“我,那不是玩笑话么,我哪里敢真让徐大少给我按摩呀?”盛泊川笑着抬起胳膊拍拍他的肩,欲站起身,“睡觉吧。”
他膝盖撑起大腿,胳膊却被人忽然伸手一拽,没站稳,跌回床上。
徐霖压着他翻过了身,天旋地转,盛泊川脸都埋进枕头被子里,拖鞋只剩一只在脚上,随后却也被徐霖脱下去。
“哎?徐霖!”
“我学了半小时,你说不按就不按?”徐霖俯身在他耳畔。
居然还有霸王硬上弓非要伺候人的!
盛泊川肩膀发颤,应是笑了:“你打算按摩还是上刑,别拿我当小白鼠呀。”
“少说废话,放松点。”
徐霖捏捏他后背的肉,盛泊川觉着痒,又颤颤巍巍地笑起来。
“别乐了。”他真不明白盛泊川怎么能如此没心没肺。
盛泊川吸溜了一下笑出来的口水:“怎么回事呢,今天人家给我搓背的时候也不痒啊,你一上来就……”
徐霖动作没停,呼吸放缓了些。
“他也这么摸你?”
过了几秒,他才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啊,隔着澡巾呢,谁跟你似的。”盛泊川轻声嘟囔,“不过那个搓澡师傅真挺有意思的,年纪没多大,讲话可有趣儿了。”
“你说,是不是东北的兄弟姐妹都这么好玩?”
他撑着脑袋往上抬,使劲扭过脸跟徐霖说话,可背上的人不接话,手上力道倒重了些。
“嘶——”盛泊川吃痛,又回头去瞧徐霖,肩膀往后一杵,“好疼,你轻点。”
徐霖却猛然收住,深深吸了吸气,大腿跨过他的背,去到另一张床躺下。
动作之迅疾,叫盛泊川随即懵住,他趴伏的姿势没变,脸扭到另一侧去,瞅向倚着床头的徐霖,满是茫然:
“又怎么了,祖宗?”
“你既然不喜欢,我干嘛还要上赶着。”徐霖翻了翻眼皮。
“哪有,我喜欢死了好吗!”盛泊川麻溜爬起来,“你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这么厉害?”
“别张口闭口死不死的。”
盛泊川听着他的话,早就下来跑到对方床边:“那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呗,我只夸你行不行?”
“谁耍脾气,我困了。”徐霖撇开视线,扯着被角把自己裹起来,躺下合上双眼。
盛泊川轻笑着,抬手隔被拍一拍他的背,仿佛哄孩子睡觉。
灯关上,盛泊川也疲惫得不行,可惜一躺下,困意反倒跑没影儿了。
他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到几点,又怕吵醒徐霖,连叹气都是慢悠悠的。
“怎么还不睡。”
黑夜中一句清晰的话,把盛泊川吓得睁了眼。
他略微愣了一瞬,才扭过头:“我吵醒你了呀?”
徐霖摇摇头,似乎是突然记起他看不到,又出声说“没有”。
“你要是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哎呀,”盛泊川长吁短叹,“这床也挺舒服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霖呼吸绵长,侧过身子,枕着自己的手臂:“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药?”
“别麻烦了,吃那玩意能管用吗?”
盛泊川披着被子坐起身,拱起一个雪人的轮廓:
“其实我发现规律了,这毛病不是时有时无,说到底是安全感的问题。”
“安全感?”徐霖这时候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股倦怠的柔和。
“对啊,比方说睡在熟悉的地方就没事。要不……就是和熟悉的人睡在一起,也没事。”
“熟悉的人?”
徐霖成了复读机,重复着他话里的重点,齿间咬着字眼,语气缱绻。
盛泊川舔了舔自己略显干涸的嘴唇:
“嗯,在你家没事,昨晚上跟你一块儿睡,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又缓缓说了这些,徐霖忽而沉默下来,没再重复。
两人面对面静寂许久,突然,盛泊川无预兆地披着被子起身。
徐霖转而平躺下来,侧目紧盯他躺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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