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怎么身上又带着胭脂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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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绛上下打量着李栖，显然还没从李栖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你是男人啊，怎么会有男人对男人下手？”
李栖嘴角抽搐几下，“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不管怎样，当街抢人都不可以，这件事我肯定管到底。”
孟绛弯腰拾起毛笔，“你要怎么管？杨氏这样横行霸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凭你单枪匹马的怎么管？”
所以他才需要一个可靠的参议啊，只是某人一直推脱罢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做我的参议？”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方才的话题。
孟绛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出手帮忙？”
“对，所以你答不答应？”
孟绛向后仰去，靠在木制椅子上，随意地交叠双腿，笑得戏谑。
“让我办事可是很贵的”，说着他竖起几根手指：“需要这个数。”
又在谈钱。
“我没钱。”
李栖回答得直接了断，他兜里的银子已经被孟绛骗得不剩几个了，不可能付得起他那天价酬金。
孟绛摊摊双手，道：“那恕我不能帮你，我只相信以金钱为筹码的平等交易，不然你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李栖这些天全在受挫，他就知道孟绛不会轻易帮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他仰头看着窗外惨白的月亮，出声道：
“不帮算了。”
无力，但显得他很有骨气，他还有别的办法。
孟绛笑着朝起身离开的李栖挥手：“李公子慢走不送，好好歇息，今日的住宿费就不用李公子付了。”
李栖头也不回地加快脚下步伐，就那个破屋子还好意思收钱，他迟早让孟绛亲自住进去试试。
接下来几天，李栖变得很神秘，经常早出晚归，甚至在长陵楼见到孟绛的次数都比见到李栖的次数多。
每次晚上回来孟绛都会捂着鼻子斥责李栖身上的胭脂味太浓，还会让阿钱给他备水冲洗。
如果李栖不从，下次他就会看到孟绛紧闭着的房门以及站在窗口幽怨地看着他的孟绛。
这天天刚蒙蒙亮，李栖洗漱完毕，穿戴整洁走出房门，转角遇上一身轻装的孟绛。
“李公子又起这么早吗？”
李栖点点头道：“你这是？准备去赚钱？”
“是啊，人活着不为那点碎银不行啊。”
孟绛拍拍李栖的肩膀，侧头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一样：“不过李公子这几天要小心点，我听说杨氏宅子里进了小偷，有下人说在宅子里看到陌生面孔。”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连杨家的宅子都敢偷偷溜进去，这被抓到了不得被打成肉酱？”
孟绛说完啧啧两声：“我们长陵楼雇不起守卫，这小偷说不定已经盯上我们长陵楼了，公子可要小心。”
李栖眨巴两下眼睛，抬手拍开孟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多虑了，我们楼里没有小偷。”
“那可不一定。”
孟绛笑着低头看了李栖一眼，道：“我去处理公务了，李公子随意吧。”
李栖视线紧紧跟随着孟绛，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孟绛口中的那个小偷其实就是李栖本人。
他白天趁着看守还没醒，抓紧时间从后院翻墙爬进去，那面墙还是他勘测好几天之后发现的，是杨氏宅子唯一的突破口。
像杨氏这样的大家族，从外面杀是杀不死的，要想彻底攻破就只能从内部出发。
而杨和畅前几天强迫李栖做他男宠到是让李栖找到了办法。
那就是从杨和畅强抢来的民男民女入手，想办法让他们在衙门那里作证。
李栖一路左顾右盼走到杨氏宅子，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背后阴森森的，但又看不到可疑的人。
只能异常小心。
他站在墙面前，只要爬过这面墙就能直达杨和畅的“后宫”，这几间屋子住着的都是杨和畅从贫民那里抢来的漂亮姑娘。
经过前几天的不懈努力，里面住着的三个姑娘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不枉费他被扇了三个巴掌还被狠狠锤了一拳。
李栖面壁深吸一口气，这面墙是他目前最大的障碍，每次爬过去都要费不少力气。
他挽起衣袖，脚蹬着墙双手紧紧扒住墙壁上的裂隙，时不时还要左右看看。
“他扒墙上在眯着眼到处看。”
阿钱在拐角处看着李栖的一举一动，淡淡地朝孟绛汇报。
孟绛双手环胸，他这个方向看不到李栖，只能靠着阿钱给他汇报李栖的动作。
“他撩起袖子爬墙了，差点滑下来。”
孟绛点点头，但是倒也不用汇报得这么仔细。
孟绛挥挥手，阿钱会意，俩人换了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李栖的身影。
他正在吭哧吭哧地往上爬，上半身已经翻过墙，下半身还在墙这边。
没过多久，李栖的双腿快速扑棱两下，接着整个人一下子消失在墙这侧。
阿钱探出头道：“他掉下去了。”
“我看到了。”
孟绛拍拍手上沾着的墙壁碎屑，道：“别看了，回去吧。”
“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杨氏吗？”毕竟收了人家的银子。
孟绛眼睛一转：“方才有人翻墙进去吗？我没看到。”
阿钱抬头瞄了孟绛一眼，她不懂孟绛为什么不去告发李栖，毕竟成功抓到小偷杨和畅会给更多的银子。
这不像她认识的孟绛。
李栖这边翻进来，“咚”的一下摔在地上，不过好在地上铺着姑娘们给他准备好的垫子，摔几下不成问题。
张慕诗在屋内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小栖，快进来。”
“慕姑娘，今日天气不错呀。”李栖照常问候道。
“别贫了，屋内早就晾好了茶，快进来，我们接着谈怎么弄死杨和畅。”
李栖进屋，其余两位姑娘也端坐在桌子前等着他，李栖照常跟每位姐姐问好。
“我听闻近日杨和畅那个狗崽子以怀疑府内进小偷为由，高价派人抓小偷”。
张慕诗边说边将茶杯推到李栖面前，李栖接过来道了声谢。
“你小心点，他找的是很有名的刺客组织，不过听闻他们的头目失踪很多天了。”
李栖点点头，让姐姐们放心，怪不得最近他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不过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他打算这几天就实行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让杨和畅付出代价。
“好了，现在说说我们该怎么帮你。”
“后天我会报官，到的时候我们演一场戏。”李栖在怀里拿出一个头巾给张慕诗，“这个你拿着，我告诉你到时候怎么做。”
说着，李栖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等彻底安排好后，李栖起身准备离开，但却被强行留下吃点心，虽然他真的很想拒绝，但是端上来的点心都是他爱吃的，馋得他双眼发光。
只能“被迫”留下来享受美味点心。
“唉”，张慕诗看着李栖吃东西突然叹气：“你也是个小孩，就要经受这些，如果这次我们姐妹几个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定竭尽全力帮你。”
李栖嘴里塞得满满的，闷闷地说了句：“谢谢你们。”
“侧夫人，屋子里还有别人吗？”门外冷不丁传来小厮的声音，他嗓音尖锐道：“我怎么听到夫人的屋里有男人的声音？”
“又是他”，张慕诗咬牙切齿道。
就是这个小厮前几天把看到小偷的事告诉了杨和畅，杨和畅还以为她跟别的男人偷情，把她叫过去一番质问，好在张慕诗也不是被吓大的，几句话把杨和畅说得服服帖帖。
“请侧夫人允许小人进去查看。”
“我的房间也是你能随便进的吗？”张慕诗冷脸站在门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多远滚多远！”
“侧夫人，小人这也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您知道的最近我们宅子里进了小偷，这小偷很有可能是看上了侧夫人您的美貌。”
张慕诗越是不让进去，这小厮越是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李栖接到张慕诗的眼神暗示，拿上一块点心快速躲到屏风后面。
张慕诗打开门，让小厮进来。
屋子里很暗，正中间的圆桌边坐着另外两位姑娘，她们皆不带表情地斜眼看着小厮。
这一幕吓了小厮一跳，他吞吞口水，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小厮在屋子里浅浅转了一圈，身后的三双眼睛让他汗毛直立，他尬笑几声道：
“侧夫人你虽然是贫民出身，但却是我们杨家的侧室，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啊。”
小厮脸上堆着笑，搓着手就要离开。
“哎，等等。”张慕诗堵在门口，顺手关上门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我让你走了吗？”
“侧夫人...你这是？”张慕诗一脸凶狠地朝他步步紧逼，吓得小厮连连后退。
张慕诗一言不发，一拳捶向小厮的脸，李栖在屏风后面都能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其余两位姑娘也像是没看到一样，还是像往常一样喝茶聊天。
“你这小厮，还敢到老娘这里撒欢，你不是说我是贫民家没教养的孩子吗？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没教养！”
张慕诗一脚踹翻小厮，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来人啊！”张慕诗朝外大喊。
很快几个侍女推门而入，恭恭敬敬道：“侧夫人有什么吩咐？”
“这个小厮擅闯我的房间，拖出去打死，不必向大人回话。”
“我是夫人身边的下人，没问过夫人不能杀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厮口齿不清地搬出正夫人。
张慕诗挑眉：“那就等你死了让你们家夫人亲自来和我说吧。”
眼见搬出夫人没用，小厮破口大骂：“夫人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个狐魅的贱人！”
声音渐行渐远，见人被拖走了，李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就这样杀了他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张慕诗坐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没事，杨和畅那个狗崽子不会管的。”
秋日的天色很快便暗下来。
临走时张慕诗又用纸给李栖包了几块点心带回去，李栖满载而归。
“你干什么去了？”
回来就见孟绛倚在屋子门口，穿着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是准备歇息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提早歇息的时候，却在门口等着李栖。
孟绛面露不满：“怎么身上又有一股胭脂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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