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轻人节制些 ...
-
李栖连忙上前拉住孟绛举高的手。
“你没事吧？”
他把孟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他回去。
“李公子？”孟绛喘了几口气，气息不稳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现在世道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像我这样。”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从房顶摔下来？”
孟绛笑几声又咳嗽几声，终于停下来才道：“出门赚钱了。”
李栖撇撇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到底是干什么才能伤成这样。
把孟绛抬回他自己的房间后李栖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可是个不短的路程，何况一路上还要抬着这个死沉的人。
李栖在床边活动着手臂，孟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不会有什么内伤了吧？”
“内伤？死不了就行。”孟绛翻个身，拉长声音回了一句。
李栖还是有点不放心，“明天请个大夫好好看看。”
“不要，不请大夫。”孟绛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
“我出钱。”
“那可以。”
回答得倒挺快，李栖叹口气，这才刚认识孟绛没多久，他已经可以猜透他的心理了。
“李公子”，孟绛叫住拉开门正准备离开的李栖。
“嗯？”
孟绛在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没事，我想说公子晚上一定要时刻小心。”
李栖点头，回去的路上他并没有察觉暗处窥视他的一双双眼睛。
白天，李栖在家眷那里借来钱，为孟绛请大夫。
大夫摸着他白花花的胡子道：“嗯，公子内力强大，身体无碍，只需静养便可。”
李栖站在一边，他见孟绛的脸色不是很好，嘴唇也毫无血色，于是问道：
“不需要喝中药吗？”
大夫看看孟绛又看看李栖，“那我再为公子开两副健身的药，老夫近来看过不少你们俩这样的小年轻，年轻人还是要节制着点。”
“什...什么？”
孟绛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有血色起来，是被气的。
这老头竟然说他虚？
他伸手去扯大夫的胡子，恶狠狠道：“你这老头再胡说八道我打掉你的牙。”
“唉唉，快松手，打掉他的牙咱俩都赔不起！”李栖朝着孟绛的手狠狠拍下去。
“哎呦，老夫的胡子”，大夫脸皱成一团，捋捋自己的胡子，“年轻人气火太旺盛，得多吃苦瓜败败火啊。”
眼见孟绛又要发火，李栖连忙道：“大夫您先跟我来吧，我把账给结了。”
送走大夫，李栖折返回到孟绛房间准备将大夫嘱咐的事情告诉他。
孟绛躺在床上，枕着双手盯着房顶发呆。
“一共多少银子？”
“哈，没花多少银子，你还是管管自己吧。”
李栖突然想要吓一吓孟绛，看他是不是只要钱不要命，“大夫说了你命不久矣，是花多少银子都救不回来的绝症。”
孟绛“哼”了一声，笑着道：“我还巴不得呢，那老头就是个庸医。”
李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你只有钱没命花怎么办？”
“你别管。”
“行，那咱们谈正事吧。”李栖将一旁的座椅拉到孟绛床边，坐下道：“我想要李府剩余部下的住址，我亲自去找他们。”
孟绛一改刚才无所谓的态度，表情严肃起来，“你就这么想要权力吗？甚至不惜为此挑起新的战争？”
李栖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不为权力，小的来说为了我爹娘，为了李府，大的来说为了国，如今梁野挟持陛下，没人能置身事外。”
孟绛眼珠上下颤了颤，又快速转移视线，“我让阿钱把地址整理出来明日交给你。”
“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
“你说。”
“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参议？”
他独自一人出逃，身边没有可靠的帮手，现如今迫切需要可靠的人站在他这边。
而在他的预知梦里还没有出现过孟绛，至少可以说明孟绛对他是没有威胁的，加上孟家世代都是李府的首席参议，有一定威望，所以无论怎么想孟绛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可以。”
孟绛拒绝的很干脆。
“一没钱，二没令，我凭什么当你的参议？”孟绛伸出两根手指，在李栖面前晃了晃。
“有诏令你就当我参议吗？”
孟绛扬起头，嘴角噙着笑，道：“当然可以。”
“那你让阿钱去查长陵楼的库房，里面有先帝对孟家下的诏令。”
还好李栖提早了解到先帝曾下诏书令孟家世代长子担任李府参议，而诏书则被孟父放在长陵楼保管着。
孟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还真有这东西？”
他低头思考一会道：“那我让阿钱去查，不过长陵楼库房很久没有清理过了，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给你答复。”
李栖点点头，时间不是问题。
这三天时间李栖也没有闲着，他带着孟绛给的地址挨个去找李府的剩余部下。
“滚滚滚！”伴随着骂声的是关门的巨响。
这已经是第三家让他吃闭门羹的了，只要他拿出李府的令牌他们就像是见到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李栖叹口气，垂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这样下去永远也无法扩大兵力，他原本燃起的火苗也渐渐熄灭。
李栖左右问路，终于停在一处宅子面前，这是最后一家了，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纸，又抬头看看这座宅子。
没错，地址上写的就是这里，可这处宅子未免太过华丽，朱漆大门上镶着鎏金兽首，这仅仅是大门，宅子里面有多华丽不用亲眼看就能猜到。
敲门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厮，在得知李栖的身份后他犹豫片刻，说了句“公子稍等”便回去禀报自己主人。
李栖站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男主人才缓缓走来，他身上戴满金银首饰，哗哗作响，大概是吃得太好，他肥胖得不成样子。
李栖行礼后表明自己的来意，那人“切”一声，满脸不屑，“我这里有享不尽的金银财宝，谁要跟你个穷鬼去打仗，别人的死活关老子什么事？”
“不过...”
男人挺着大肚子朝李栖走进几步，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你长得到是白净，我喜欢，不如你在我家当男宠，我每月还能给你点银子。”
说着他张开手就要拉李栖，被李栖挡住。
“自重。”
男人吞了吞口水，道：“李将军府落魄了，你一个小公子能吃什么苦，不如来我府里，我实在不忍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李栖甚至都能看到胖男人的吐沫星子在空中飞，他恶心得要吐了。
男人的手再次伸过来想要摸李栖的腰。
李栖抬眼，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使劲将他翻倒在地上，顿时，大地似乎都颤了颤。
“也不看看你那个猪样”，李栖说着一脚重重踩在男人胸口处，“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
“快...快给我打死他！！”
男人躺在地上，胖到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原地怒吼。
宅子里的下人闻声赶来，一共四个人，手上还都拿着木棍。
李栖用胳膊挡住砸来的木棍，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在躺地男人的身上补了几棍。
疼得男人打滚求饶。
眼看宅子里出来的下人越来越多，李栖也觉得打得差不多了，撒腿冲出去。
身后的下人穷追不舍，直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后才彻底甩掉他们。
李栖一只手撑着墙壁，仰头张大嘴喘着粗气。
他蹲在墙角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天色渐渐黑下来，李栖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只可惜一天都没什么收获。
长陵楼里，李栖从厅堂经过，透过窗子能看到孟绛的房间里亮着烛火。
他屋子的门还开着，李栖看到孟绛伏案写着什么，眉头紧紧皱，估计是在算账。
“怎么才回来？”
孟绛冷不丁地出声吓了李栖一跳。
“打架去了。”李栖叹口气，接着道：“没人愿意来，他们都不了解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你，还打架？”孟绛放下手中的笔，撑头看着李栖上下打量一番。
“打输了？落荒而逃？”
李栖撇撇嘴，走进屋子坐到孟绛案台对面，“我好歹是将军府的长子，怎么说也不会被几个莽夫打倒。”
“好”，孟绛拿起笔继续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李栖伸长脖子望向孟绛的账本，上面字迹工整，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凭他这算账的本事，李栖都要想方设法让他当自己的参议。
“阿钱收拾好库房没有？”
孟绛的手抖了抖，滴落的墨汁在纸上晕染开。
“还没有。”
李栖总感觉孟绛在敷衍自己，但他想快一点拥有一个帮手，“我来找吧，让阿钱歇息一下。”
“不可以！”
孟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砚台的墨汁都被溅出来几滴，“阿钱最熟悉长陵楼的库房了，让她来最合适不过，再说你是客人，没有让客人整理库房的道理。”
这是李栖见到孟绛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他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字。
李栖知道孟绛就是在为他不想当参议在找借口，“算了，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他展开纸，指着上面的字道：“这个地方住着的是谁？”
“杨氏，杨和畅”，孟绛脸上明显露出羡慕的神情。
“杨氏前两年赚了不少银子，但这块地是他仗着有钱有势抢来的。”
“抢来的？你为什么不管？”
“拿钱办事，我为什么要管？”
“这种事你不管，那他强抢民...民男的事你是不是也不管？”李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民男这个词合适。
“什么意思？”
“他说让我当男宠，肯定是惯犯了。”
“什么？男...男宠？”
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木制地板上留下一道墨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