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Joker 搅弄着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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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本是很惬意地沐浴在夕阳下，望着灿烂的火烧云。
……好像兰斯的发色。他不经意地想。
但是突然之间寒风四起，他感到有些冷，想要站起身子回去。可就在这时，一株洁白的蔷薇随风而来，飘舞在他身旁。
暮色已经降临，四周无灯，阴暗诡谲，唯有那朵蔷薇笼罩在朦胧的光影中。
林舟不由自主地抬手想要触碰它，可他还没碰到，又一阵强风拂过，蔷薇的花瓣竟然四处散落飘零。
其中一瓣，正落在他的唇上。
很柔软，但又出乎意料的冰冷，让林舟的身体被激起了一阵轻微颤栗。
其他的花瓣也围绕在他身旁，无声轻旋，鼻尖皆是漂浮的暗香。
为什么，这香味似乎有些熟悉？
他懵懵懂懂想着，可下一刻，紧贴着唇的花瓣竟像是具有了生命般，想要撬开他紧闭的唇瓣，突破他的齿关。
宛若沾染了露水，那触感也变得湿润，极为灵活地动作着。
林舟的呼吸被弄得紊乱而紧促，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拒绝，可他刚刚发出一个“不”字，那狡猾的东西就顺势进入了他的口中。
它像是极为新奇，初时只是停在原地，宛若在感受着林舟唇中的温度。
但不过片刻，它就开始了动作，像是不再蛰伏的野兽，肆意掠夺着那里的空气。
林舟想要逃避，却被它好整以暇地追随而上。
呼吸越发急促，就连双唇也在被吸吮着，林舟在模糊中想，他这是掉入陷阱了。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叫灯笼鱼的生物——这种鱼会在深海中发光，以此吸引那些无知的小鱼靠近，然后出其不意地将其吞食。
他现在，就是那个将要被吃掉的鱼。
想到此处，他开始剧烈地反抗，甚至想要去咬那个诡异的东西。
而“花瓣”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竟然不再动作，片刻后安静地退出他口中。
冷寂的夜中，林舟的身体有些颤抖。
还好没有被吃掉。
他紧绷的心终于放松，意识也再次陷入平静……
“……真是个怪梦。”
林舟起床时，天尚是蒙蒙亮。林舟揉了揉眼睛，注视着窗外的薄雾，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不是在圣子那里吗？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
等等，他昨天好像是在工作的时候睡着了？
林舟扶额，自己这打工人也忒不称职。看来，是圣子发现自己睡着，直接把他送回来了。
居然没有叫醒他，该说不愧是善良的主角受吗……
【任务进度更新，数值检测中……】
突然出现的光团让林舟一惊，他抬头去看，发现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不断变动。
10%、11%、12%……
最终，数值定格在了13%
林舟惊讶地睁大双眼，这数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他脑中回想着昨日的一切，突然想到圣子在送自己回来时也许会有身体接触。
……该不会，是一路把他抱回来的吧？
【当前任务进度13%，已突破10%，玩家可以获得首次奖励。】
林舟望着面板上的字符，眼中涌现出明亮的喜悦！
居然以一己之力帮自己突破了任务进度，修泽尔简直就是天使老板，绝赞好评！
“系统，快发奖励吧！”他已经等不及了！
【首次奖励为揭晓玩家卡片身份。】
【卡片选择中……已确定。】
林舟摩拳擦掌，兴奋的望着光芒中的那张卡牌。
【恭喜玩家获得：Joker，单色小丑牌！】
林舟：“……”
小……小丑？
酷似扑克牌中的黑白小丑牌漂浮在空中，林舟深呼吸着，按下对系统吐槽的冲动。
他记得这牌好歹是个小王，而且是任务奖励，总会有点用处吧？
似乎是迎着他心中所想，系统光芒微闪，加了一行卡片身份说明。
【Joker,Extra card.】
【似乎是一张额外的牌，也被称作愚者之牌，它的用处是什么呢？】
林舟：“……”
怎么突然感觉鼻子上痒痒的。
哦，原来是长了个红球……个鬼啊！
“系统！你丫的坑爹呢？！”林舟忍不住咆哮了，“说好的奖励呢？你玩我是吧！”
系统不为所动。
林舟咬牙切齿：“这鬼任务以后爱谁做谁做，我要罢工！我不干了！”
似乎发现了林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罢工，系统的光球闪了闪，片刻后慢腾腾地加载出其它内容。
【因玩家超额完成任务，发放补充奖励：数值加强！】
【玩家可选择增加自身数值，此次可加强选项包括：体能、敏捷、幸运、魅力。】
等等，是不是混进去个奇怪的东西？
【数值加强后，会在十分钟内生效。请玩家及时选择。】
林舟只思考片刻就做出选择：“我选体能。”
他的体能实在是有些差，要在这个鬼畜游戏中生存，补齐这个短板必不可缺。
【恭喜玩家！基础体能数值已增加3点！】
电子音刚刚落下，林舟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浑身变得更有力、更轻盈，四肢甚至有了一层薄肌，让他莫名有种想要运动的冲动。
林舟满意地点头：“这还不错。”头一次发现这系统还是有些用的嘛。
“对了系统，我这些数值是多少啊？让我看看属性面板呗。”
【当前任务进度过低，若要查看属性数值，任务进度需达到30%。】
……果然还是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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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来到圣子居所时，头一次看到他没有在工作，而是在吃着点心。
他动作优雅，即使只是在吃一块慕斯蛋糕也像是在品味什么昂贵佳肴。林舟很有眼力见地没有打扰他，只是倒了一杯伯爵红茶，轻轻放到他桌前。
“你来了，林舟。”
修泽尔微笑地抬起头，唇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圣子殿下，您这里有些奶油，我帮您擦掉。”
虽然也可以让修泽尔自己擦，但林舟可不会错过这个与修泽尔接触的机会，任务进度还真是很有用的！
修泽尔毫无异议，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动作。
林舟俯身靠近，用手帕轻轻擦去了修泽尔唇角那处奶油，手指的触感柔软，让他不由得多停滞了片刻。
【任务进度增加！当前数值为14%，请玩家再接再厉，任务进度30%时将获得系统奖励。】
林舟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修泽尔眨了眨眼，漾出柔和的笑意：“谢谢你，林舟。”
林舟突然发现，修泽尔今天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虽然他平时也总是笑着，但那笑容标准而礼貌。今天他的笑意格外真心实意。
似乎被他的快乐感染，林舟也眉眼弯弯：“您今天似乎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是啊，我的确感到喜悦。”修泽尔注视着林舟，蔚蓝双眼中倒映出他的面容，“毕竟我品尝到了很美味的东西。”
林舟有些惊讶地扬眉。
圣子展示的形象总是温和而威严，成熟又镇定，林舟第一次看到他有些孩子气的一面。
还挺可爱的。他默默地想。
林舟目光又挪向那块刚刚被吃完的蛋糕——有那么好吃吗？
“您还想吃吗？我再拿过来一些？”林舟问。
修泽尔这次没有立即回答。
他安静注视着林舟，窗外的晨风拂过，他的金发微微飘动。
半晌后，他垂下视线，嘴角笑意与刚刚变得不同：“暂时不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完成一些事。”
林舟闻言点头。还挺自律，不愧是身居高位的圣子。
修泽尔已经起身来到长桌前，拿起今日份的文书，林舟便也进入到工作状态，开始了今日的任务。
两小时后，他将分类好的古籍放到修泽尔的长桌上，视野中猝然闯入一抹洁白。
沾着清露的白色蔷薇被放在花瓶中，舒展的花瓣迎风招展。
昨晚那诡艳的梦境再次浮现，林舟动作一滞，旋即轻轻晃了晃自己脑袋。
“林舟，你怎么了？”
修泽尔关切的声音传来，林舟当即答道：“我没事，圣子殿下。对了，古籍的整理已经完成，我放在这里了。”
修泽尔满意地颔首，他开口道：“林舟，明日你可以休息，不用来。”
“为什么？我记得轮班还没结束。”
“明日，教廷中要举办一场晚宴。虽然不算大型，不过也会有不少贵族前来参加……我本可以不出席，但考虑到最近的局势，我需要露面。”
修泽尔望向林舟，“通常而言，这种场合需要神侍在我身旁待命，直到宴会结束。不过，你毕竟与普通神侍不同，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回去。我会让其他人参加。”
林舟了然：“那么如果我不在，您打算叫谁？”
“莉莉安。”修泽尔答得毫不犹豫。
林舟闻言陷入思考。
他昨天才在餐厅看到莉莉安，她似乎很疲惫，眼下都有了一圈乌青，应该是在处理枢议院那边的事情。
听说，杰特被处以绞刑后，枢议院的动作已经越来越频繁，教廷内部已经进行了不少暗中交锋。
其中，莉莉安在明，兰斯在暗，两人一直在奔波忙碌。
想到此处，林舟轻轻摇头：“没事的，就让我来吧，圣子殿下。”
圣子与他对视，眸光很静。
“你确定吗，林舟？”
林舟想，看来明天的确会比较累。不过，大不了之后再好好休息就是。
"是的，我确定，圣子殿下。”
修泽尔收回视线。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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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圣殿大厅富丽堂皇，水晶灯悬挂在穹顶，香槟与佳肴如流水般呈上，贵族们碰杯时酒杯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大厅中洋溢着名贵的香水气味与欢声笑语，堪称其乐融融。
而当修泽尔身着礼服出现在旋梯上时，这种气氛被推向顶峰。
“圣子殿下！”
有人向他举杯致意，有人向他垂首行礼。
修泽尔扬着与平日别无二致的微笑，来到大厅的中间。
在他身后，林舟穿着神侍服，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舟微微低头，想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奢华的场合他在现实中没参加过，游戏里也是头一遭。
他对这种充满了老钱笑的地方下意识地畏惧。
“圣子殿下，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贵族们仿若被磁铁吸引的磁石般围拢上来，将修泽尔众星捧月地簇拥。
他们纷纷开口，密集的话语将修泽尔与林舟包围。
“圣子殿下，圣裁审判一事在我的领地中传得沸沸扬扬，听说您当时的风采宛若莱希神明降临……”
“没想到莫迪斯家族竟然出了这种败类，还影响了枢议院的威严。”
“对了，圣子殿下，听说您和枢议院有一些矛盾？这是真的吗？”
“该不会发生战争吧？”一名戴着华贵翡翠首饰的夫人面露担忧，“我们当时来投奔教廷，就是因为这里是最和平的安宁之地。”
这话像是切中了贵族们的心声，众人纷纷附和。
林舟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大致摸清了其中关窍。
原来，这些贵族并不都是无垢地本地的人，有很多是来自外国的。
但因为之前黑桃国对梅花国的战争，还有红心国的内乱，很多贵族抛弃了原本的属地，来到无垢地重新扎根。
当然，作为享受和平的回礼，他们每年都会给教廷献上不少供奉。
林舟思绪微转，难怪教廷明明没有什么产业，却能承受巨额的开销。
而且这些贵族派系林立，立场并不坚定。
除了构成枢议院的六个家族，其他家族们都在试探、观望。
甚至不久前杰特刺杀兰斯的丑闻传开，还掀起了民众的愤怒——要知道兰斯在民众中声望颇高，是不容置疑的战争英雄。
枢议院的名声遭到打击，一些贵族也闻风而动，已经想要站在圣子这边。
“感谢诸位对教廷的关切。”
修泽尔朗声开口，让贵族们倏然安静下来。
“教廷所有人，不论是枢议院的长老还是各级的神官，都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莱希神明。”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所以，哪怕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情，战争并不会发生。我需要做的，只是洗去一些污秽，让我们的净土保持纯净。”
“这也是为了守护诸位的安宁与荣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少贵族面上的担忧已经逐渐消退。
修泽尔沐浴在金色的灯光下，向着众人举起手中酒杯。
“诸位，敬和平与安宁。”
周围的酒杯纷纷随之高举，贵族们异口同声：“敬和平与安宁。”
红酒摇曳着碎光，原本的不安情绪已在无形中消弭。
林舟面上不动，可心中却暗自惊诧。
他知道圣子很厉害，不过没想到他在外交场合也如此从容。
简直就是完美的圣子，林舟想，如果他是贵族，也肯定会选择投资修泽尔，而不是已经被扳下一城的枢议院。
有一些贵族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便四散开，去各自交际了。不过还有一些依然围绕在圣子周围，与他言笑晏晏地交谈。
时间流逝，林舟腿都有些发酸，但与修泽尔攀谈的人并未减少。
林舟发现他们似乎遵循某种约定俗成的秩序，先是高阶贵族如公爵侯爵与修泽尔交谈，然后才是伯爵和子爵。
……原来他们也在排队啊。
林舟看着眼前的场景，幻视大型粉丝见面会，只不过修泽尔对“粉丝”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热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也是他的威严吧。
“对了，圣子殿下，您这位神侍很是面生，似乎是东方人？”
猝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唤回了林舟的注意力。
他抬头看去，只见是一名年轻的伯爵，他穿着精致考究，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
四目相对，那名贵族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艳。
他喉咙动了动：“果然是东方人，真是少见……”
被这道声音带动，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林舟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惊叹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各式各样，带着重量，压得林舟心中发沉。
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我有些渴了，再帮我添一些来。”
修泽尔没有回应他们的问题，只是转过了身，提出了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但林舟注意到，这一次圣子极为罕见地没有叫出自己的名字。
……修泽尔在保护自己。
他心中一暖，接过修泽尔手中的酒杯，快速离开了大厅中央。
毕竟也在修泽尔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林舟也算是培养出一些默契。他知道，自己不必真的再拿酒回去了。
刚刚修泽尔的意思，就是林舟已经可以离开。
“呼，总算可以溜了，腿都有些站麻了……”
林舟默默腹诽着，趁机溜出了大厅。
门外的走廊也被装饰地华丽非凡，只不过安静了不少。
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偷跑出来的贵族，不过林舟未投去分毫目光，只是快步走着。
过了拐角，林舟来到庭院，从这里穿过去他可以更快地回到房间。
“林舟？”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呼唤，林舟回首，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伽尼耶。
他身着花纹繁复的礼服，发型精致，与圆桌会议时的骑士装扮完全不同，以至于林舟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伽尼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你最近怎么样？”
这种寒暄在宴会中最为常见，林舟与他对视，回答道：“谢谢，我最近过得不错。”
林舟可没忘记伽尼耶是枢议院的人。
虽然他看着文质彬彬，举止也很得当，但林舟对他也生不出什么亲切。
不想多说，只想赶紧走。
“看你的穿着，是成为了神侍吗？”
“是的。”
“看来你也受不了大厅中嘈杂的氛围。”伽尼耶抚摸着身旁的玫瑰，“这里可让人舒服多了，对吧？”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聊？
林舟压抑着不耐，已经开始转身迈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伽尼耶歪头看着林舟，竟然跟上了他的脚步。
“我听说……圣子殿下和骑士长大人都很看重你。就连方块国那位大魔导师都对你格外关注。”
林舟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距离：“没有的事。这些传闻都是谣言。”
伽尼耶盯着林舟的脸，默了片刻，突然扬唇笑了。
“是吗？那么……负S级的魔法天赋，总该是真的吧？”
林舟心中猛地一颤。
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舟额角滑过一滴冷汗，伽尼耶的笑容让他浑身发毛。他余光扫过四周，这才突然发现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不对劲！必须马上离开！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拔足狂奔，可就在此刻，廊柱的阴影后却猝然窜出一个黑影！
林舟双眸睁大，他侧身躲开了扑来的人，他的手指刚刚碰上魔导戒指，可下一刻身后却有块手帕按在了他的口鼻上，又有人反剪了他的双手。
奇异的香味冲入鼻腔，林舟的脑中登时变得混沌一片。
糟糕，不能吸入……
他在瞬间屏住了呼吸，可那异香已经冲散了他的意识。
林舟挣扎着，却无法阻挡地跌入昏沉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Jok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