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圣浴仪式 圣子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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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神侍？”
修泽尔一语落下，林舟还未反应过来，却已被兰斯一把挡在身后。
兰斯浓眉紧蹙，与修泽尔对视时目光颇为复杂。
“……圣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您应该再仔细斟酌。”
修泽尔看着兰斯这幅保护的姿态，眸光微转，轻笑道：“兰斯，在关于林舟的事情上，你似乎总和我有不同看法。”
只不过兰斯一开始是猜疑林舟想要保护修泽尔，而现在……
兰斯眸光微闪，修泽尔依然平静。他眨了眨眼，缓声道：“兰斯，林舟已经被拉入局中，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让林舟在距离我们最近的位置，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不是吗？”
兰斯沉思片刻，眼中的阴云并未散开：“可是——”
“圣子殿下，我愿意的。”
林舟突然出声，引得两人目光皆落在他脸上。
只不过兰斯神色阴郁，而修泽尔则是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林舟心中雀跃——自己当然不会拒绝。
且不论修泽尔那番为了他安全的分析，最重要的是，系统任务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教廷找工作的初衷就是为了接近修泽尔，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错过？
“谢谢你，林舟。”
修泽尔的蔚蓝双眸中柔光潋滟：“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高兴。”
林舟是为了私心答应的，对上修泽尔这样感激的目光，他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你先养伤，之后我也会派人给你送去伤药。”
修泽尔又望向兰斯：“兰斯，和我来，枢议院失去了一员大将，必定会反扑……之后你和莉莉安可有的忙了。”
兰斯垂眸：“是，圣子殿下。”
三人在教廷主殿分别，林舟已经向前走了一段路，却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不远处，兰斯正回首望着他，驻足在神像的阴影下。
林舟看不清兰斯的表情，可莫名觉得他有些哀伤。
是还没从围猎的背叛与刺杀中走出来吗？
于是，林舟径直转过身，向他奋力挥动手臂，笑容大而明亮。
别——害——怕！
他缓慢地做出口型，他知道，兰斯可以看到。
兰斯肯定不希望让修泽尔知道他还在害怕，所以林舟没有出声，像是瞒着大人做出约定的孩子。
“……果然是个笨蛋。”
兰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兰斯？”前方传来修泽尔的声音。
“是，圣子殿下。”
他应声上前，脚步比较刚刚轻快许多，如焰的红发在风中微微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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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泽尔果然说到做到，林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很快就收到了上好的伤药。
伤口肉眼可见地加速愈合，五天后已经结痂。林舟活动着身子，决定开始神侍的工作。
他来到圣子的居所时，修泽尔已经在等待他了。
“林舟，很高兴看到你恢复活力。”修泽尔目光扫过他的肩膀，“你的伤口没事了吗？”
“我已经恢复了，圣子殿下！”
林舟伸出胳膊曲了曲，跃跃欲试：“让我开始工作吧！我需要干些什么？”
任务、奖励，我来了！
修泽尔坐在漆木长桌后，他一手撑着下巴，轻笑道：“神侍负责辅助我的工作，通常会帮助我处理文书、确定日程、举行弥撒……”
林舟懂了，这波是当上了秘书。
“不过，眼下有一件特别的工作需要你辅助我。”
修泽尔站起身，从书柜抽屉中抽出一条雪白的绸缎。
“明日，圣殿中要举行圣浴仪式，你在旁辅佐我吧。”
圣、圣浴仪式？
林舟脑子宕机，直到对上修泽尔有些疑惑的清澈双眼，他突然想这是一个游戏事件。
圣浴，按照圣约所说，是当教廷内部存在污秽时，需要用纯净的圣水将其洗去——当然，洗的不是教廷，而是它的象征圣子。
虽然听起来像普通的宗教仪式，但在这个没节操的游戏中，这就是名正言顺的福利剧情。
但这不是进入攻略后才有的事件吗？怎么提前了？
“林舟？”
修泽尔的呼唤让林舟当即回神，他稳了稳自己的神志，勉强开口：“圣子殿下……这个仪式需要做什么？”
“我们教廷内部有一些龃龉，需要以圣浴将其消除。”修泽尔微笑，“由我进行圣浴。”
林舟：“……”
翌日，修泽尔出现在林舟面前时，穿着与平日看似一般无二的雪白长袍，但仔细看时，才发现这布料轻薄，宛若纱衣。
修泽尔健美的身躯被包裹着，线条利落流畅。他的双眼上覆着一条白纱，双眸被遮住，只露出形状姣好的下颌与双唇。
林舟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该往哪看，眼前的修泽尔圣洁俊美，但不知为何又有些勾人的靡丽。
他站在修泽尔身边，有些手足无措。
“林舟，带我去圣池吧。”
修泽尔声音温和，“我看不清路，你可以扶我吗？”
修长白皙的手臂伸来，林舟下意识地托住了。
【检测到肢体接触增加，当前任务进度6%】
果然涨了！
林舟虚握着修泽尔的手当即握实了。
【当前任务进度7%】
林舟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笑容。
修泽尔向前的脚步倏然一凝。
他向着林舟的方向转过了头，即使隔着白纱，林舟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林舟的笑立即收敛了。
“……林舟。”
修泽尔的声音似笑非笑，“你似乎很高兴？”
果然发现了！不过他不是看不清的吗？难道自己笑出声了？
“咳咳！毕竟能亲自服侍万人敬仰的圣子殿下，我真的很荣幸。”林舟一脸诚恳。
“……那么，我也会感到幸运。”修泽尔微笑着回应。
圣池所在之地白雾氤氲，清澈的水中漂浮着蔷薇花瓣，甚至在周围还有纱幔飘动。
林舟环视一圈，圣池周围的人并不多，是修泽尔的神侍们，他们低垂着眼，仿佛看一眼修泽尔就是亵渎。
莉莉安不在，想必是和兰斯一起去忙枢议院的事了。
至少没有像游戏剧情里一样还有攻和神官们围观，林舟松了一口气。
修泽尔缓步踏入了圣泉之中，水波荡漾着扩散，花瓣随之飘动。
帘幕被拉上，圣泉中的修泽尔只余影影绰绰的轮廓。
但接连不断的水声响起，或轻或重，仿佛只要根据声音就能判断出池中人的动作。
暗香浮动，搅晕了清明思绪。
室内的水汽越发浓郁，温度似在无形中攀升。
林舟拿着浴巾站在旁边，感觉到有些难平的燥热，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直到胸口都有些憋闷的时候，哗啦水声响起，一只沾着水珠的手拨开了帘幕。
“林舟。”修泽尔踏步而出，低声呼唤。
林舟快步而上，想要将手中的浴巾递给他。
可就在这时，修泽尔竟然脚下一滑，猝不及防地向前跌去！
“小心！”
林舟眼疾手快地扑上前，将修泽尔牢牢搂在怀中！
池水浸湿了林舟的上衣，他却先一步感受到了温暖柔软的触感，以及扑入鼻腔的馨香。
规律的心跳通过紧贴的身躯传来。
咚、咚、咚。
林舟的心跳越来越快，简直有些吵闹。
本就发红的脸越发滚烫，视线无处安放，他的双手动了动，想要抽离。
【当前任务进度9％，请再接再厉，任务进度10%时将获得首次奖励。】
幸福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林舟脸上，他松开一点的手又握紧了。
“咳咳咳。”
最近的神侍发出剧烈的咳嗽，林舟猛地一惊，迅速收回了双手，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
修泽尔也顺势站直了身子，不过因为刚刚的动作，覆在眼上的白纱垂落一角，露出了他的右眼。
他眼睛微垂，浓密睫羽上沾着水汽，琉璃般的眼瞳光华流转，映出林舟的面容。
……好漂亮的人。
那一刻，林舟只有这样的想法。
不愧是游戏的主角受。
修泽尔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似乎有些愉悦。
“圣浴仪式结束了。”他说，“我们回去吧，林舟。”
林舟依言跟在他身旁，样子颇为乖巧。
神侍们敛声屏气，望着他们的影子紧贴着离去。
——
两天后的清晨，圣子居所。
林舟还没有来，不过修泽尔早已开始了惯例的阅览晨报。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仪式。
“圣子殿下，听说我的魔法学徒应你的要求做了神侍。”
梅塔站在修泽尔之前，语气平静：“你打算让他这样做到什么时候？”
修泽尔在端坐在长桌后，翻报的动作未变。
“我记得，林舟还未明确答应过你。”修泽尔语气淡淡。
梅塔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他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了这边，你分明也知道。”
“而且经历了魔兽围猎，他用魔导器救了自己，只会更坚定地想学习魔导器的运用……”
“圣子，你明里暗里阻止我和他见面，不就是知道他的答案吗？”
修泽尔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了头。
“……正如你所知的，教廷现在并不平静。在稳下局势前，林舟应该在我身边，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精灵冷笑出声。
“安全？圣子，你明明知道枢议院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你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说让他在你身边?”
“你如果真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就应该让他到我这里——你们教廷内部权力斗争，我不会让火烧到这边。”
闻言，修泽尔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扬着石雕般标准而毫无温度的笑容。
梅塔盯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蹙眉道：“……难道，你是故意——”
就在此刻，叩门声猝然响起。兰斯推门而入，看到梅塔时意外出声。
“梅塔？你怎么还没走？”
梅塔：“我为什么要走？”
兰斯皱眉：“如你所见，我们教廷内部有些麻烦事要处理。没空和你们进行魔法交流。”
“原来你们连胜过枢议院的胆量都没有？怕被客人看到你们惨败的模样？”梅塔笑笑，“没关系，必要时，我们也愿意借给你们力量。”
兰斯面色微沉。
修泽尔目光环视一圈，开口时已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了。梅塔，你说的我会考虑，三天之后会给你答案。”
他站起身，对上梅塔的视线，“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们还有些内部事务需要商议。”
梅塔沉默对他对视片刻，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兰斯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圣子殿下，你觉得他所说的借给我们力量……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兰斯感性上认为是后者，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似乎并非如此。
果然，修泽尔也开口道：“梅塔恐怕说的是真的。”
他走到棋盘旁，凝视着黑白交错的残局。
“梅塔代表着精灵王的意志。”他垂眸思索，“经过最近的一系列事情，精灵们知道枢议院对他们并不友善，甚至想栽赃他们派出神圣联军。”
“相比之下，我们则平和许多。当争端发生时，精灵们的确愿意帮助我们这一派。”
修泽尔的目光转向兰斯：“而且，你当时救下了精灵魔法师的队长，不是么？高傲的精灵不屑于恩将仇报。”
兰斯沉默地听着，啜饮杯中红茶。
圣子所言很有道理。如果精灵们真的愿意出手，那么对抗枢议院就越添了几分胜算。
但是，作为代价，他们又要付出什么呢……
兰斯专注地思考着，却在此刻猝然听到修泽尔的声音。
“对了，兰斯，接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噗——！”
兰斯喷出一大口茶水，剧烈地咳嗽。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敲门声。
来者正是身为神侍的林舟。
“早啊圣子殿下……哦？兰斯你也在啊。”林舟望到他桌上的茶杯撒了不少茶水，有些讶然，“这是怎么了？”
如果是以前，兰斯肯定会脱口说“不要你多管闲事”。可他此刻看到林舟，目光竟然闪了下，瞥向一旁。
他猛地站起了身，只留下一句匆忙的“没什么”，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耳朵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
林舟：？
修泽尔沉默看着这一切，唇角无声勾起。
“不用在意，林舟。开始你今天的工作吧。”
林舟应好，开始整理圣子桌边的文件。
相比起之前陪伴安洁的工作，当神侍轻松多了。只需要早上十点左右过来，下午就可以回去。
林舟有时候会想，自己可能是升职了。
因为有了更多时间，他每天也会去藏书室看书，还能有时间去看看安洁。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自从魔法围猎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过梅塔，甚至连其他精灵也没有遇到过。
他们是已经回去了吗？
林舟将文件排列好，给修泽尔倒了一杯红茶，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今天工作结束，去找一下运用魔导器的书吧。
“谢谢你，林舟。”修泽尔接过文件，将一摞书放到他手中，“帮我分类放好，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林舟应下，坐在沙发上开始分类。
经过这些工作的日子，他已经明白圣浴只是偶然，神侍日常的工作就是当秘书。
虽然轻松，但有时也会略感乏味。
比如说面对这一堆以古代文字书写的书籍，林舟艰难对照着字典，总觉得有些发困。
他揉揉眼，努力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夕阳西下时，林舟看着那一堆文件再次开始犯困。最近他一直在思考着发生过的事情，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此刻橘色的夕晖洒下，圣堂的一切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让人放松而惬意……林舟在柔软的沙发上整理着古书，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稳定时，修泽尔来到了他的身前。
他注视着林舟发顶中的小小发旋，面上的笑意已经不见踪迹。
昨夜，他复原了所有的围猎场魔法石——当时为了尽快拿下杰特，避免更多变故，他拿到关键性的证据后就召开了圆桌会议。
在那之后，他又恢复了其他魔法石。其中有一颗是滚落在山脚的，他本以为不会有什么记录。
但是，他看到了冲击性的一幕。
林舟救下了兰斯，然后——
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他盯着那个画面，静默地看了许久。
此刻，修泽尔看着林舟安谧的睡脸，又靠近了一些。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林舟。”他声音极轻。
他坐在圣座上太久，四面八方皆是虔诚而狂热的目光，所有神侍的触碰都是小心翼翼的、转瞬即逝。
他们害怕玷污了他，亵渎了神明。
——林舟是唯一的例外。
只有林舟胆大包天，不畏惧神罚，总是在设法接触他，还自以为没有被发现。
林舟，总是为了与自己的接触费尽心思，暗自欢喜。
——可这样的他，却先吻了兰斯。
念及此处，修泽尔眸光微转。
而兰斯这个骄傲矜持的男人，竟然会仅仅因为他的一句问话就红了脸庞。
……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
此刻，看着沉睡中的林舟，望着他泛着水光的柔软唇瓣，修泽尔眸光微沉。
斜日西沉，他的身影遮挡了余晖，远远看去，如同一道裁剪而出的黑影。
而当距离林舟只有咫尺时，黑色的剪影微微停顿。
继而俯身，缓缓倾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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