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啧啧，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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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死一般的灰与寂静。
“请呼吸外科，心脏外科专家前往八楼817会诊。”三丰市中心医院，冷静理智的广播女声再次响起。
“他们是怎么搞的？一个昏迷现在叫了多少次会诊了？还让不让普通老百姓治疗了？”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大妈听到广播就“蹭”一下站起，脸上眉毛已然皱成一簇。
“妈你小声点，被别人听到了不好。”隔壁座位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使劲拽了拽大妈的袖子，单手掩住口型低语道。
“我就说怎么了？这是事实！妞妞你别怕啊，娘不再耽误你的病了，娘这就找他们说理去。”说完，大妈用生茧的大拇指轻轻蹭了蹭女孩子的眼角，就要往外走去。
“欸你不坐这个位儿了是吧？正巧找不到位置休息呢。”一个四十岁左右、右胳膊打了石膏的中年男性说着屁股就往凳子上挪。
“欸我还要坐呢，自己找地儿去！看不见现在医院人挤人，怎么可能专门给你挪个座啊？我说过我要走在了吗真是的……”大妈迅速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选择，一屁股挤进椅子里，顺势还翘起了二郎腿。
“嘿你看还就是磨磨唧唧的小娘们，座位还要去抢……”男人“啧”了一声，估计是见这女人不好惹，骂了两句后悻悻走开。
女人轻蔑地瞟了一眼男人离开的背影，一边嘴角不自觉扬起，看男人走远后掏出套了大红手机壳的手机。
随后，手机发出刺耳的“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旁边小姑娘用眼神示意她妈妈不要继续下去，没有得到反应只好作罢，随后扯下遮阳帽头偏向一边也刷起手机。
“大厅请保持安静，请勿大声喧哗……”一个穿了红色马甲、约莫二十岁的女生拿了一沓文件路过大厅，手里拿着的喇叭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人愣了愣，抬眼向四周望去，大概是没见到想要看见的东西，又低下头扒拉了一把手机，时而又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大厅里人满为患，每个人的额头上或多或少都冒有汗珠。
分明已经到了秋季，市医院的大厅里边空调也始终开在20度，每个人却仿佛跳进了火坑，眉头紧锁全身发汗。
来来往往穿梭的医护人员，眼泪挂半边脸的家属，还有手术室闭目平躺的患者……人间百态在医院仿佛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
到了午饭时间，门诊大厅里才零零散散走开了一些人。
拿了大红手机的女人在人群里异常醒目，远远看去，她穿了一件大红旗袍，烫了一头大波浪卷，耳朵上坠了两大颗又大又透还可以见到火彩的钻石，在人群里很是耀眼。
“妞妞你吃什么，妈给你出去买。你就坐这别动啊，大夫叫到你你就进去……”
“妈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姑娘应了一声，便自顾自地继续拨弄手机。
女人兀自叹了口气，提起黑色皮包便向门口走去。
“这谁家小孩啊这么调皮？横冲直撞的，是没家长管吗？”
“谁啊这是……”
“小孩子不懂事大家稍微体谅体谅嘛……”
“来来来你愿意体谅你来体谅！”
“那我刚买的80新币裙子被撒上牛奶了损失算谁的？”
……
“大家别吵、别吵，我给大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过了许久，一个不高偏胖的男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说道。
“……我给大家赔，我都赔……”
不远处，邵谙穿了卫衣卫裤运动鞋双手插兜路过门诊部门口，见里边人挤人吵成一片，便挤着身子妖娆钻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邵谙皱起眉，侧了侧头，对着身边的小王问道。
小王——邵谙的唯一直属下属，刚刚伴随着他的老总挤过了人山人海，此刻扶了扶他的已经被满头大汗浸湿、斜的不能再斜的金丝框眼镜，对着邵谙微微弯了弯腰道：“您稍等，我去了解了解情况。
小王走过没几步，又听远处传来“哇“的一声，如雷贯耳响彻整个门诊大厅。
是个孩子。
邵谙听到这又见又细的嗓音，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邵总——打听清楚了！说是小孩突然间就开始哭闹，把周围的牛奶、果汁还有其他东西都踢翻了，家长也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正忙着道歉……“小王又挤过了一次人群，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算了算了先去住院部吧，阿谦还等着我们呢……“邵谙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就往外走。
穿了大红旗袍的女人已经买好了饭，此刻正疾步往大厅靠墙角的椅子边走去。
“让让让让……”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狠狠挤开路边的人。
“成年人不做缺德事啊！你瞅瞅把人挤成什么样了？”有人出来打抱不平。
女人狠狠瞪了身后诋毁她的人群一眼，加速向前走。
忽地，她好像发起了疯，飞也似的往椅子那处跑，好似全然不顾周围有人。
听到议论声的人都挤着嚷着避着这个女“疯子”。
“咚！”
突然，女人好像突然中了邪，直直跪在地上。
膝盖着地发出“扑通”一声，伴随着饭盒脱手掉到地面发出的“叮叮当当”的落地声，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邵谙转过头来，刚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米粒从不锈钢饭盒滚落出来滚到了邵谙脚边，甚至有汤汁溅到他的裤脚上。
橘红色的红烧茄子汁滚落在天蓝色的牛仔裤上，像是晚霞。
邵谙仿佛没看到似的，整个身子僵了一样。
“邵总？邵总？……邵哥？”小王把食指对在邵谙两眼中央，来来回回左右摇晃。见邵谙半天不做声，便又出声道。
“……说了多少遍别到处嚷嚷……别在我眼前晃悠！”邵谙终于缓过神来，一出口就是一句脏话。
“邵哥说的是、说的是……”小王讪讪笑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今天什么运气碰上这种事……”离开大厅许久已经快到住院部电梯，邵谙的眉头还是没能舒展。
“是啊邵哥，你说这医院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呆下去的地方……啧啧……”小王跟着附和。
“记得我说过的吧？待会见到阿谦一定要着重强调你是我最要好的小学同学，我们俩一起上的初、高中，一定要把你哥我，塑造成一个柔柔弱弱生活不能自理、童年过得十分凄惨上大学才发现我爸开了家公司的小男生……听到没有！”
“听着听着……邵哥，您真觉得不会露馅吗？”
这也太明显了吧！他家小少爷耀武扬威到处宣扬谁人不知邵谙和他们一家的雄厚实力啊？
但凡他那位同学动动脑子——
“刚想起来我那小柜里还有上次剩下的两张五星级酒店甜点自助——。”
“得嘞邵哥，我一定添油加醋尽我毕生之力把黑的说成红的把您这么一身壮硕骨骼肌忽略不计只计您纤细不能自由活动的206块骨头！”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句话，小王脸不红心不跳满脸认真严肃庄严发誓。
啧啧，打小养的孩子就是乖。
邵谙得意地吹吹口哨，顺带打个响指。
“啪！”
电梯门开了。
一抬眼，明晃晃的“4”闪耀四方。
深呼吸一口，随后整整衣装，抬了腿就向前迈去。
后天见！加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