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恐怖游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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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谢槐佩戴好贴附头部的意识传输器后，凌山雾开始将两人的虚拟账号对接到全息星网上。
“闭上眼睛，当你听到规律的机械音时，再睁开。”
谢槐依言照做。耳边先响起的是一阵杂乱的噪声。像人声也像野兽的嘶吼。他感到自己在缓缓丧失对身体的掌控权。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警示般的“嘀——”响彻空间，当它彻底消失以后，盈满耳道的声音已经像是被经过了仔细的梳理，变成了清晰规律的播报声。
“欢·迎·来·到·波·洛。检测到新用户登录空间，正在为您生成虚拟形象。”
谢槐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一片洒满星光的漆黑暗海。他飘浮在其中，身体轻盈。不远处也飘着一个人。从体型来看和凌山雾一模一样。
那个人很熟练地落了地——虽然脚下根本看不到什么平台构造。对方一挥手，面前就展开了一块散发着蓝色光泽的屏幕。谢槐歪头看了这人半天。在这里，血液的标志气息消失了，他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最后是凌山雾发现谢槐迟迟没动作，主动跃到他身边，将他牵到刚刚的平台上。
只是抓手腕而已。但是外面的弹幕再度被引爆了。
【大晚上叫咱过来就为了让咱看这个？！！！】
【你俩的体型差好像有点太性感了。】
【这下我是真睡不着了】
【SSVIP在吗？踩一下主播的直播间谢谢！】
【不不不富佬们麻烦都点点推荐，我要让它浮在首页攻击所有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起来看直播的单身狗。】
功能屏有一小块区域专供主播查看弹幕。凌山雾扫了那里一眼，嘴角抽抽。他看向从头到尾都很安静的谢槐，很不自在地松了手。
“感觉怎么样？有些人第一次登陆全息星网，会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如果你哪里不舒服要及时说。”
谢槐仰脸，迷惑地看他。凌山雾反应了一会儿，有一丝丝无奈。他在虚拟空间的脸确实和现实不一样，此时看起来是个五官端正的普通人：“你觉得除了我，现在出现在你身边的还能有谁？”
这么呆？
“可能性有很多。”谢槐终于可以确定了，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里是波洛，全息星网里的游戏区。”凌山雾转移了话题。
星网建立随机虚拟形象时，采用的是折中法，体型和声线不变，只改变用户的脸部特征和衣着打扮。谢槐随出的新形象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戴了顶灰色无檐帽压住卷翘的短发，苍白的颊上还有淡淡的雀斑。
可恶，不是换了一张脸了吗？为什么当谢槐抬眼看他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有点可爱啊！太诡异了。凌山雾烦躁地敲了敲功能屏。
直到这时，他才准备好开口给直播间的观众介绍谢槐。
按照直播开始前约定好的代号。
“今天跟朋友一起玩游戏。介绍一下，这是雀鹰。”
凌山雾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跟他们打声招呼。”
谢槐也看到了功能屏上的弹幕区。弹幕滚动很快，左上角标有直播间人数，是个对于地广人稀的血界而言颇显夸张的数字。谢槐把脸凑近了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屏幕，说：“你们好？”
弹幕网友很热情地给了回应。
【你好你好！】
【小帅哥好呀！没玩过全息星网？刚成年？】
【小哥这身材和声音，感觉就脸很俊啊】
【不是前面的你这个逻辑在哪】
【雀鹰？小兄弟，这是你自己取的还是主播给你取的？？】
【疑似某观鸟佬夹带私货。】
【新来的，其实干主播这行有个规矩，就是身材好的第一次直播要把衣服撩起来让我们看看有几块腹肌】
凌山雾立刻抓取到这个弹幕，大怒：“管理员，把这家伙禁言。”
【系统播报：用户<骚话王>被禁言24h，一次警告。温馨提示，恶意发言积累三次警告，将被永久拉黑，请各位网友谨言慎行。】
【他真的我哭死，弹幕叨叨了他那么久他一声不吭，语言骚扰了一下对象马上怒火中烧】
【既然还叫朋友，那就是没追到咯~】
【还有主播这张脸追不到的对象？】
【前面的你真搞笑，只看脸的人能让主播追吗？我看雪原的要求但凡低点不至于现在还是单身】
发言的观众很多，没办法每个都管理到位，凌山雾一般只挑那些踩到他底线的家伙禁言。对于这种莫名被起哄谈恋爱的氛围，他多有不悦，但也知道这群网友就是贱兮兮的，越理他们越来劲，索性就不解释了。
谁让八卦是人的天性。
他比较担心的是谢槐介意。虽然来之前给对方打过预防针，但血族哪见过这种阵仗，高级血族们高高在上，受得了这种评头论足吗？
然后凌山雾就听到谢槐挑了个弹幕回答：“雀鹰这个代号是我曾经的...唔，领导？取的。”
【领导是中二病吗？怎么还给下属取代号。】
【领导是二次元吗？整这好活】
【领导是观鸟佬吗？是不是跟雀鹰结下过不解之缘呐】
【这不会是公司要求雪原带的新人吧？】
【你别逗了，都澄清几百遍了，雪原没团队，谁家团队看着主播骂粉丝随缘开播玩游戏视频八百年不更新的，哥们这脾气但凡少点观众缘都是全网黑了】
【哈哈哈哈你们真爱开玩笑黑粉也好粉丝也罢哪次骂赢主播了，哪次不是被主播骂得闭麦。】
“曾经的领导？”凌山雾咀嚼着这句话。
“是那个人吗？”
“不是。”谢槐漫不经心地说。“那是更久以前的事情了。”
初王之前，对方还效忠过某人？
凌山雾有点在意，不过这里不是细究的场合。他打开了选择好的游戏。
游戏来自一个深耕双人游戏领域的同行朋友的推荐：根据凌山雾的要求。
一句话概括：“带恐怖要素的散步模拟器。”
游戏正式载入，功能屏伴随星光一起消失。他们陷入了更纯粹的黑暗中。从这里开始，除非特地选择，普通弹幕不会再出现在眼前，只有SVIP及以上的用户花钱发出的特殊评论会得到语音实时播报。
场景切换，他们出现在被深邃黑夜笼罩的深山中。旁边停了辆破旧的地行汽车。
一道干涩僵硬的背景音响起：
【......凌晨两点，你们的车抛锚了。】
【在计划中，你们根本没打算在山上过夜。带来的食物和水已经在山顶看星星时被消耗得所剩无几。躲在车里硬熬到天亮或许是个选择，但最终，你们决定徒步下山，找人求助。】
听完背景介绍，凌山雾很不客气地准备好了吐槽的台词。他正要职业病大爆发开口评判一番，旁边的谢槐突然说：“看弹幕说，你很会骂人？”
凌山雾：......
“你能给我表演一下吗？”谢槐侧过脸，扬起的眉毛显出几分好奇。
凌山雾：......
“游戏已经开始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检查背包里有什么道具，而不是进行无实物表演。”他咬着牙说。
“哦，这就是开始了。”谢槐毫不在意地重新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
脚下踩着的是呈现出枯黄色泽的林草。林木十分高大，直直耸入夜空，带来遮天蔽月的阴暗感。谢槐仰头看藏在婆娑树影里的月亮的功夫，凌山雾把游戏开局送的背包打开，确认里面的物品。
地图一份，军用匕首一把，打火机一个，两瓶水，几包零食，还有台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
展开地图，他们两个的坐标被自动标注在了上面。
打开手机，不出意外没有信号，电量也很少。
凌山雾正想让谢槐确认下他的背包里面又有什么，就被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眼睛。
“我知道你要这个。”
“对的，但是不是这样用的。”
凌山雾接过手电筒，照亮汽车停在的山路上。轮胎驶出的痕迹蜿蜒到脚旁，被碾压过的泥土呈现出奇怪的暗红色。
“还有什么道具吗？”
谢槐的背包是个容量比较小的斜挎包，凌山雾没抱什么希望。
“？”谢槐拿出一包被抽了几根的压扁的烟，还有张银行卡。
这种地方给银行卡的意义是？
凌山雾去搜了下车，成功获得一把手枪。游戏没给修车的选项，后备箱很不合常理地没有任何维修工具。
心想谢槐也不可能会用枪，他把枪留给自己，把匕首扔给血族。
弹幕看到，纷纷吐槽：
【坏了伙计们，又给主播拿到枪了。接下来到底是谁的恐怖游戏就难说了。】
【雪原不是好久没碰这种短流程微解谜的恐怖游戏，嫌人家无聊吗？咋今晚文艺复兴了？】
【哈，还不明显吗？雀鹰是游戏纯新手啊，肯定先带着玩点入门级的。而且恐怖向嘛~人一被吓到，距离自然而然就近喽。】
【啧啧啧啧啧】
【这么心机？】
【真的假的，人家看起来比主播还冷静啊，真的会被吓到吗】
【感觉新来的小哥呆呆的，还真想看看他被吓到的样子嘿嘿嘿】
“沿着山路往下走吧。”凌山雾幽幽地说。
这座山很静，静得诡异。没有虫子的低鸣，也没有风拨乱树叶的声音。严格来说，它的布景氛围感塑造得很好，奈何两个玩家没一个是普通人，没人在意。
凌山雾和谢槐并肩而行。
谢槐把玩着手中细长的烟，凌山雾一边观察前方，一边用余光看他。看着看着，谢槐将烟含到了两瓣淡色的唇间。
“借个火。”像一个普通的、寻常的人类那般，凌山雾听到血族说。
他不知怎么有些毛骨悚然。
服了，这家伙比恐怖游戏恐怖多了。
凌山雾嘴上没说什么，打着手中的老式打火机，凑近谢槐唇边的香烟。
火星亮起，谢槐深深吸了一口。
凌山雾有点恶趣味地期待他被呛到。可惜，并没有，他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还是说血族那边也有烟之类的玩意？凌山雾疑神疑鬼地想。
“喜欢这味道？”
“一般。”谢槐平淡地说。他的瞳色如今是纯黑的，和夜色别无二致，看向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睫毛浓密的眼睛、那支若有似无抵在饱满下唇处的细烟，以及肤色莹白的指节，会在恍然间感到一种危险......而性感的气息。
似乎是注意到这股视线，血族斜眸回望，挑逗般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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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恐怖游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