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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恐怖游戏6 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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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在为这场精彩的反转嚎叫，礼物雪花般飘落直播间。
【帅得我眼泪喷了出来】
【哥啊！！！你是我唯一的哥！】
【这小哥的身手也不容小觑啊。】
【我只是低头嗦了口泡面……发生了啥啊？？我错过了什么？我要闹了！主播你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求你了！】
没人知道谢槐不会用枪。
平复好呼吸后，谢槐说：“我们谈谈吧。”
“手提箱里还有什么？”
“……只是钱而已。”男人面带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谢槐想起刚刚那个彩蛋，顿时丧失了对钱的全部欲望。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地去求证，就慢慢走近，指挥男人去打开车门。
男人咬牙把车门往外拽开。当他目光触及座位上的东西时，他整个人完全呆滞了。
谢槐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那是一颗浮肿的脑袋。
面目全非。
谢槐问：“这脑袋是你放的吗？”
男人浑身僵硬。他没有回答，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我居然……才，居然才，想起这种事情……”
他怨毒地回头，四肢不断拉长，身体和头却像气球那般浮肿起来。嘴越长越大，最后翻出一大排整齐锋利的獠牙，密密麻麻的小孔如同爬行的蚂蚁一样啮咬了他全身的皮肤。
他怒吼：“我已经死了？！”
谢槐一个跨步闪到了车的另一旁。
男人，或者该说怪物，已经膨胀到了两米高，谢槐迅速拉开另一边的车门，抓住脑袋提了起来。
脑袋沉甸甸的，像注满了水。那感觉不如说是个水球。
怪物在声嘶力竭的怒吼中双手捶扁了汽车。就在他即将扑向谢槐的刹那，谢槐拽起脑袋，用力撞向了斜侧方粗壮的树干。
砰！
脑袋炸开。
里面没有水，取而代之的是空气发出爆鸣声。一切突然定格，怪物的身形犹如卡帧静止。然后空间猛然扭曲，像一只大手攥紧的纸团。
等它慢慢再平展开，头晕目眩的谢槐聚焦眼前的景色，发现一切已恢复平静。
汽车正常地停在他身边。他往后一倚，就能倚在车门上。
怪物、脑袋、手枪和手电筒全部消失了。黑暗祥和地包裹他。
【出来了！】
【主播反应好快，咋知道这里要破坏脑袋的？】
【别问了主播完全不和观众互动啊，哈哈哈哈哈真的纯新人一枚】
谢槐刚踏出一步，脚踩住了什么。他低头，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个钱包。捡起钱包，拿出身份证。
“付一杰。”谢槐念出上面的名字。
钱包里面还有张小纸条，记着某个地点。谢槐想了想，回忆起那是地图上的某处。山的某处。
看来有人把他约到了山上。结合付一杰说过的话，是猎人假意勒索，实则想实施复仇。
但猎人到底去哪里了？谢槐疑惑地歪歪头。还是说她根本不在这里？
付一杰既然已死，她确实没理由还留在这里。
——
“有完没完。”凌山雾叹了口气。
在法阵中心碰到的分散多时的队友，是怪物的概率不说100%，也该有90%吧。
“你去哪里了？”谢槐问。
“分开的这段时间，你碰到了什么？”凌山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尽管他大可以问个只有血族才能准确回答的问题，但这是游戏。
“一个被猎人追杀的男人。”谢槐抱起双臂，倚在树干上。他望向黑暗的林子，表情晦涩不清。
“总之，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逃了出来。”
“……猎人？不是咒师吗？”
“什么咒师？”谢槐疑惑歪头。
“猎人是男是女？”凌山雾追问。
“女人。”
“……”
这么复杂的法阵，一个人很难完成。凌山雾猜到对方大概率有同伙。如果同伙是熟悉地形的猎人，事情的确会更容易。
“……猎人不懂咒术，所以才需要做笔记。笔记本的主人是猎人，不是咒师。”
凌山雾恍悟。
“布置了这些东西的至少有两个人。”
凌山雾把笔记本和诅咒信封举起来向谢槐示意。谢槐走过来，朝诅咒信封伸出手。
“我看看。”
但凌山雾没有递给他。凌山雾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谢槐。
“我认为普通人会先选看起来更干净的笔记本。”
谢槐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吗？”
“我看起来在怀疑你吗？听起来就像你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值得我怀疑一切的事情。”凌山雾冷冷说道。
对方连废话也懒得回了，猛扑上来想抢走凌山雾手中的诅咒信封。凌山雾早有预料，一个瞬身闪开的同时抓住已经控制不住现出原形的怪物脖颈，将它狠力摔在地上。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成功吗？怪物先生你辛苦了，你真的很努力……】
【我不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
【雪原曾经在读评论的视频里回答过他并不是故意把每个游戏都玩成格斗游戏的，纯粹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原谅主播吧。工作特殊没办法】
蠕动的肉团在触碰到地面时疯狂抽搐起来，那里正好是阵法中心的位置。还不等凌山雾反应，信封上的桃树枝突然暴起，伸展出数根枝条，像蛛网一样将怪物死死缠在原地。
扑通半天，肉团彻底没了动静。
弹幕都在啧啧称奇，360°观察这个怪物的建模，并发出“细看才发现好可怕”、“好恶心”之类的评论。
凌山雾看看肉团，看看手里诅咒信封上长长的粗绳，再看看旁边的便携铁锹，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会要我把这些东西重新埋回去吧……”
好巧啊，这绳子的长度看起来刚好可以把诅咒信封、桃树枝和□□的脖颈缠在一起。
……
凌山雾回到了和谢槐一起被手臂袭击的地方查看，那里和速写中的山道基本吻合。
看见凌山雾就这么扛着短柄铁锹，大喇喇站在路中央等着怪物攻击，弹幕无语凝噎。
【怪物兄，要不你出来给这大爷磕个响头算了。】
【它没有那个功能吧，那是脑袋的专属业务】
【有了铁锹后这位更是如虎添翼，完美解决子弹数量有限的问题。】
手臂怪迟迟不出现，凌山雾忍不住开了嘲讽：“这就怕了？还是说知道这是埋你的玩意，ptsd了？”
太羞辱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影自树冠上，从不同的两个方向疾驰袭来。
凌山雾把铁锹猛力一转，握端那头将一个黑影挑飞出去，宽宽的锹头则将另一个黑影砸在了地上。
是树乌鸦。倒在地上那只，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身体抽搐了一阵，不动了。
森林里，数百只鸟开始发出凄厉的嚎叫。镶有数百只红眼睛的黑云在眨眼间形成，以压倒性的无畏撞向山路上的凌山雾。
“操！你把小鸟的生命当什么了？！”
这确实不是铁锹能解决的范围，凌山雾跳入了不远处塌陷下去的小型坑洞里，达成一次完美闪避。
他不是瞎跳的。这里是法阵的中心。加速铲了几下那里的土地，信封被铲了出来。绳子是断开的，什么都没绑有。
“……？”
凌山雾迅速开始回忆笔记本上的内容。
桃树枝应该就是躯体对应的所谓“器物”，但这里为什么没有相应的器物？器物难道还在手臂上吗？之前谢槐也确认过，手臂被缠在一根绳子上。
挥铲拍掉几只被操控以后奔过来袭击他的鸟，凌山雾取出信封快速阅读里面的内容。
“我的孩子……他喜欢与水有关的一切东西。雨天、汽水饮料、游泳池……但是因为你，这一切都被毁了。我可以原谅别人的失误，却不能原谅你的残忍……你本来可以救他的，但你没有。你本来可以改变的，但你没有。你将这份痛苦延续了下去。”
字迹和语气都与第一封相去甚远。凌山雾可以肯定，这是咒师写的。那家伙害死的不止是猎人的侄子。
他从坑洞中探出脑袋，将手电筒冲着树冠来回摇晃。刚刚聚集鸟群的一击估计已经耗完它的蓝条，鸟鸣声微弱了下去。
凌山雾搜索着类似绳子的东西，很快锁定了一棵树。
“抱歉。”话落，他粗暴地一脚踹到了树干上。
【树：你清高】
【有点礼貌但是不多】
树摇晃了一下，手臂怪破开空气冲了下来，五指张开成一个巴掌的形状。凌山雾一铲将它打进坑洞里。
噼啪。骨折的声音。
上面的手指歪扭成不自然的形状。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蹦哒了几下，它不死心地向凌山雾扑来。凌山雾想了想，掏枪击中了它。
还是枪好使。
它“死”了。系着它的绳子从另一端断裂，自树上坠落到凌山雾脚边。
绳子上除了手臂，没绑有其他东西。
凌山雾将它捡起来扔在法阵中心，诅咒信封也没有反应。
【难道说还要打败另一只手臂？】
【那样的话战斗也太重复了】
【喂这是恐怖游戏什么时候成动作游戏了？】
凌山雾皱着眉回忆。
哦，对了，五行阵。四个封印法阵，为什么用五行阵统领？
……土居中。东西都埋在土里。
桃树枝……信上的秋千……山道对应的水滴法阵……喜欢水的小孩……
凌山雾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
【？？？给的水是用在这里的啊？？】
【卧槽，难怪我好像扫到过一些主播吐槽因为在这个游戏太贪吃导致卡关……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吃完零食嫌噎所以把水也喝了吗？小馋猫，春游来了】
【虽然但是前面的，游戏设定本来就是俩闲人上山幽会（憋笑）最尊重人设的一集】
凌山雾试着把水浇灌到手臂和信封上。水立刻腐蚀了手臂，上面冒出滚滚黑烟。
缠好所有东西，开挖！
将它们埋好以后，法阵会闪出几秒的红光，表示仪式完成。
凌山雾重新扛起铁锹，前往下一个法阵。
【主播笑死我了，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喂？！】
下一个法阵的地点，其实凌山雾没什么头绪。但很快他发现有比这件事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手电筒照在山路上时，上面缓步走下来一个人。
那是……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胸腹和双臂血淋淋的……谢槐。
弹幕发出尖锐爆鸣，凌山雾脑袋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