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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恐怖游戏5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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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伸手在风干的鹿的肚子里掏来掏去。
弹幕都被他那种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不以为意的态度惊到了。
【主播的游戏素质略高......】
【我已经被臭到关闭了嗅觉开关,我佩服主播。】
【顶着这么苍白的小脸干这种事,我绷不住了】
提示:获得道具<发黑的纸团x1>
谢槐打开纸团,里面只有很简单的两句话。
“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尾。”
“猜猜我在哪里?”
这几句话的下面画了把贯穿在红色直线中的剪刀。
【啥意思?沿直线剪开?】
谢槐把纸从面前移开。
视线里与直线一样都是红色的只有这个东西。
缠在嶙峋鹿角上的细线。
很快有眼尖的观众发现,这些细线看似相互缠绕、错综复杂,实则每圈完整的红线都呈现出无穷符号的形状。
【循环山路的暗示!】
【解开这个谜题就可以走出循环了,对吧?!是这个意思吧?!】
尽管谢槐认识无穷符号,但要他立刻把符号的形状与实物形状联系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血族鲜有将语言符号与实际物品建立形状暗示的习惯。
然而话又说回来。
剪刀不就是剪断的意思吗?至于红色直线,此处又有哪个地方还有其他红线?
这个谢槐是可以联想起来的。
他淡定地拿出匕首,开始切割鹿角上的红线。
将细线全部切断后,空气诡异地安静起来。弹幕都在屏息,疑心这次是否终于要进入追逐战的开端。谢槐也在等,想看游戏会给出什么反应。
可喜可贺,没反应。
谢槐若有所思地重新阅读纸上的两句话。
因为文字和符号是明显不同的部分,且看起来彼此间没什么联系,应该可以将它们当作两个问题来处理。再者,既然它们被放在一张纸上,说明两个问题要都解开,才能达成某个目的,是这个意思吧?
“哦?在那里啊?”谢槐自言自语道。
弹幕有的人在扣问号,有的已经和主播同频,兴奋起来:
【对对对,在那里吧!】
【怎么看都是那个地方的意思。】
【???你们打什么哑谜?这么快?】
【很简单的啦,谜底就在谜面上~】
这两句话,一句暗示了解题的方向,一句暗示了位置。
只要回到那里,就可以达成开始与结尾的重叠。
现在摆在眼前的选择有两个。一,先将箱子拿回去,解开密码,拿到里面的道具;二,先去信纸指向的地点。
谢槐把东西放进包里。他正欲离开,身后的森林中,好几只树乌鸦突然大叫,随后黑暗中传来拍翅腾飞的慌张声音。冰冷的风从林间涌出,却往四周的气氛灌入怪异的凝重感。
有人惊动了它们?
弹幕开始怪叫,说来了来了!她要来了!
但主播迟疑了几秒,选择向乌鸦发出声音的方向探去。
【对,对吗?不对不对不对!】
【给我回来!(哭腔)】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谢槐对这里的鸟类有些兴趣。它们的叫声很像血界的渡鸦。他很想知道它们是不是长相也差不多。
走着走着,他茫然地看向眼前——那盏出现在林间空地上的路灯。路灯下矗立着一个轮廓模糊的机器。随着距离的拉近,灯光闪烁,发出躁动的咔嚓杂音。
在那里的,是,是一台......自动取款机。
【?】
“......”
谢槐走到它前面,拿出了斜挎包里的银行卡。他把银行卡按照指示插入卡槽,取款机的屏幕疯狂闪烁,随后弹出一句话:
“?你怎么不跑呢?”
下一句:
“算了。祝贺你,勇者!”
“但愿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
余额页面弹出,数字栏在刺耳的中奖音效中翻出9个9,与此同时,僵硬的背景音再度响起:【恭喜您达成隐藏彩蛋成就:“就你有钱啊?”】
不等谢槐点击屏幕,取款机便开始发疯摇晃,像礼花筒喷出彩条亮片一样将大量钞票洋洋洒洒地吐了一地。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得他连续后退好几步才躲开射程。最后演变成远远站在一旁的谢槐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呆呆地看着从取款机变成吐钞机、疑似走火入魔的疯狂机器。
“......?”
【啊啊啊啊啊啊】
【我无语了】
【很难想象主播是在这种地方被吓到】
【与其说是被吓到,他完全是在无语吧!】
【但是这副表情凝滞的反应好可爱哇咔咔咔,爱看!是不是今晚第一次雀鹰被吓到啊?】
【萌死了,这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嘴唇微微翕动的小表情】
【啥也别说了,小飞碟x1000送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神经质的彩蛋!】
一瞬间变得非常热闹的弹幕与癫狂的吐钞声相互呼应。谢槐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发现它似乎毫无停下的打算,树乌鸦也不再嚎叫,或者说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就算它们叫了,谢槐也听不清方向。他便默默转身离开了。
当然,走之前他捡了一叠钞票。他并不是指望他捡到的东西能发挥何种作用。他只是喜欢捡起某物的感觉罢了。
走回原先的路上,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对劲起来。
手提箱消失了。
是一直没露面的猎人?还是......那个男人?说起来,猎人没有早早带走手提箱这点,本身就很奇怪。
谢槐稍作思考,沿另一条小路回到了山路上。他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他们最初抛锚的汽车旁。就在他打开车门想要查看里面的情况时,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停下来。”
他转过身,枪口正对着他。较远的距离似乎使男人对直射的光线并不敏感。
灯光下,眼球浮肿充血的男人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他身上出现了更多伤口,肉眼可见的皮肤全溃烂着。正常人到这个程度,早该站不起来了,但他只是面色惨白,眼睛发出不怀好意的精光。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拖着这种身体,摸黑走到这里来的。
“把你身上的包扔了!”
谢槐顿了顿,照做。
“你碰到猎人了吗?”男人尖锐地问。
画面凝固,背景音悠悠响起:
【请注意,您已触发谈判环节,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游戏走向与您的生死。】
【请谨慎做出回复。寻找对方话中的漏洞进行辩解,可以帮助对方很好地冷静下来。】
“说话!”男人大喊。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弹幕抱怨道。
谢槐单手叉腰,叹了口气。他皱起眉头,神情里流露出不满:“如果我遇到了的话,手提箱会在你手里吗?”
男人口中所谓的帮助逃跑的东西,是枪。
这个回答动摇了男人,他显然也对猎人的反常起了疑心。
“你为什么不把武器带在身上?”
男人啐了一口,骂道:“本以为她只是谋财,谁知道要害命!这里到处都是些该死的陷阱!”
实际上,他带了。手提箱里的枪才是备用的。然而,逃跑的时候他不慎触发陷阱,被射出的箭击中腰侧,摔了一跤。枪从发抖的手中摔了出去,当他试图去捡的时候,猎人的子弹呼啸着擦过手臂。
他最终两手空空,狼狈地逃离了那里。枪肯定被猎人带走了,可能正是因为已经发现了一把枪,才没把手提箱放心上。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不可能告诉谢槐的。
到这里,男人突然起了疑。
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没有伤?
难道他们真的是同伙?
但是,不对。那个女人见到他,连打开箱子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举起猎枪对他射击。而这人拿起他的钱时眼里的兴奋,不是作假。
再者,他们之后的对话也证明,谢槐对他一无所知。还有这辆车……
猎人不害怕有目击证人吗?但是她也无法阻止别人登山……
男人的脑袋混乱起来。
“第二个问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语气平静地问:“你也想变成杀人犯?”
男人一顿,突然咯咯笑起来。他的面部肌肉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扭曲弧度,将那张本来还算人模狗样的脸拉扯成一张似人非人的兽面。他不以为意地说:
“我曾经开车撞死过两个人。”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不对,等等,两个?】
【新闻上说的明明是一个??】
“这就是为什么猎人追杀你?”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别想着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和同伴约好了,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就回这里,等天亮再下山。哦,顺便一提,他手里也有枪。”
【除了雀鹰全员持枪,这回真的是枪战了】
听到这些话,男人似乎变得有些紧张。他狰狞地说:“别撒谎了!这个地方除了你和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疯子,根本没有其他人!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谢槐不无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没怀疑过我和她是同伙?”
“...因为你们人种不一样。”
男人心里清楚。那个女人是那孩子的至亲。只有至亲会豁出去做这种颠覆人生的事情。这个外地佬根本不知道他的家族在当地享有怎样的名誉!
没错!他们会找到他的!他们会为他报仇的!
听他说到人种,谢槐心里其实很茫然。因为血族靠血液的标记分辨别人。
“无论如何,我没有撒谎。”谢槐耸耸肩。
说完,谢槐转转眼珠,扫了一眼男人身后的某个方向。一直紧绷神经观察的男人立刻发现了这个细节。
如果一个被枪指着的人从始至终很冷静,你也很难不怀疑对方确实有后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分心了。他下意识将视线朝右边扭去。
就是那个瞬间。他感到眼前一黑,鼻梁传来剧痛。就在他意识到那是唯一一个他需要它留在谢槐手里、避免对方乱扔以后借暗逃走的物品——手电筒时,悔恨冲上了他的心头。
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翻在地。
这个瘦弱而狡猾的青年,借助冲刺惯性的威力,成功将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狠狠掼到了地上。
后背的剧痛使男人根本反应不及,而等他挣扎着站起来时,局势已经彻底反转。从他身上快速翻出去抓住手枪的青年早已站直了身体。
手电筒虽然掉在旁边,但并没有摔坏,仍旧微微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借由这些微光,他看清气喘吁吁的谢槐将枪口对准自己。
这个明明还在因为力竭而双臂发抖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的微笑。
像狩猎成功的饥饿野兽,谢槐愉快地、满足地说:“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