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林鸢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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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发现季繁的笔记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
他凑过去看时，季繁刚好抬手翻页，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狰狞的疤痕。林鸢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这是......"
季繁缓慢地抽回手，似笑非笑："猫抓的。"
"什么猫能抓成这样？"林鸢皱眉，"要不要去医务室？我陪你去。"
季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林鸢，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热心？"
"才不是。"林鸢撇嘴，"我只对好看的人这样。"
季繁的眼神暗了暗。他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敲击封面："放学后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二）**
季繁带他去的是学校后山一座废弃的钟楼。
锈迹斑斑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鸢跟在季繁身后，心跳随着每一步攀登而加速。最高层是个狭小的阁楼，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能看到整个校园的轮廓。
"我常来这里。"季繁靠在窗边，风吹乱他的黑发，"安静，没人打扰。"
林鸢好奇地四处打量，忽然在墙角发现一堆烟蒂和几个空酒瓶。他蹲下身，捡起一个被捏扁的啤酒罐："你喝酒？"
"偶尔。"季繁走过来，鞋尖碰了碰那些垃圾，"心情不好的时候。"
林鸢仰头看他："现在心情不好吗？"
季繁没回答。他伸手抚上林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他眼下那颗淡褐色的泪痣："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林鸢摇头。
"因为这里足够高。"季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把你推下去，没人会听见你喊救命。"
林鸢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你推啊。"
季繁的手僵住了。
林鸢站起身，主动贴近他："季繁，你吓不到我的。"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季繁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躁动。他猛地扣住林鸢的后颈，将他按在彩绘玻璃上："别挑战我的耐心。"
玻璃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林鸢却笑得更加灿烂："你舍不得。"
**（三）**
当晚，林鸢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季繁初中时的样子，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厕所隔间，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附言只有一句话：【离他远点，他有病。】
林鸢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第二天清晨，林鸢在校门口堵住了季明哲。
"照片是你发的？"他直接问道。
季明哲嗤笑一声："怎么，看到你心上人的真面目了？"
林鸢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那这些呢？"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季明哲带着人围殴季繁的画面，时间跨度从初中到高一。
季明哲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林鸢捡起一张照片，上面季繁满脸是血，眼神却依然平静，"重要的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骚扰他，这些照片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桌上。"
季明哲咬牙切齿："你以为季繁是什么好人？他——"
"他比你们所有人都干净。"林鸢打断他，"至少他从不对无辜的人下手。"
**（四）**
季繁发现林鸢今天格外安静。
午休时间，林鸢趴在课桌上假寐，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季繁伸手拨弄他的卷发，忽然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一截绷带。
"手怎么了？"季繁皱眉。
林鸢迅速把手臂藏到身后："没什么，不小心划伤了。"
季繁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腕，拆开绷带——掌心赫然一道新鲜的伤口，边缘整齐，明显是利器所致。
"季明哲？"季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林鸢摇头："我自己弄的。"他顿了顿，"昨晚......看了那些照片后，我砸了镜子。"
季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地替林鸢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不值得。"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林鸢反手握紧他："值得。"
窗外，初冬的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季繁第一次发现，原来阳光也是有温度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