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五脏俱失

12、第十二章 一）实验

　　一）实验室的发现**

　　林鸢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微微发抖。

　　剑桥低温实验室的蓝光下，Williams教授珍藏的1999年实验样本正在解冻。显示屏上的基因序列图谱让他胃部绞痛——那些螺旋状排列的碱基对，与他在季繁旧病历上偷偷记下的数据有83%重合。

　　"这些样本..."林鸢的声音在防尘口罩里发闷，"来自活体婴儿？"

　　Williams关掉投影仪："当年有二十个胚胎被植入志愿者子宫，只有十九号活到成年。"老教授突然直视他，"你认识他，对吗？"

　　冰柜的嗡鸣声中，林鸢想起季繁锁骨下的条形码。那串数字他倒背如流：GX-1999-19。

　　"他是我..."

　　警报声骤然响起。实验室电脑自动弹出新闻推送：【林氏集团董事长于北京失踪疑似遭绑架】

　　**（二）季家的除夕**

　　季繁把麻醉钢笔抵在管家太阳穴时，电视里正播放春节晚会。

　　"再说一次，"他声音轻柔，"父亲去哪了？"

　　管家裤脚滴着红酒渍——那是季繁特意选的82年拉菲，和季明哲书房那瓶配对。

　　"少、少爷带林先生去了青海..."

　　钢笔尖弹出0.3毫米。季繁微笑："你看，说实话多简单。"

　　他转身时，管家像破布袋般瘫软在地。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书桌上拆开的贺卡——林鸢娟秀的字迹旁，季明哲用红笔写着：【想要你爸活命，自己来德令哈】

　　季繁点燃贺卡，火光照亮他淡金色的瞳孔。十年前那个雪夜，季明哲就是这样烧掉了他唯一的小猫。

　　**（三）跨洋视频**

　　林鸢在机场贵宾室接通视频时，屏幕那端的季繁正在给伤口缝针。

　　"别回来。"季繁咬断缝合线，"你父亲的事我来处理。"

　　镜头扫过满地染血纱布，林鸢看见季繁腰间别着自己送他的钢笔："那是麻醉剂？"

　　"改良版。"季繁系上衬衫纽扣，遮住腹部的贯穿伤，"够放倒一头犀牛。"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林鸢把手机贴近嘴唇："听着，Williams说19号实验体的基因缺陷..."

　　"我知道。"季繁突然打断，"三十岁后细胞会加速老化。"他轻笑，"还剩四年，够用了。"

　　屏幕因信号不良而模糊，林鸢却看清了季繁身后墙上的地图——青海德令哈被红圈标记，旁边钉着季明哲的行程表。

　　"季繁，"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是人的那种爱。"

　　视频戛然而止。

　　**（四）德令哈的雪**

　　季明哲把林父绑在实验椅上的手法很专业，是季繁小时候教他的。

　　"猜猜谁会先到？"他晃了晃林父的手机，"你宝贝儿子，还是我亲爱的哥哥？"

　　林父嘴角渗血："季明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我知道啊！"季明哲狂笑着拉开冷藏柜，"十九号样本的脊髓液，黑市叫价两百万一克..."

　　钢门被踹开的巨响打断了他。季繁站在暴风雪里，黑色大衣下摆沾满冰碴，手里拎着昏迷的司机——那是季明哲安排的接应人。

　　"游戏结束。"季繁扔过来一部手机，屏幕显示着报警记录，"你雇的人已经招了。"

　　季明哲突然掏枪对准林父太阳穴："那换种玩法？比如让你选——"

　　麻醉钢笔穿透他手腕时，枪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季繁扑过去的瞬间，看见林父挣脱绳索将季明哲撞翻在地。

　　鲜血在雪地上蔓延成诡异图案，像某种古老的基因链。季繁跪地按压林父胸口伤口时，发现老人嘴唇在动。

　　"...小鸢...钢笔..."

　　季繁摸出林父内袋的钢笔，拧开发现是微型录音器。最后一段录音赫然是季明哲的声音：【...当年换孩子的事曝光了，必须让季繁死在青海...】

　　警笛声由远及近。季繁望向东南方——那里有架刚起飞的国际航班，载着他的人间灯火。